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关道》獭

160、第 160 章 我缺的钱你

　　“你们要视线接触啊。想象一下，你们是你侬我侬的暧昧对象，不是彼此的杀父仇人。”玉清佳在直播现场指导杜灯绮和申音希的双人节目，“大明星和金牌经纪人都知道炒CP是什么概念吧？你们要炒起来啊。”

　　大病初愈的杜灯绮捧着1L的超大水壶用吸管喝水，边喝边用鄙视的眼神注视玉清佳。
　　先前一对一谈话沟通的意见根本没有被采纳吧？玉清佳当时问她想和谁炒CP，杜灯绮敢保证她回答的人名中绝对不包含申音希。

　　现在玉清佳不仅要求她和申音希进行双人直播，而且直播的游戏还是那种必须要紧密协作的类型。

　　两个人要肩并着肩打游戏也就算了，玉清佳还要求她们打游戏的时候要有肢体交流。
　　拜托，谁打游戏的时候眼睛不盯着屏幕啊？双手肯定忙着操控手柄按键，哪里顾得上肢体接触？

　　玉清佳敲打着杜灯绮和申音希：“你们是虚拟偶像，不是电竞主播。要是全程不交流，0互动，只打游戏，谁爱看？”

　　慕容昼抱着一袋牛奶提子麻薯坐在玉清佳旁边，歪了歪脑袋说：“喜欢追妻火葬场的爱看。”

　　“小孩子不许乱说话。”杜灯绮装出凶狠的样子，瞪了慕容昼一眼，“再胡闹，今天换你和申音希双人直播。”

　　玉清佳不动声色地护着慕容昼：“她俩后天双人直播，别操心别人了，先关心下自己今天怎么办吧。”

　　“怎么视线接触？打游戏的时候偷看她吗？”杜灯绮撇了撇嘴，表示不屑，“粉丝都知道我的胜负欲有多强，偷看申音希只会让大家以为我在暗中筹划怎么打败她。”

　　“我的好姐姐，你们今天玩的是合作游戏，不是对抗游戏。”玉清佳哀叹着，重新强调了游戏的调性，“今天要直播的游戏不是《拳皇》，你看清楚了吗？”

　　杜灯绮不甘示弱：“我知道啊，虽然是合作游戏，但是也有个人贡献值。我希望我的贡献值比她高，有错吗？”

　　慕容昼捏着雪白的麻薯一角，轻声说：“换个角度想，小绮想带飞音希姐。她好爱。”

　　杜灯绮戳了戳慕容昼的麻薯袋子：“这袋麻薯是不是不剩多少了？我给你点个外卖，多买几袋，你把小嘴巴闭上好吗？”

　　玉清佳把今天的台本卷成一筒，轻敲杜灯绮的肩膀：“你能不能发挥前辈的作用？慕容昼特地在休息日出勤来学习你们的表演，不要让人家白跑一趟。”

　　“导演偏心！”杜灯绮捂着肩膀哀嚎，“你没有发挥导演的作用指导我，还要我发挥前辈的作用？”

　　玉清佳脸上笑眯眯，语调冷冰冰：“少来，你又不是没炒过CP，该怎么做你自己心里清楚。”

　　正在用冷感毛巾擦汗的申音希突然开口：“需要我主动吗？”

　　“队长平时就在引导，一直扮演引导角色，没什么新鲜感。”玉清佳否定了申音希的提案，“我还是希望杜灯绮主动，反差带来的新鲜感更吸引人。”

　　杜灯绮皮笑肉不笑地说：“我主动装死可以吗？”

　　“可以。”玉清佳答应得出乎意料的干脆，随即话锋一转，“今天的在线观众数如果暴跌，你就在下周的运营会议上负荆请罪。”

　　杜灯绮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看玉清佳：“说话弯弯绕绕的，直接说不行不就好啦？”

　　玉清佳脸上依旧挂着和煦的笑容：“我没有理由阻止你装死，你可以这么做，但是要承受这个行为产生的结果。”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屈繁尘很快要进组了。”申音希记忆力很好，清楚地记得玉清佳在运营小群发布的时间信息，“还有两个星期，她十一月中旬进组，拍摄三个月结束，到时候就过年了。”

　　“好欣慰，这里除了我，还有第二个有条理的人。”玉清佳装作要感动哭的样子，抬手去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按照安排，你们每周要直播三次，一次三人直播，两次两两直播。所以请杜灯绮小姐和申音希表现得亲近一点好吗？”

　　杜灯绮瞥了玉清佳一眼，咬着吸管喝完一大口水才说话：“感觉你骂了我两次。”

　　慕容昼冷静地指出玉清佳责骂她们的内容：“她也骂了我，她说我们没有条理。”

