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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她的弟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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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点林母还在上班,卢霜雁带着林菀直接去她公司。
林菀不想打扰妈妈工作,决定在前台等一会。卢霜雁却不耐烦,递了名片,让前台去叫他们总经理。
前台打了好几次内线才有人接,还不等她开口,里面传来一阵破口大骂,说她坏他好事,让她今晚上等着,中间还夹杂着女人微弱的哭声。
她一脸尴尬,硬着头皮打断他的话,说道:“卢总来了。”
“卢总?哪个卢总?”
“叶氏集团。”
“哎呀,快点请进来!”
林菀如行尸一般跟在后边,迎面撞上了从办公室里出来的妈妈,她的头发和衣服都有些凌乱,身后跟着被抓花了脸的男人。
那道哭声真的是妈妈的。
“妈。”
“菀菀!”林母身形一晃,看向她,“你怎么会在这?”
还不等她回,旁边的卢霜雁嗤笑一声,避开经理伸过来的手,让他带她们去会议室。
经理尬笑一声,疑惑她怎么突然到他们这小庙来了,真是坏事。
他搓搓手,弯腰道:“卢总请,请。”
到了会议室,卢霜雁让经理出去,说她来,是找郑姝。
“郑姝?卢总,您”
“你这张脸再不处理,以后怕是不能见人了。”
经理脸涨得通红,讪笑几声,临走前暗暗瞪了林母一眼。
压积多时的怒火被那一眼全部点燃。
“等等!张经理留步。”
林菀端起助理送进来的咖啡,等他转过来,尽数朝他脸上泼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的脸!快叫医生!,医生!”
“小婊丨子,看我不收拾你。”
经理双手捂着脸,露出一只眼睛,推开扶着他的人,跌跌撞撞向她冲过去。
“好呀!看谁收拾谁!”
林菀推开挡在身前的妈妈,手上的咖啡杯猛地朝他额头上没捂住的地扔去。
杯子哐当一声摔碎在地上,鲜血从经理的指缝蜿蜒流出,滴答落在地上。
他的叫声更加尖锐,走了两步,脚下一滑轰然倒地,地上都是杯子碎片。
他起不来了。
林菀牵着懵了的林母走到会议桌旁边,施施然坐下,任由他们公司的人手忙脚乱把张经理抬出去。
早就坐下看戏的卢霜雁抿了一口咖啡,微微皱眉,“你惹上麻烦了。”
她拿起另一杯咖啡,学着她的样子喝了一口,“我相信以您的本事,一定可以摆平他。”
好难喝。
林菀放下杯子,示意她和林母谈谈,起身出去。
走到门口,她听见卢霜雁说:“家父邀你去卢氏工作你不去,我邀你来叶氏你也不来,倒是跑到这来跳火坑。”
她不自觉停下步子,等着下一句,可两人谁也没有再出声。
“你不是要出去吗?怎么还在这?”
“就出去。”
林菀回了卢霜雁一句,出去时没有把门关上,虚虚留了一条缝,能听到里边的声音。
“虎洞狼窝,去哪里不都一样?去你那和卢秉野那个贱骨头那有什么差别?到时候他给你一个项目,你还不得屁颠屁颠把我安排成负责人,卖他个好?有一即有二,长此以往,我和在他那工作有什么分别?这种小公司他看不上,不放心和他们合作。”
林母说完彻底从刚刚女儿带给她的震惊中回神,疑惑道:“你和菀菀一起来的?不是恰巧碰上的?你们怎么搅和在一起的?你找我有什么事?”
卢霜雁看她越说越生气,眼里满是戒备,温和笑笑:“我来是和你谈谈林菀的一些事,以及我的弟弟,林彦。”
林彦明明是她的弟弟,怎么又成了卢霜雁的?
林菀猛然想起爸爸把妈妈送到卢霜雁她爸床上那事,心里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她希望妈妈能否认。
可惜并没有如她所愿,她听见妈妈换慌张张的问道:
“你怎么会知道?当时我明明……”
“这有什么奇怪,你能买通那个医生,我就不能用钱撬开她的嘴?当初你一酒瓶砸得家父头破血流,砸得他对你念念不忘到如今。你不回去,彦弟回去也一样,父亲会为他铺好路。”
卢霜雁试图说服她,她亲生母亲和同母的亲弟弟对她防备的很,不肯和她合作。他们生怕她又大逆不道,回去跟他们争家产。
当初母亲嫌她是个女孩,对她不闻不问,一门心思扑在生儿子,养儿子上,两人之间毫无感情可言,而弟弟呢,唯母亲是从。
利诱合作不行,感情牌在他们那儿也过不了,但两个在姝姝阿姨这里都可以。
她当上卢夫人,或者林彦能够认祖归宗,都行。要是两个人能一起回卢家,就更好不过了。
而且林彦,不,卢彦,年纪尚小,和他培养感情很容易。
“我不想小彦掺和进去。”
“你问过他了?”
“他以后不姓林,也会姓郑。”
林母十分坚决,卢霜雁见此点到为止,安抚道:“行,既然你那么坚持,我也不勉强你。你也不用担心我会告诉林先生,他当初把你送上家父的床,也合该替他养儿子。”
“那菀菀呢?你们是不是一起来的?”林母严肃道。
卢霜雁点点头,赶在她之前先一步开口,继续说道:“有靠山,去哪里都一样,没有靠山,空有美貌,去哪里也都是一样。林太太,你说对不对?”
“你应聘来教我古琴,初见时,你一袭浅粉色长裙从紫藤萝下款款走来,我只觉你是世上最好看最温柔的人,没想到林菀比你当年更加夺目。”
“林太太,你藏得可真好,藏到你连自己女儿真正是个什么样的人,你都不知道。”
菀菀真正的样子?
