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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章 逃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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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良很顺利地出了牢房,顺利地有些诡异。多年练就的警觉令他起了疑。他猫着腰贴着墙,想顺着墙根从后院溜出。一路上竟没有一个守卫,他的额上反而渗出了细细的汗。
必须速战速决,否则天罡大亮,坏了大事。天良握紧拳头,准备翻身出墙。他再次观察四周,耳听八方,确认安全后,三下五除二便翻过了围墙。他刚落地还未站稳,脚下的土地竟凹陷了下去。待他再次站稳了脚跟,他已深陷一个早已挖好的大坑之中。而坑外围着的,除了太守府的衙役士兵,还有“家里人”——二当家的心腹,卢光。
天良不怒反笑,他无法理解这太守明明已经把他关押,何以还要大费周章地诱他逃狱又再次设埋伏擒他?
“太守大人好手段,竟是拿我做耗子,享受猫捉老鼠的乐趣不成?”
“一群乌合之众也妄想爬到我的头上!”太守姬仁彦负手缓缓走出。身后跟着两个衙役压着一个蒙住头的黑衣男子。
天良心中暗叹不好,脸上却不动声色,只等太守再次开口。
“你倒是能沉住气。这是你的朋友吧?”太守姬仁彦扯下黑衣男子的头布,竟正是他安插在太守府的眼线。只见他满脸是血,看来没少受刑罚。天良不自觉握紧了拳头。
“本官特意诱他给你发了信,原以为你会带上你的人提前来我府上打我个措手不及。没料到你居然只身前往,倒也浪费了我一番心意。把你押入大牢,又想把你接应人一起抓了,来个一箭双雕,却又让他给跑了。不过,能抓到你这个头目倒也立了功了。这还是多亏了你们二当家。”太守捻了捻长须,瞥了一眼一旁的卢光,心满意足地离去。
卢光斜眼俯看天良,吐了口唾沫:
“大当家的好生照顾自个儿,家中事务二当家自会处理妥当。” 便也转身离去。
天良只是冷笑,也不挣扎,任由官兵们将他再次押入地牢。
再入地牢,却是五花大绑被捆在一个木桩子上,双手被吊着。那些官兵倒也没有对天良施以严酷刑罚,只是不让他睡觉。稍有一些睡意,便是辣椒水泼面。这还不算完,一个狱卒拿着一个很是精致的小刀,在曲天良的脸上浅浅地划了数几十个划痕,倒是不见血、不留疤,只是在泼上辣椒水的时候又疼又痒,纵是曾经承受过众多酷刑的天良,也难免有些受窘。
就这么被折磨了几日,天良早已筋疲力尽。眼下一片乌青,额头青筋暴起,脸上红肿一片。仅仅保留的那一分清醒也是为了让他自己时刻体面。他也察觉到了姬仁彦态度的微妙,没有置他于死地,必是因为他还有可利用之处。想必是留着一些档口,要天良的人来救他。如今二当家显然已经与他撕破脸,这姬仁彦不过是想借着“家里”的内斗,伤及根本,而他可坐享渔翁之利罢了;退一万步说,即便最终“家里”内斗被天良平息,天良或也会因姬仁彦未对他下死手而为日后留退路。
曲天良显然小瞧了姬仁彦,以前只道他是个不作为的孬官。想来能做到这个位置,定然也是有过人之处。不过这所谓的“过人之处”是能够放在台面上的“过人”还是桌底下的“过人”也就未可知了。
而那鲁莽的二当家,显然更是个毫无谋略,任人哄骗的莽夫了。天良在心中对二当家极为不屑,又碍于他在家里军中的威望,不得不与他虚与委蛇。虽说他上战场勇猛无比,敢死敢拼,为此谋得众多将士的信赖,可偏偏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极其容易授人以柄,被人牵着鼻子走,还狂妄自大,不可一世。
天良与二当家保持着微妙的关系,一来他不愿撕破脸,担心手下将士倒戈,反倒于他不利;二来他作为大当家自然需要胸襟宽广。他的野心是这天下,怎可短视到与一届莽夫争个高低。然而如今他竟被这莽夫设了局,倒也是疏忽大意。轻敌可乃兵家大忌,他对陷入当下这局面竟有了种自作自受的感觉。
