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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分寝 待每个学生 ...

  •   待每个学生都吃的差不多了以后,所有的餐盘又恢复了光洁如初。邓布利多校长站了起来,餐厅也复归肃静。

      "哦,现在大家都吃饱了,喝足了,我要再对大家说几句话。在学期开始的时候,我要向大家提出几点注意事项。"

      "一年级新生请注意,校园里的树林一律禁止学生进入。我们有些高年级的同学也要好好记住这一点。"

      邓布利多闪亮的目光朝格兰芬多那边扫了一下。

      "再有,新上任的管理员费尔奇先生也要我提醒大家,课间不要在走廊里施魔法。

      "魁地奇球员的审核工作将在本学期的第二周举行。凡有志参加学院代表队的同学请与弗莱夫人(私设飞行课教授,霍琦前任)联系。"

      "最后,今年我们的校园里引进了一种珍稀植物---一棵打人柳。即将参加草药学高级巫师进修班的学生将会学到它,但是我必须要告诉大家,这棵树的攻击性是极强的,凡是靠近它十米范围内的一切物体,包括巫师都会遭到可怕的攻击,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受伤甚至死亡,所以我希望不要有任何一个学生试图去触犯它的领地。"

      谁都没有注意到,当绝大部分学生都认为老校长还是像往常那样重复那些陈词滥调时,一个叫做莱姆斯.卢平的新生堪堪撑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摇摇欲坠——仿佛刚生了场大病一般。

      然后,邓布利多挥动着他的魔杖,指挥着全校的学生唱那首曲调自定,七零八落的校歌。格兰芬多那边唱的最响,而从斯莱特林长桌传出的声音最小,每个人都面无表情,不带一点感情的干念着歌词。

      "好了,现在是就寝时间了,大家都回寝室去吧!"

      当邓布利多宣布开学晚宴结束后,礼堂瞬间变得嘈杂起来。今年新当选的斯莱特林级长赫克多.帕金森在长桌前大喊着,"一年级新生!跟我来!"

      他们在帕金森的带领下,通过门厅左手边向下的楼梯,与赫奇帕奇的新生队伍分道扬镳。接着走下一段石梯,他们能感觉到越来越阴冷的氛围,似乎有什么东西隐藏在古老的石墙后,在他们经过时发出轻轻的呢喃。还有潮湿的水汽,滋养出顽固的青苔黏在大理石板的角落,这里就是斯莱特林地牢。

      一路上,所有新生都异常的安静,没有人试图去交头接耳,甚至连大声喘气的动静都没有。最后,他们在一道空荡荡,湿乎乎的石墙边停下了脚步。

      帕金森做作的清了清嗓子,在克劳利看来像是咽下了一口浓痰,他板着脸对新生们强调着规矩:"一年级的新生们,你们要知道,不管是进入哪个学院的公共休息室都需要特殊的口令,而斯莱特林的口令每周五更换一次。所有人不允许将口令告诉任何非斯莱特林学院的学生,谨记这一点。而这个星期的口令是:荣光"。

      话音落毕,一扇隐藏在石墙中的门徐徐敞开,帕金森带着他们走了进去。

      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是一间狭长、低矮的地下室,墙壁和天花板都由粗糙的石头砌成,圆圆的,泛着绿光的灯被链子拴着,从天花板上挂下来。在正对门口的一座雕刻精美的壁炉台下,噼噼啪啪地燃着一堆火,映出坐在周围的雕花椅上的几个斯莱特林学生的身影。

      "好了,我瞧着大部分都是熟悉的朋友,规矩什么的我也不想再说第二遍,你们都懂——凡事以斯莱特林的荣誉为先。"帕金森的目光从站在前排的新生脸上扫过,然后他继续说道:

      "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来找我协调,不要招惹格林格拉斯级长,他不喜欢麻烦;还有马尔福级长,你们更不要去打扰他,他今年要备考N.E.W.T。"说这番话的时候,帕金森的嘴角微微翘起,在脸侧显现出一道浅浅的笑纹。看的出来,他的心情相当不错,"下面我来宣布一下男寝的分配名单,女生去找克莱格,她是五年级的女生级长,她会带你们去寝室。"

      "亚克斯利,特拉弗斯,左手边第一间寝室,接下来叫到的自己按顺序向后推"

      "沃林顿,希格斯,你们一间。"

      "穆尔塞伯,埃弗里,你们一间。"

      "弗林特,斯内普,你们——"

      "帕金森级长!"

      还没等帕金森将名单宣读完,一个男孩就大声抗议道:"我不要和这个——肮脏的混血在同一间寝室!"

      "什么?你不想跟谁?"帕金森皱起眉头,好像他没听清弗林特的话一样,但实际上,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斯内普身上。

      帕金森又问了一遍:"你不想跟谁在一间?"

      弗林特鼻孔朝着斯内普,一脸不屑:"我听埃弗里和穆尔塞伯说了,这个斯内普,是个混血的杂种,他不配来斯莱特林,也不配和我在同一间寝室。"

      弗林特的话像是一颗火星,引燃了原本还算安静的新生们。所有人都不约而同的向后退了一步,把斯内普遗弃在队伍的最前方。

      "嘿…你看他那袍子和鞋。"

      "…你怎么能笑的出来,真的是…和他的血统一样肮脏。"

      "活该,谁让他这种人进斯莱特林…"

      周围人小声却清晰的嘲讽像是粘稠的泥沼,攀上斯内普的脚踝,慢慢的将他拽下让人窒息的深渊。他想要反抗,他想要大声喊出来,就像当初他反驳克劳利那样。可他喘不过气,他一根手指都动不了,因为他们说的一点没错,他身上流着一半属于麻瓜的血液…所以他活该,活该被看不起…

      帕金森早就注意到了这个在新生里格格不入的男孩,那件不合身的褪色校服在一堆闪亮的新袍子里格外扎眼。于是他对弗林特说:"寝室的分配可以协调,不过就这几间屋子,你不想和他一间就要找一个人和你交换。哦对了,"帕金森慢慢露出一个恶心的笑容,"还有一个杂物间,或者斯内普住那里也可以。"

      "谁愿意和他一间啊!"

