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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不入流的手段 斯内普这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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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内普这一夜睡得很不安稳。前半夜因为热血上头迟迟不能入睡,辗转至后半夜就慢慢演化成了对新环境的不适应。
他原本算是一个浅眠的人。然而在蜘蛛尾巷的生活的时候,安静的睡眠,不,片刻的安静都是奢侈的东西。父母的争吵已经成为了夜晚的常态,各种刺耳的词汇透过薄薄的门板无比清晰的钻进他的耳朵,他能听到托比亚野兽般的含糊不清的嚎叫,有人光着脚踩在老旧的楼梯上,腐败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试图盖过女人空洞洞的呜咽。
所以当斯内普真正置身于一个安静的环境中,他反倒觉得难以入眠。盥洗室的水龙头大概没关好,有水滴断断续续的砸在洗漱台上;窗外的湖水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缓慢的游过,带起一阵涟漪,轻轻拍打着玻璃;还有他的室友,他从来没觉得一个人能够那么吵——克劳利的翻身声与呼吸声在他的头脑里放大了无数倍,来回拉扯着他脆弱的睡眠神经。
斯内普用被单将整个脑袋蒙起来,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以后绝对要学习一个能将声音彻底隔绝的咒语…
现在的斯内普不会知道,当证明她存在的声音彻底消失在他的夜晚,多少生死水也不能让他在这一片安静到窒息的黑暗里安眠。
直到天亮,斯内普才勉强阖上眼睛。
所以第二天早上,当斯内普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出现在盥洗室里时,洗漱台上的魔法镜子发出一声夸张的尖叫:"噢——亲爱的,你看起来像是奋战了一晚上…"
就连洗漱完准备离开的克劳利见到后也忍不住打趣道:"你这是兴奋的一晚上没睡?"
斯内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露出一个假笑,"听起来某人对自己昨晚的所做所为没有丝毫的自知之明,下次我应该在床头放一个留声机,记录一下特拉弗斯先生睡觉以后的精彩表现。"
"我做了什么?"克劳利立刻警觉起来,难道她还有梦呓的习惯?她不会暴露了什么…
"放屁,打嗝,磨牙,乱哼唧。只有你想不到的,实际上没有你做不到的。"斯内普面不改色的扯着谎。
"扯淡!"克劳利听出了斯内普的玩笑之意,笑着回敬他,"在买留声机以前,也许斯内普先生应该先去一趟医疗翼,毕竟你'亢奋'了一整晚,说不定能憋出什么毛病。"
"啊,这就是特拉弗斯先生还留在这里的原因?"斯内普懒洋洋的瞟了一眼斜倚在门口的克劳利,然后低头摆弄起裤腰带,"我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怪癖,喜欢盯着别人上厕所。不过没关系,我好的很,只是希望以后我来'确认'你的'健康状况'时,特拉弗斯先生能喊的小声点。"
听到这里,克劳利尴尬的轻咳了一声,立刻退了出去,还顺便带上了盥洗室的门。梅林在上,她可没有这种变态的嗜好,她只是单纯的再等他…不过他这话也倒给她提了个醒,以后在用盥洗室的时候她绝对会锁上门。假设某天让他撞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一直戴在拇指上的戒指是她隐藏身份的依仗。虽然这对外宣称是特拉弗斯家族继承人的标志,但它却是一个实实在在的炼金制品,她的外祖父给它取名为"pretender"。这枚戒指是特拉弗斯家传的宝物,原理与巫师中的特殊能力者"易容马格斯"差不多,佩戴者注入魔力后在一定程度上能改变自己的外貌身材,改变的特征越多,所消耗的魔力就越大。
所以在真正的克劳利病逝后,她就是凭借着这枚戒指,在老家主波尔修斯的首肯下,代替了这代唯一的男性继承人,成为了现在的克劳利.特拉弗斯。
原本使用"pretender"需要强大的魔力做支撑,好在她与原主本身就是表兄妹的关系,两人的长相更像是一母同胞,所以只需要消耗少许魔力将女孩子五官相对柔美的线条修饰的粗糙一些,在外人看来,她就是本尊。
而现在这具十一岁还没怎么发育的身体根本不需要掩饰什么女性特征,只要克劳利不脱掉裤子,谁都不会发现她女扮男装的秘密。至于声音,老波尔修斯亲自施法改变了她的声带,自从她决定成为克劳利以后.特拉弗斯以后,她就没有了回头的机会。
………