　　玉清佳轻蹙眉头，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我怎么敢呢？我明明在哀求杜灯绮，求大人有大量的她不计前嫌。”

　　“好了别说了，我知道了。”杜灯绮对玉清佳做了个“收”的手势，“我休息够了，继续彩排吧。”

　　*

　　“你说这首新曲的MV哪里有瑕疵？我怎么看不出来？”乔沐阳坐在乔安舟身后，拿着平板的手伸到乔安舟侧面。

　　坐在乔沐阳左边的万曦月制止了她的行为：“在车上看电子屏幕，小心晕车。”

　　屈繁尘长得高，上车之后没有调整座位头枕高度，万曦月说话的时候身体前倾，和她距离很近。
　　擦过耳边的气声不仅让屈繁尘的小臂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还让她产生了一种错觉，以为万曦月在跟她说话。

　　屈繁尘将手机塞到藏蓝色的工装裤口袋中，察觉到乔安舟的视线，向右转头看向她，迎上她探究的视线。

　　乔安舟隔着屈繁尘的裤子布料，指尖轻敲了几下她刚放进去的手机：“你又不晕车，随便玩。”

　　“好巧，我也不晕……”乔沐阳还想说些什么，被万曦月掐了一把大腿，马上收了声。

　　手机对屈繁尘没什么吸引力，仰仗的金主就坐在她身旁，她现在没有什么非看不可的消息。而且她也不爱刷短视频，嫌太耗流量。

　　她打了个呵欠，直言道：“有点困，想睡会儿。”

　　她们今天起了个大早。深秋初冬的天，早上五点钟伸手不见五指，漆黑一片，仍是一副夜晚的景象。

　　玉清佳一上保姆车就戴上了静音耳塞，在副驾驶酣睡。
　　坐在最后一排的乔沐阳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乔安舟聊着天，睡眼惺忪的屈繁尘目光呆滞地盯着窗外的天色逐渐变亮，一句话都没听进去。

　　拿出手机只是为了确认时间和地点，车子行驶的速度比屈繁尘想象中要慢。可能司机要以安全为主，毕竟这辆车上除了屈繁尘，个个都是身家过亿的人物。

　　还好玉清佳睡着了且没有读心术，要是她知道屈繁尘的心理活动，可能会揪着屈繁尘的耳朵说“我缺的钱你给我补上”。

　　“睡吧，还要几个小时才到。”乔安舟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落落大方地说，“我的肩膀借给你靠。”

　　虽然乔安舟之前当着乔沐阳和万曦月的面宣布屈繁尘是她的女朋友，但屈繁尘觉得那个行为不仅仅是公布关系那么简单。

　　乔安舟在小范围宣布恋人关系的用意，屈繁尘至今没想明白，但她知道要配合乔安舟。

　　“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屈繁尘刚要枕上乔安舟的肩，听见身后的万曦月说，“歪头侧躺在车上睡觉很容易落枕。我包里有U型枕，小屈不嫌弃的话可以打开放在你前面的包，在最外面那层。”

　　多么贴心啊，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好心提示屈繁尘枕着自己肩膀睡觉的危害，并给她指了一条正确的明路。
　　乔安舟挑了挑眉，面部表情没有透出的对万曦月的不满，由肢体动作抒发得淋漓尽致。

　　乔安舟抬起左手搂住屈繁尘的肩，轻轻使劲让她靠在自己的左肩上，回头时特意从屈繁尘挨着自己的左侧往回看，漆黑的眼眸中蕴藏一丝挑衅的意味：“不劳万老板费心，我们之前经常这样，她不会落枕。”

　　车厢内的火药味浓度很高，屈繁尘后悔在玉清佳上车的时候没问她要一副静音耳塞。她不知道乔安舟和万曦月之间发生了什么，之前吃饭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剑拔弩张？

　　万曦月轻笑一声，心想小狐狸的心思太明显，压根藏不住狐狸尾巴。
　　乔安舟想展示她和屈繁尘关系之亲密，暗指她们以前出行时都是这样的，但忽略了重要的一点：要是她们真有那么亲密，她们应该不需要任何语言交流，屈繁尘会直接枕在她的肩膀上。

　　她之前曾向乔沐阳打探乔安舟和屈繁尘关系的虚实，但乔沐阳顾左右而言他，不肯给出正面的回答。
　　没有多方印证的关系，大抵是虚的。而且这孩子可能不知道那些往事，如果知道了，不可能和乔安舟这么好。

　　万曦月想到这里，烦闷全无，豁然开朗。
　　她注视着屈繁尘的背影，语调悠然：“年轻真好，让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