12、城南鬼巷 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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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来至城南鬼巷，寻至李员外家，说明了来意。李员外见二人一位是新晋的忠武将军，一位是贺太守之女，便十分客气。“两位说的那匹料子，不错，一月前我府上确实采买了两匹，是内子所买的，原是因为半月前是岳丈大人的寿辰，内子采买这料子送与他老人家贺寿的，因而这匹料子并不在我家中，两位如果不信，可至库房中查验。且岳丈大人家在嗣源州，与宁安相去甚远，想来应当与此案无关。”“原来如此，多谢李员外相告，今日多有打扰，我等就此告辞了。”
众人离了李员外府，又来至鬼巷的那处院子。院门已经腐朽的不成样子，南忱轻轻推开院门，只见院中一片破败，一看便知是多年未有人居住了。院内共有房屋三间，一间主屋，一间侧屋，一处厨房。
走进主屋内，屋内陈设十分简单，各处都积了厚厚的灰尘，隐隐能看出些有人生活过得痕迹。咸宁伸手打开墙边的柜子，里面除了两三套盘领窄袍、缺胯袍以外，再无他物。南忱看见，道：“这家的主人应当是军中之人，且品阶不高。”咸宁点点头。众人再来到侧屋，侧屋内倒比主屋整洁的多，似是有人精心打扫过的样子。
再看屋内除了床榻外，还摆放着一些孩童的玩具。南忱拿起桌上的木制小剑，小马，端详了片刻道：“应当是个男孩。”咸宁好奇道：“不知此处为何唤作鬼巷啊？”乔松答道：“小人打听过，本来这个巷子并不叫鬼巷。街坊邻居说此处本来是有人家居住的，自燕国公叛乱被平定后，宁安州便迁来许多外来人。官府把余下的这些房子分给了他们，让他们在宁安城安居乐业。这处院子被分给了一户姓徐的人家。开始住的还好好的，谁料几年之后这个房子便开始闹鬼。徐姓人家常常听到半夜有妇女、孩童的哭声和喊冤声，吓得他们忙忙地另寻了院子，弃了这里。从此这处院子便荒了下来，再无人问津了。这条巷子啊，也被称为鬼巷。”
“喊冤？”南忱不解其意便问道，“喊什么冤？”“这个小人便不知道了。”乔松挠挠头道。
他们最后来到厨房，逼仄的厨房容不下几个人，于是只南忱和咸宁二人走了进去。只见灶台、米缸里也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咸宁在厨房内踱步，却见到角落里整整齐齐地堆放着小小一捆树皮，树皮已经干枯萎缩，不成样子了。两人在厨房中一无所获，抬脚出来，发现天已擦黑。南忱道：“时间已经不早，我送你回府。明日剩下最后一家在城西，我派扶云过去探查一番，你也好好歇歇吧。”说罢，南忱一行人离开了院落。
次日晌午，南忱携扶云来至贺太守府上。南忱面色沉重道：“今晨我已派扶云查探了城西的程家，邻居说程家仅有祖孙三人，程老板半月前便摔伤了腿，一直躺在榻上，根本无法行动。另外，城南的李员外也未撒谎……”咸宁心中大惊：“如此一来，便只剩下阿耶了……”南忱见咸宁面上为难，便道：“必然不是贺大人，向来是我们有些疏漏，明日我便再去各大绸缎庄再细细问问。”
此时乔松眉头紧锁，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只见他扑通一下跪下，哭道：“小人有罪，小人对不起南将军。”南忱与咸宁俱是一惊，便问道：“你可是知道些什么？”“南将军与娘子都对小人有救命之恩，可小人却有事隐瞒不报，实在良心难安。”
南忱与咸宁对视一眼，心中更是不安，忙问道：“快说！究竟是何事。”“其实忠伯失踪那日，小人正在城南鬼巷附近采买，小人见到了忠伯，正好奇他为什么去那鬼巷的院子，正欲一探究竟，谁知…”“你看到了什么？快些说。”“谁知…老爷不多时也跟进了那院子。半晌都未出来，小人只看了一会，怕耽误了回府的时辰被管家责骂，便回了府。”两人听完不敢置信，相视良久。“不可能，就算他们见过面，也不会是父亲杀了忠伯，他们素不相识，无冤无仇，不会的。”南忱一时语塞。
“阿耶此刻便在家，我们去问问他。”说罢，咸宁拉着南忱寻至贺臼义的书房。
“阿耶，忠伯失踪那日，你是不是见过他？”贺臼义听后目光一滞，回答道：“是。”听到贺臼义的亲口承认，两人俱是一惊。“不过，我们只那天上午见过一面后，我便回府了。至于忠伯后来去了哪，遭遇了什么，我都不知情。”
“据晚辈所知，您与忠伯素不相识，不知您找他何事？”贺臼义听闻此言直直地盯着南忱的脸，目光痛苦又无奈，似乎是透过南忱在看着谁。“阿耶”咸宁在一旁担忧地轻声唤道。贺臼义一时回过神来，答道：“恕老夫无可奉告。不过，老夫可以保证，忠伯并非我所害，除了那日我们见过一面，之后我便再未见到过他。”
南忱曾经万分相信贺太守，可是如今，他也有些动摇了。如果忠伯真非贺大人所杀，那么为何贺太守宁愿被怀疑是凶手，也不愿说出那日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咸宁更是忧心，她绝不相信父亲会杀人，一定是哪里搞错了，可是父亲的样子分明有所隐瞒。到底发生了什么，让素来爱惜名誉的父亲，不惜被人怀疑也三缄其口。
眼见着从贺臼义这里毫无收获，众人不欢而散。咸宁送南忱出府，两人相对无言。即将告别时，咸宁认真地望着南忱的眼睛道：“南忱，阿耶，阿耶他可能也有苦衷。但你放心，此事我一定查个水落石出。”南忱强扯出了一个笑容，揉了揉咸宁的头顶，便与扶云转身离去了。望着南忱离去的背影，咸宁心乱如麻。
第二日，咸宁趁父亲离府，悄悄潜进了他的卧房，打开衣柜找寻着。一会儿，咸宁便找到了那件褐色衣袍。咸宁深吸一口气，忐忑地展开了衣袍，只见衣袍一角，赫然缺了一角！咸宁颤抖着拿出了那片被忠伯死死攥住的布料，两相一对，严丝合缝，正是这衣袍上缺失的一角。咸宁只觉得脑子中有什么东西轰然倒塌，“不可能，不可能的。怎么会是阿耶。”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城南鬼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