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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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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成容嘴角微扬,弧度越来越大,最后实在忍不住闷笑出声,低沉浑厚,笑得她的心一颤一颤。
他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还挺自恋。”
“这不叫自恋,这叫自知。”林菀摸着额头,轻哼一声,“自知者明。”
“嗯,确实,自知者明,是我说错话了。”他看了她许久,微微点头赞同,眼里满是笑意,“所以,方才林小姐不让我问你夸我是不是真心的话有些多余,我知道自己样貌如何。你实话实说,我当然不会问。”
林菀越发得意,望着河对面的霓虹闪烁,不时笑笑。
宋成容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她的头,问用的什么味道的洗发水,很好闻。
这个味道确实很好闻,她也很喜欢。
“最近用的山茶花。”林菀回道。
“最近?”
“是啊,超市这个味道的洗发水有活动,买一送一。”
她靠上他的肩膀,很是宽阔坚硬,似乎永远不会倒塌,心一瞬间安定下来。
林菀双手重叠搭在他的肩上,垫着下巴,“先生要不要?我家里还有一瓶,可以送给你。”
他转过头与她呼吸交缠,嗓音又有些嘶哑,“现在?”
“什么现在?怎么可能是现在。”
林菀惊讶不已,他怎么可能用这种快过期的便宜货?
她不过是和他开玩笑,想哄他高兴些罢了。如今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味道,今天就要用。
她从他身上起来,两手一摊,调皮笑道:“我现在手上又没有,怎么可能给你?先生等我下次给你带来,现在我要回去找卢总了。”
说完,林菀站起身走了两步,腿已经没有那么乏累了。
一转头,宋成容还坐在那里,而且不知为何他又笑起来了。
她在他面前蹲下,疑惑道:“先生笑什么?”
宋成容没有回,反而站了起来。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男人心也是。
林菀暗自腹诽,正打算起来,眼前突然多了一只手。五指修长,掌心、拇指和食指指腹处有老茧。
看了片刻,林菀搭上他的手。
起来那一刹,宋成容猛然发力,她没站稳,一个踉跄扑倒他怀里。
宋成容抱着她,低头笑道:“林小姐你是真不明白,还是故作纯情?”
林菀愈发疑惑,问他,“我该明白什么?我又什么时候故作纯情了?”
他盯了许久,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来。
已经是第十辆车经过,林菀有些不耐烦地推了推他,想到他的身份,平息心中的怒气,娇嗔一句,“先生不回去,还要拦着我不让回去?要是再不放开,小心我闹。看到我的指甲了吗?挠人很疼的,到时候你破相了可不好了。”
她伸出一双手,在宋成容眼前晃了晃,被他一把抓住。
“走吧,回去。”
他走在前边牵着林菀,时不时在她掌心挠一下,或者是一一摸过她的指尖,“我很期待林小姐挠我,不过不是挠脸。”
他们在二楼楼梯平台迎面碰上一群人,为首那位双颊酡红,步履有些不稳。
他停在宋成容面前,懒懒散散虚倚在扶手上,前三颗扣子被扯开,端得一副风流样。
身后的保镖奉上一根烟,他摆手开口道:“难怪宋总出去后就没再回来,原来是会佳人去了。”
“哦?这倒有趣了。”
宋成容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接过保镖送过来的烟却没有点,反而往旁边走了两步,将林菀彻底暴露那在一行人面前。
“我的保镖告诉我,有人和他们说是卢总安排的,他们才放人进去。”
“我安排的?”
那人的目光从宋成容身上移到林菀身上,慢慢直起身,双眼越发迷离。
他说话时有些含糊,现在这个样子,林菀觉着他要发酒疯了,下意识想往宋成容那边靠。
“啊!”
林菀一只脚才动,嗖地一下一团黑影向她扑去。她大叫一声向宋成容扑过去,还是慢了一步。
黑影抱着她,蹭着她的脖子,不时看她一眼,两眼发光。就像从前念小学时,每天回家扑上来对她舔又蹭的大黄,吐着舌头,兴奋地看着她。
只不过这只会说话:“姝姝,姝姝,你和我说句话。姝姝,不要生我气好不好?”
他抓住林菀的手往他脸上拍,“你打我好不好?”
“你放开我!”
她越来越能感受到男女之间力气的悬殊,没一个能推开。
“放手!我不是姝姝。”
他的头她倒是能推开一点。
他如同一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童,眼泪啪嗒往下掉,不停地叫着“姝姝”。
林菀死命往外推他的头,一边喊道:“放手!你放手!叔叔,我真不是姝姝!”