当斯内普从盥洗室出来时,正好碰见克劳利从寝室外面回来。看到他,克劳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大概是还记得刚刚两人开的玩笑。正当斯内普以为他是回来取落下的东西,马上就会再离开时,他却向他发出邀请,语气自然的像是已经发生过许多遍一样:"你收拾好了?走,我们一起去礼堂。"
斯内普愣了愣,他早就听到克劳利离开寝室的动静,根本想不到他会留下来等他。他原本以为昨晚的那场谈话仅仅代表两人私下里的关系,在平日里他们之间最好还是保持距离——毕竟两人怎么看也不是能凑到一起的,即便克劳利昨晚站出来替他解围。但是如今看克劳利的表现,似乎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斯内普心情复杂的点了点头,而克劳利看上去对他的反应相当满意。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羊皮纸递给斯内普,对他说:"这是我们的课程安排,今天上午九点到十点半我们有一节变形课,和拉文克劳一起上,由格兰芬多的院长米勒娃.麦格教授。一年级的课程并不多,我们下午两点到三点半还有一节和赫奇帕奇一起上的草药课。"
"你从哪拿的课程表?我记得帕金森说今天早饭的时候会发给我们。"提起那位并不称职的级长,斯内普在心里暗暗的磨着牙,面上却不显一点颜色。
克劳利轻笑了一声,"提前拿到安排不好吗?好了,没必要为着这个纠结。我想你再磨蹭下去我们就来不及去礼堂用餐了,我可不想空着肚子去上我们在霍格沃茨的第一堂课。"
如果她没猜错的话,昨晚弗林特离开后是去找帕金森了,至于他们私底下交流了些什么,她心里大致有数——无非是动些手脚,给他们的生活添点堵。为了避免麻烦,她最好提前了解一下他们在霍格沃茨的日程安排,至少不要妄想着顺顺利利的从帕金森手里得到这些。
于是就在刚刚,她直接去找了五年级的级长克莱格。可谓最了解女人的永远是女人,克劳利只消几句话就将这位不苟言笑的女级长逗得心花怒放,将课程安排提前交给了她,甚至还告诉了她哪间教室在城堡的第几层。
果然,在餐厅长桌上,帕金森给所有斯莱特林的新生都发放了课程安排,唯独忽略了克劳利和斯内普。
斯内普冷眼看着帕金森从他们旁边走过,直接和后边的希格斯和沃林顿聊了起来,便明白了克劳利提前拿课表的原因。此刻,他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他知道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自己,倘若是特拉弗斯自己的话,他们绝不会做的如此过分…
克劳利默默的观察着斯内普越来越阴沉的脸色,心知自己的目的已经达成了,她这位敏感的室友已经意识到了他给她带来的麻烦。不过没关系,这种不入流的小手段她在初入特拉弗斯家时不知见过了多少,她根本不在意或者说应对起来游刃有余。
所以当其他斯莱特林和格兰芬多的新生废了不少功夫来到二楼的变形课教室,克劳利和斯内普已经找了个不错的位置开始预习今天的课程。
"特拉弗斯,斯内普,你们来得很早啊。"
有人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克劳利抬起头,认出那是穆尔塞伯。她微笑着回答他:"也许这样可以向弗林特证明一下,在他眼中我不清醒的大脑还是足够支持我---即使没有帕金森级长发放的课表,我也能找到下一节课所在的教室呢。"
别以为她不知道帕金森今天早上不符合他级长身份的幼稚行为是受了谁的煽动,恐怕是因为昨晚他对她的警告落了空,让这位小心眼的弗林特先生已经记恨上了她。
在穆尔塞伯身后的埃弗里忍不住嗤笑出声,戳着身旁脸色并不好看的弗林特:"嘿,迈尔斯(弗林特的教名)。你听见克劳利说的没,他的脑子十分清醒,用不着你---"
"你觉得是我…你们来不来上课和我什么关系?"弗林特瞪着笑的一脸无害的男孩,他们同样是纯血,他没办法用侮辱斯内普那样的方式让克劳利丢脸,所以他才想了个阴招让他长长记性,谁都知道麦格教授铁面无私,如果他和斯内普第一天上课就迟到,那么一定会被她扣掉分数,开学第一天就给学院扣分,那么一定会成为斯莱特林众矢之的的…没想道这些却被克劳利当着所有人的面揭露出来。
"哦---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那我向你道歉,让我有个弥补的机会吧,我想想应该怎样报答你的一片好心呢。"克劳利注意到门口的动静,继续挑衅弗林特。
"你!"弗林特整张脸涨成猪肝色,"你这个和杂种混在一起的肮脏叛徒---"
"弗林特先生!"一个带着怒意的声音在他背后响起,弗林特打了个哆嗦,回头看到了嘴唇紧抿的麦格教授。
"你怎么能---用这样的词---辱骂自己的同学!我从没见过---新生像你这样!斯莱特林---扣十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