      "杂物间和杂种挺配的…"

      斯内普低着头,紧紧的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嵌进掌心…屈辱,无尽的屈辱包裹着他,一颗黑暗的种子在少年支离破碎的心脏里生根发芽。

      "没人愿意?那斯内普就住杂物…"帕金森早就料到了这样的结果,他扬了扬手,就要宣布这不公平的安排——对斯内普的判决。

      "等一下,帕金森级长。"

      克劳利摇着手打断了帕金森的宣判,她稍稍往前挪了挪,让自己离斯内普站的更近些,"我想,我愿意和弗林特更换一下寝室。"

      这句话无疑像是投入水中的一块石头,掀起了更大的骚乱。

      "什么?我没听错吧,特拉弗斯。"帕金森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在嘈杂的议论声中夸张的吼着:"你确定要和这个肮脏---斯内普在同一间寝室?"

      "我确定。我在火车上和西弗勒斯聊了很久,他是一个有趣的人。"克劳利的语气很平静,就像在阐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一样。

      "哦…这样…"帕金森咂了咂嘴巴,好像在品味着什么,他朝克劳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随即说道:"那么就如你所愿,你和弗林特换一下。希望你和——斯内普能好好相处。"

      "好了,都散了吧。"帕金森挥着胳膊,像是在驱赶广场上讨食的鸽子,催促着呆愣愣站在这儿的新生们,"你们没有休息的时间,明天就要开始正式的课程,课表我在明天早餐的时间会发放给你们。"

      "谁要是在宵禁以后还让我逮到在外面晃悠,那我一定会让他记住,什么是斯莱特林该遵守的规矩。"

      学生的行李本来是由霍格沃茨的家养小精灵直接送到对应的寝室里的。但由于克劳利和弗林特调换了位置,所以他们不得不亲自把物品重新安顿。

      克劳利反反复复搬运了好几趟,才把全部的东西都运到现在的寝室。当然,整个过程只有她一个人,斯内普就坐在他自己的床上,没有任何要插手的意思。

      最后,克劳利在门口与弗林特打了个照面,对方似乎对她自降身价的行为非常不屑:"特拉弗斯,我劝你最好不要和不入流的人混在一起,你也许是因为脑子不清醒…"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谢谢你的提醒,"天已经很晚了,克劳利不想与他再多做纠缠,但也完全没有让步的意思:"多动动脑子吧,弗林特。好好想想你干了什么事情,我猜你脖子上的那个东西不是拿来供人观赏的。"

      "希望你的嘴巴能一直这么硬。"弗林特冷冷的看着她,很显然,他今天也累的够呛,没心思再和人吵架。

      克劳利盯着弗林特的离开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走廊尽头。以她过往的经验来看,这件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不论是被加害者斯内普,还是向他伸出援手的她,在往后都会成为很多人的眼中钉,肉中刺。只要他们的立场不同,追求不同…不过这些都还说不定呢。

      刚刚弗林特好像并不是往他寝室的方向走的,克劳利想到了这点,那么明天…此刻,她感觉到了一种深深的疲惫,不是来自于身体,是发自内心的累。什么都还没开始呢,她就只想一头栽倒在寝室的床上。

      但是房间里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她…

      果然,克劳利一推开门,便看见斯内普站在寝室的中央,直愣愣的看着脚下的地毯。

      "你还不困?"克劳利作出一副惊讶的样子,从他身边走过,"抓紧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

      斯内普没有接她的话,就在克劳利以为他今晚再也不会开口时,他突然说:"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帮他?克劳利就知道斯内普会问这个,说实话她并不想出这个头,这意味着将她与其他纯血的学生剥离开来,而自降身价、同情心泛滥、看不清形势的标签将会贴在她的身上。

      但是她扪心自问,即使没有这件事情。那些人就会看得起她吗?晚宴上的那场闹剧已经说明了很多。她的父亲——至少是名义上的父亲,作为罗齐尔家族的牺牲品入赘了特拉弗斯家族;在特拉弗斯小姐怀上孩子后,他就被两边同时抛弃了,死的不明不白。这件事已经成为了那几年纯血家族的笑料,连带着她也备受指点。

      本以为克劳利这个身份会让她轻松很多,但是很显然,她的想法过于的天真了。

      在这种处境下,她需要一个盟友。斯内普无疑是最好的选择,出身低微、受人排挤,这样的人想要出人头地,必须得拼命向上爬才行,她也一样。虽然他们追求的目标就像一根绳结的两端,但总会有打结的地方。实际上他也不需要知道她想做什么,只要在合适的时候能推她一把,就足够了。

      至于她会不会因为斯内普在餐桌上替她出头而感动,也许是有那么一点吧。但是更多的还是感到奇怪,一个自身难保的人还试图拉别人一把,仅仅是因为他们在火车上那短暂的交情?不过正是因为这样,才让她在他身上施加了更重的砝码。

      见克劳利久久不做回答,斯内普咬着牙问道:"你在可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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