难怪妈妈那么讨厌这群人。
她伸长脖子向后仰,泪眼婆娑地朝宋成容看去,“成容哥哥,救……救我。”
宋成容一动不动,连脸上的神情都没有一点变化,只是死死盯着她,幽暗的眼底有些炙热。
书上说的叫哥哥还是很有用的。
林菀没有那么惊慌了,又叫了一声,“成容哥哥!”
他如梦初醒,眼神慢慢恢复正常,吩咐保镖把人拉开。
狗男人还想扑上来,保镖也似乎有点拉住不他。
她赶忙扑到宋成容怀里,不信他还要抱。
“他是谁?”
他是真醉了,指着宋成容问他是谁,一边解开衬衫袖扣,摆出一副进攻的架势。
“别怕,我在你后面。”
宋成容低头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将她扳过去面对着狗男人,按住她的双肩,“她是郑姝的女儿。”
“郑姝的女儿?”
狗男人手臂的肌肉顿时放松,一脸迷茫,“姝姝有女儿?”
他踉跄一步到林菀面前,一弯腰便被人从背后打晕了。
“宋总!您这是什么意思?”
狗男人的保镖眨眼间围上来,宋成容的两个保镖也随即挡在他们身前。
宋成容面不改色,只轻描淡写一句“抬回去”便牵着她要走。
几个保镖看向刚才说话的那个,见他迟疑一点头,纷纷让开。
林菀回头看了一眼被保镖扶起的狗男人,想起他和卢霜雁一模一样的眉眼,心中猜测他大概率就是卢秉野了。
宋成容保镖口中的卢总的不是他,是卢霜雁。
难怪她从洗手间出来不见张秘书,一路上总有一边的灯光要比其他地方亮一些。
人总是喜欢朝着有光的地方走,她不假思索地走了下去。
卢霜雁带她来这里不是为了恫吓李德,真正的目标是宋成容。
她有求于宋成容?
可她为什么这么笃定他能看上她?
林菀并非对自己不自信,而是她有的宋成容也有,用她也换不到卢霜雁她身为一个总裁要的。
他样貌出众,身材好,穿衣显瘦,脱衣有腹肌,她抱着他时无意间摸到过。再加上他A省首富的身份,没有特别之处的女人还不敢接近他。
他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美丽的女人就更不用说,林菀甚至都觉得他没见过不好看的女人。
都是生意人,宋成容会觉得不值当。
半个月前她翻看爸爸从前的秘书找来的G城和附近几个城市富商的资料时,第一个定下的目标宋成容。
人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她得分散风险,光靠卢霜雁是靠不住的。
而且秘书说他和他太太结婚前就不怎么熟,后来结婚了也很少见面,儿子出生后两人甚至是分居两地。
资料上写他们离了婚,但没有任何的资讯报道有确凿的证据证实,就和当初二人是否结了婚一样。
宋成容结婚有太太这事,还是有人偶然拍到了他和他儿子的照片才推断出来的。
因着前三年间,一月之内本省拐卖孩童事件可多至百余起。故此给孩子上户口,必须要有父母双方的身份证、结婚证和公立医院出具的亲子鉴定书,且三方都必须到场。如果孩子是收养的,需有福利院的书面证明。
宋成容总不会让自己儿子是个黑户。
当林菀在路灯下看清他的样貌,她的“有些惊讶”里边更多的是他为什么一上来就吻她。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更加肯定了卢霜雁是对的:宋成容会对她很感兴趣。
卢霜雁她凭什么这么肯定?
她望向一直在电话的宋成容,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他挂掉电话,转头问她跟卢霜雁来这就是为了勾丨引他?
林菀没想到他说话这么直白,一时语塞,失神片刻后小声反驳道:“我没有勾……”
“是吗?林小姐没想过?”
她越说越没底气,他突然意味深长地说了这么一句,林菀彻底噤声了。
“至少今晚没有,遇见你全是天意和他人所为。之后我们发生的种种亲密,是宋先生自己动了情。”
宋成容被她说的有那么一刻愣了神,但他很快回神,问道:“卢霜雁要做什么?”
林菀摇摇头,将卢霜雁带她来应酬李德的事一一和他说了。
说完,他并未再言其他,只问她是打电话让卢霜雁秘书来接,还是他送她过去。
她不记得张秘书的号码,卢霜雁也没给她的号码。
林菀悄悄摸摸勾住他的手指,俏皮一笑,“成容哥哥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