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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不堪的往事 "你在可怜 ...

  •   "你在可怜我?"

      克劳利惊讶的看了斯内普一眼,毫不犹豫的回答他:"啊,你想的没错。我就是在可怜你。"

      "你…"斯内普不会料到有人会这样轻描淡写的挑开他最敏感的伤口,几乎是一瞬间,他就双眼泛红,暴跳如雷,"我不需要你泛滥的廉价同情!我宁愿去住杂物间也不---"

      "别那么激动,斯内普。"克劳利不得不向后退了一步,以免斯内普挥舞的拳头打到她的脸。她看着他的眼睛,用最平和的语气反问他,"你为什么会在晚宴上替我说话呢?斯内普,难道你也怜悯我吗?"

      就像是被冰水骤然浇灭的碳火,斯内普僵在了原地。很显然,他忘记了在两个钟头前他对她做了几乎是同样的事情——站在大多数人的对立面,像个白痴。

      "所以,你是在可怜我吗?"克劳利把问题彻底抛给了斯内普。

      "…不,当然不。"斯内普低声嘟哝着。他当然不清楚那时候他为什么会做出近乎于引火上身的愚蠢举动,他已经后悔了。他本该捧着盘子欣赏那个男孩在言语围攻下难堪的陷落,就当是火车上对他出言不逊的报复。但是他没有…不过他可以确信,驱使他行动的绝不可能是怜悯。

      "这相当可笑,不是吗?"克劳利眨着眼睛,尽量使自己的表情不那么讥讽,"你完全可以把它——把我的举动当做是对你帮助的感谢。"

      "想一想,斯内普。"克劳利在他面前摊开手,"假设你在那个时候不替我出头,我又会有什么损失呢?我是不是哑炮,在明天的课上他们就一清二楚了。至于我父亲的事,那是既定的事实。他们的关注点根本不在这些,你太…心急了。"

      "说实在的,对于我们今天的遭遇,我并不感到意外。这是惯例,至少在人类——在巫师漫长的进化史上并不少见,总会有人试图通过打压别人来彰显自己优越的存在。"克劳利想起了一些往事,她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无意识的摩挲着大拇指上的戒指,"他们最喜欢的娱乐方式,就是羞辱那些沉不住气的弱者。"

      "我记得在列车上告诉过你,斯莱特林重视血统,崇尚力量,我以为你做好了心理准备。"克劳利觉得此刻的自己就像一个邪恶的传教士,处在中世纪绝对会被处以火刑的那种,但是她才不在乎那么多。

      "你渴望力量,渴望得到尊重,我们这点上是完全一致的,而且我相信这些都会有的——斯莱特林会带我们走向辉煌。但那是留给头脑清醒、计划周密的人的机会,你应该明白,现在的我们什么都不是。"

      克劳利向斯内普伸出右手:"倘若我们能成为朋友,我相信往后会好过的多…"

      斯内普定定的看着那只苍白纤细的手,每个指甲都修剪的圆润整齐,在关节的位置还泛着微微的粉红。很干净、很漂亮,可斯内普却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在脑海中回味着他对他说的话——他们是一样的。

      不…他们根本不一样。

      他是尊贵骄矜的纯血少爷,即便有一点家族丑闻,那也绝不影响他的发展。而他自己呢…他知道在那些人眼里他是什么样的,没有任何改变——从蜘蛛尾巷到霍格沃茨。在过去,他曾经极度的期待霍格沃茨的生活,他以为在这里他是不一样的,他不需要忍受那些探究的、审视的、无礼的、嘲讽的视线,可他错了。

      他不傻,他很清楚,特拉弗斯之所以对他那么说,是在刻意的挑起他的归属感,以后必定对他有所企图。

      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太弱了。不管在哪里,弱者,存在就是原罪。假设他拥有足够令他们畏惧的力量,假设他能证明自己绝对的价值,那么将不会有人再用那种态度面对他…他会赢得他应得的尊重。

      所以,他愿意为此付出代价。

      斯内普缓慢的把手从袍子里抽出来,轻轻碰了碰克劳利的指尖。他的嘴角抽动着,作出一个勉强的假笑:"…当然。"

      深夜,黑湖安静的包裹在城堡外墙的边缘,丝绸般的水流缠绕着密闭的斯莱特林地牢,偶尔有从水底卷起的螺壳轻轻叩响透明的玻璃,像是有水底的妖精在发出惑人的邀请。

      寝室里,两个少年各怀心事,辗转难眠——斯内普是因为今夜所受的羞辱而愤懑不堪;克劳利则是被勾起了一些久远的回忆。

      ………

      特拉弗斯和英国大部分古老的纯血二十八圣族一样,是血统纯粹理论的坚定拥护者,其传统与拥有着千疮百孔挂毯的布莱克家族差不多,甚至更为恶劣。

      所以当特拉弗斯家的小女儿与一个麻瓜坠入爱河后,她的名字便永远的消失在了那本泛黄的家谱上---这就是她真正的父母。

      她的父亲是一个很有勇气的麻瓜,即使是目睹了那些他从未见过的稀奇事物,他也坚定不移的爱着把这一切带到他世界里的爱人,然而这并不能改变麻瓜在巫师面前脆弱不堪的事实。

      1967年7月25日,是她七岁的生日,那个时候她还不叫克劳利,有着一个普通到极点的名字---简。

      那天她满心欢喜的期待着父母像往年那样,在傍晚回到家,也许给她带一个蛋糕,也许还有那些提前准备好的小礼物小惊喜…然而这次她从黄昏等到深夜,也不见她的父母归来。

      简有些失望,但她一直很懂事。妈妈对她讲过有关巫师界的事情,所以她能理解他们时不时的搬家,因为妈妈告诉过她,虽然她视他们为珍宝,但爸爸和她的存在是很多人眼中的污点,他们要悄悄的,低调的藏在世界的一角…

      简很佩服她的父母,为了爱能抛下一切。她见过她妈妈的姐姐,她的姨妈,一个身着华贵服饰的优雅夫人。姨妈告诉简,她长得和她的儿子克劳利像是亲兄妹一样,她一点都不像她的麻瓜父亲,黑发蓝眼,这是特拉弗斯家的血统。

      妈妈告诉简,姨妈是她唯一能依靠的外祖父那边的亲人。当年是姨妈支持着她和她爸爸私奔,这些年来也是姨妈明里暗里的接济让他们家在颠沛流离的日子里不必太拮据…

      紧闭的家门终于开了,回来的并不是简的父母,而是神色复杂的姨妈。

      姨妈对她说,她的父母早就被几个极端的纯血主义者盯上了,今天下午他们终于逮到时机…等姨妈接到消息赶到现场,她的父亲已经断了气---他被活活的折磨致死,她的母亲也挨了好几发钻心剜骨,被紧急送往圣芒戈救治。

      她被姨妈带到圣芒戈,在那里见到了她昏迷不醒的母亲。姨妈说等她妈妈的伤势好些,便带着她们回特拉弗斯老宅。

      她的母亲没有熬到那一天,原本几发钻心咒不能要了一个身体健康女巫的命,但圣芒格的医师告诉简,她母亲已经怀孕三个月了,而那个孩子遭受不住不可饶恕咒的折磨,所以在送往圣芒格的途中就流产了。而在接连失去了两个至亲之人后,她丧失了所有的求生意志,就这么在昏迷之中一天天将本就脆弱不堪的生命消磨殆尽。

      而在双亲皆亡后,无处可去的她被带回了特拉弗斯老宅。在那里她见到了自己的外祖父和表兄---真正的克劳利.特拉弗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不堪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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