卢霜雁还在那边说,而她已经陷入自己的记忆中。
安静,乖巧,听话,内向单纯。
胆子大?脾气有些爆?烈性子?
郑姝细细回顾过去与林菀相处的种种,发现只有她五岁以前,和接她过来去重点公立高中借读,学校放月假时那点零碎的时光。
中间的十一年都是三婶转述,从她口中得知。
她,真的不知道。
林菀没有再听她们说话,找到卫生间洗了把脸。
她在卫生间里待了很久,久到回去时,她们已经说完了。
妈妈红着眼眶,将她的头发别到耳后,直直盯着她的眼睛,“你是不是把志愿改了?”
林菀避开她的视线,微微点头。
林母气血上涌,下颚紧绷,扬起的手在空中停留许久,最终无力垂下,“妈妈在G城有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她二婚嫁到帝都。我已经和她打过招呼,她会去接你这个干女儿。他第一次知道我有个女儿时,便说要做干妈。”
林菀知道这事,越发不敢看她。
这些年,郑姝和秦颖一直没断联,时不时会和她聊聊林菀。前不久,她打电话过去,说林家破产,菀菀要去投奔她了,还请她照顾一二。
她当即应好,打过来二十万,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公司新项目开始了,我手上没有太多资金,等下我再去借一些。”
郑姝把钱退回去,又打了一个电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我们现在还好。你现在也缺钱,还是留着自己用为好。我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菀菀要离家,去那么远的地方上学,并且以后可能不会再回来了。”
她不知道女儿真正的样子又如何?只要保证所有糟心事与她无关就好。
谁承想她竟然把志愿给改了!还偷偷跑去当模特,演电影!
林母看向旁边那两人,一个气定神闲,见她看来还冲她笑笑,一个望着窗外发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菀菀。”
“啊?”
林菀回过神应了一声,她在想下一场赵妙帮她们作弊的戏该怎么演。
“木已成舟,我怎么拦都没用。只是你别到时候为了拍戏,不去上学。”
她看妈妈如此郑重严肃,用力点点头,和卢霜雁告别。
回家的路上两人谁都没有说话,快到家了,林母猛然一颤,说她忘记买菜了。
林菀让她先回去休息,她一个人去附近的菜市场买几样就行。
等她回时,妈妈站在楼下和人说话。
对面的女人体态丰腴,一身名贵,若是不一脸得意轻蔑,不怀好意,倒真有几分牡丹的风姿。
女人身边的年轻男人看了一眼手表,依旧眼神淡漠地看着她们你来我往。许是觉得看两个女人说话实在没意思,他开始环视四周,不自觉蹙眉。
看到她这边时他微微诧异,而后又很快移开目光,但林菀仍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在她身上。
走近时林菀听到那个女人说:“姝姝啊,你为什么不来找我呢?家里的佣人请假了,我这里缺个顶替的。薪资什么的比你在那个小破公司好多了!”
“多谢。”妈妈微微点头,笑道,“只是我不会伺候人,到时候恐怕会今天摔碎个杯子,明天打烂个碗。您家里的又都是名器,届时我怕是要贷款上班。”
“哎呀!伺候人有什么难的,小心一点就是了,还怕打碎东西?更何况你冰雪聪明,一定能学会的!我跟你说……”
“阿姨,冒昧打断您的话。”
女人终于注意到站在妈妈斜后边的她,惊讶过后在她和妈妈的之间巡视,妈妈说了一句告辞之后马上要拉她走。
林菀顺势握住林母的手,将她拉到身后,上前一步,浅笑道:“我叫林菀,姝姝的女儿。刚刚听您说您家里缺一位佣人,我曾经在酒店当过服务员,上手比妈妈快多了。”
“您看,”她说着看向旁边的男人,慢慢悠悠将头发撩到耳后,媚眼如丝,笑意更甚,“我怎么样?”
她搞阳奉阴违那一套,确实在酒店和沈西她们一起当过半个多月的服务员。
男人轻笑一声,递了张名片给林菀。
她还没伸手,女人一把抢过,瞪着她咬牙切齿,“小狐狸精。”
女人骂完她看着发愣,似是在回忆什么,面目逐渐狰狞,大口喘着气,胸口起伏的厉害。
林菀有些怕她一口气缓不上来,和那男人说送她去医院。
“不用。”
男人不紧不慢拿过女人的包,从里面拿出一瓶药。
女人大口吸食一会后,脸色好了不少。
男人看她片刻,等她缓过来从她手里抽出名片走过来,慢条斯理放到林菀包里。
“乘清,你”
“你总是喜欢自讨苦吃,”
男人打断她,语气十分冰冷,“然后把吃到的苦,受到的气撒在旁人身上,今天回去你是不是又要打小景?”
叫“乘清”的男人说完从她身边走过,不曾再看她一眼。女人被他说的迷茫,人逐渐癫狂,慌忙去追,一边哭诉道:“乘清,妈妈错了!妈妈错了!你疼不疼?疼不疼?”
“菀菀?”
林菀听到妈妈的声音转过身去,她妈妈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仿佛在看陌生人。
“是我啊,妈妈。”她乖巧一笑,说道,“我是菀菀。”
林母猛然清醒,夺过她的包,翻出那张名片将它撕碎。
撕到完全拼凑不起来,她长舒一口气,“不许去找他!”
“我知道,我只是想气一气他妈,没想到她有病。”
“上一辈的恩怨与你无关。若是有人找你,你去寻霜雁,她会护住你的。”
林菀点点头,不再多言,和她一起上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