当他再一次想要闭目养神时,辣椒水仍然不留情面得泼头盖脸。脸上的伤痕火辣辣地叫嚣着疼痛。三日未眠加上辣椒水的刺激已使他变得暴躁不已。他红着双眼,额上的青筋似乎要爆裂,扭着身子试图摆脱束缚,虽无济于事,但这气势显然是连经验丰富的狱卒也有了三分害怕。
小个子狱卒看着天良,虽对他的气势有了几分惧意,但更多的是觉得被冒犯。虽说太守大人下令不可对他施以酷刑,但甩两鞭子总不为过。小个子狱卒拿起挂在墙上的鞭子,便是毫不留情地全力抽打,打过之处随即就渗出鲜血。天良倒是一声不吭,只是瞪着双红眼,死死盯着眼前的狱卒。
小个子狱卒被天良的眼神激怒,口中骂骂咧咧,还将皮鞭浸在了一旁的辣椒水中,正欲发泄心中不满,抬起的手却被人迅速向后折弯,那人力气很大,竟生生折断了他的手臂。小个子狱卒疼得在地上打滚,皮鞭也被身后的男子扔到了远处。
另一个瘦高个狱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系列举动震惊的待在原地,待他缓过神来,已经被那男子踩在了脚下,叫苦不迭。那男子动作娴熟从腰间抽出匕首,一刀割喉,脚下的瘦高个扑腾了两下就没了动静。而那个断了手的小个子见状吓破了胆,大呼“饶命”,“命”字还未宣之于口,就被一枚飞镖刺穿了喉咙。
男子上前探了探二人的气息,确认都已死透,忙转身解开天良身上的枷锁,单膝下跪,抱拳道:“仲衡来迟,主公受罪!”
天良不语。这几日皮肉之苦暂不提,不让他睡觉的精神折磨让他此刻十分窝火。一卸下身上的桎梏,便是一脚将面前仲衡踢翻在地,将几日的怒气全撒在了他的身上。仲衡一声不吭,迅速起身,仍然毕恭毕敬递给主公一把刀,护送他出地牢。
牢狱的动静早就引来了众多太守府的衙役,众人拿着火把,已把地牢大门团团围住。看着数十个拿着刀的衙役,天良心中倒是兴奋不已,意图将这几日来受的委屈一一倾泄于他们身上。
天良与仲衡眼神相对微微点了头,便冲了上去。仲衡武功高强,以一敌十也不是问题。但他看到主公跳动的青筋和泄愤的模样,知晓需得让主公痛快一次,便也不再奋力搏杀,只留给主公畅快。衙役们显然不是天良的对手,不过几招,便已被斩杀地零零落落。
剩下的几个衙役,战战兢兢地胡乱挥舞手中的刀,企图以“无招胜有招”给自己留个生路。可天良早杀红了眼,提刀便冲向他们几个,手起刀落,几人应声倒下,留下垂死挣扎的喘息声以及稍微有些刺鼻的血腥味。
天良握紧手中的拳头,一时失了理智。红着眼走向最后一个战战兢兢、苟延残喘的衙役。那衙役早已吓得说不上话,浑身颤抖,牙齿打战,看着天良那张溅着血的脸,只能绝望地闭了眼。然而好一会儿也没有动静,他哆哆嗦嗦地睁开眼一探究竟,发现天良一旁的男子挡在了天良眼前,手中赫然握着一只利箭。
姬仁彦此时才带着大队人马赶来,弓箭手已发射好几枚箭,都被天良用刀裆下了,只那一只,若不是仲衡眼疾手快拦截下来,怕是要穿心而过。天良刚才只顾泄愤,未留心保存体力,如今大队人马赶来,怕是又是一场鏖战。三日未眠又未进米水,天良自感有些疲软无力。
仲衡见主公有些倦怠,马上提刀将天良护在身后。二人陷入苦战,虽然仲衡武功高强,护卫左右,为天良档下好几个致命袭击,但对方人数众多,不多久,天良就有些体力不支,招式有了些拖沓,不慎竟被对方在后背砍了一刀,幸好仲衡及时砍断了那把刀,才使得天良未受重伤。仲衡担忧主公伤势,也不再恋战。虚晃几招之后,扔下了几枚烟雾弹,便架着天良快速跑了。
还好夜色正浓,天良虽受了伤,但是轻功仍居上流,与仲衡二人总算是逃脱了追捕。仲衡见主公后背已被鲜血染湿,颇为担忧。欲带主公直接回据点疗伤,却被天良拒绝:
“姬仁彦估计是不会放出我已逃脱的风声,否则就是自打门面,反而落下看管不力的罪证。‘家里’自然还以为我被关在牢里,倒是个好机会把那些个反骨一一清算。你只道未曾救我,假意迎合二当家,与我里应外合,趁着这个机会把他除了,绝了我的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