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芒果种植指南》白云揉碎

5、再次绘画 顾芒斗

　　太阳从地平线缓缓升起，光辉照亮每一个灰暗的角落，不管是看得见的地方，还是看不见的地方都有它的踪迹。这不，一束温暖的阳光打在了还在熟睡的顾芒的侧脸上，他感觉有些刺眼，哼哼了两声，然后从睡梦中醒来。
　　顾芒依旧闭着眼，双手在床上不停地摸索着手机，终于在枕头旁边找到了它。他打开手机，想看看时间，这一眼可不得了，直接把迷迷糊糊的顾芒吓得一个鲤鱼打挺，以最快的速度爬下了床，边洗漱边念到:“我天！怎么十点了！我可是和陆昱说好了八点要在摄影社见面啊！”
　　他一路火花带闪电，离开宿舍，跑着去了摄影社，能和这个速度相比的只有三年前中考时，为了八百米及格的狂奔了。
　　即使如此，在顾芒好不容易到了摄影社后，却被秦年告知陆昱已经回校外的公寓了，秦年好心告诉了他地址，让他去公寓那里找陆昱。
　　于是，顾小芒同学背上沉重的行囊（其实只有一台电脑），重新踏上了征程，他此刻觉得自己就是最英勇无畏的斗士，满怀着希望，准备去拯救世界。
　　就这样，他一路哼着不知名的小曲，踩着阳光的影子走到了陆昱的家门前。
　　他伸手按了门铃，可能最近得到了哆啦A梦青睐，获得了任意门，在门被打开的一瞬间，顾芒热血直往头上冲，感觉心跳达到的峰值。
　　门后的陆昱像是刚刚洗完澡，上半身赤果，只在腰间围了一块浴巾。多年以来的健身习惯让他拥有了傲人的腹肌，平时很难见到的人鱼线从腰侧往下延伸，在浴巾的遮盖下隐匿，肤色很浅，可以清楚的看到青色的血管。
　　顾芒在心中大声呼救:救命救命！为什么会这么巧！啊啊啊啊啊！还有陆学长的腹肌怎么会这么性感啊！
　　就在顾芒内心戏十足的时候，陆昱也看清了来人，看到是顾芒后，眼里露出了一抹惊讶，然后随便抓起一件衣服披在身上，故作淡定地开口:“顾芒你来了，不好意思，我以为是秦年来送资料了，所以才会穿成这样开门，快请进。”
　　秦年和陆昱都是Alpha，这样“坦诚相见”确实没有什么不妥，顾芒心想。他接受了这个解释，在心跳渐趋平稳后，终于敢抬头对上陆昱的视线，还是那么平静柔和，像是一潭春水，偶尔有风掀起涟漪。这一下，又把顾芒拨撩的心猿意马，大脑不经思索就开口说：“没事的陆学长，嘿嘿，我觉得你身材还挺好。”
　　陆昱挺后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想到会被这个Omega如此回应，不过很快又笑了起来，似乎很满意他的评价。顾芒在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后，想给自己两巴掌，低下头，连忙逃离了这个是非之地。陆昱留在原地，闻到了因为刚才“激情”的对话而散发得芒果味信息素，心情大好，接着抬腿跟上了顾芒。
　　顾芒磕磕绊绊地来到客厅，打开电脑，因为刚才的事不敢直面陆昱，低着头说：“陆学长，我昨晚把画重画了一遍，我觉得画的可以，你要不要来看看，顺便再提些意见。”
　　陆昱很自然地坐在他身旁，低头细细观察着眼前的画作。何止是“可以”二字，甚至可以用“完美”一词来形容，就连他一个不懂美术的理科生也会被这幅画夺走所有的视线，像是有一阵海浪，拉着他的灵魂舞蹈。
　　就在陆昱准备开口大肆夸赞这件艺术品时，却发现顾芒正对着墙上的一幅画出神。陆昱看着没有丝毫理会他的意思的顾芒，于是出声询问到：“顾芒，你在看那副画吗？”
　　顾芒的思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啊，啊，是的，这幅画有些特别”。在听清询问后，他有些慌乱地回答。
　　陆昱听了，顺着顾芒的目光望去，看着墙上的画，说：“确实很独特，这是我在江韵艺术馆买下的，当时看到它的第一眼就被吸引，再加上我很喜欢和芒果相关的事物，所以就把它带回家了。顾芒你是学美术的，看到这幅画是不是也很有感觉？”
　　顾芒心想：何止是感触啊！简直不能再熟悉了，这画可是他画的啊！当时这幅画被买下时，他还有些好奇，想知道是谁这么慧眼识珠，珍藏了一个未来知名画家的作品。可是这幅画的风格和他平时一样啊，都是那种灰暗的类型，为什么他会对这幅作品青眼有加呢？
　　顾芒不是很想让陆昱知道这幅画的作者是他，可能就像每个画手一样，看着自己的早期作品，总是觉得哪里都不够好，有些“拿不出手”，比起现在的自己差多了。但是他又很好奇为什么陆昱会买下这样一副画，于是故作淡定地开口：“感触良多，但你为什么会收藏这种风格灰暗的画？”
　　陆昱闻言，却愣了一下，像是没有料到会被这么问，他思考了一下，良久后回答说：“我觉得这幅画其实很阳光的，你看画中的芒果，每一个都生动可爱，就像真实地摆在眼前。”
　　话毕，轮到顾芒怔住了，他没有想到自己的画会被别人这么理解，这幅画正好诞生于他人生的黎明时刻，他一无所有，唯一属于他的只有自己的这具躯壳了，恰巧他的信息素是芒果味，就算他再厌恶芒果，这也是为数不多的绘画素材了，因为他当时对一切事物都提不起兴趣。
　　顾芒第一次有了将憋在心中多年的过往倾诉的意向，像是石子投入死水，荡起涟漪，像是断剑重铸，发出鸣声。他对陆昱袒露心扉，说：“这幅画其实是我画的，因为当时除了芒果不知道还能画什么所以才会画的这么精致，画风阴郁是受到了成长环境的影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