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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大明星,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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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菀睁眼时什么都看不见,迷糊之中她以为自己还在睡。偏头对面楼的灯火映入眼帘,她才意识到是天黑了。
她提上收拾好的衣物,穿过小巷到主街上打车。
灯,怎么坏了?
到第二条小巷路口时她有些犹豫。
这一条巷子本就只有三盏路灯,一年前坏了一盏,一直没修,前不久附近的小孩踢足球,砸到灯又坏了一盏。
剩下那一盏什么时候也坏了?
晚上人迹灭绝,灯也没有。她不怕黑,怕阴森森的长街。
踌躇间身后响起发动机的声音,还没完全转去,突然闪出一团黑影,转眼就到了她眼前,手里似乎拿着一个瓶子。
于其在她大叫之前喷了两下。
水雾落在林菀的眉间,她的眼睫,散发的气味透口罩进入她的鼻,她的口。
她脑袋昏昏,一声闷响,手提袋随之落地。
“于哥,成了?”
“成了。”
于其一点头,抱着林菀两三步上车,扬长而去。
这些天的遭遇让她多日不曾安眠,憔悴不少。幸而在今日的酣眠中恢复几分往日的容光,现下霓虹跳跃,从林菀的脸上闪烁而过。可谓是灯下看美人,娇艳又可怜。
于其看了一会怀里的人,默默望向前方,吩咐张明开快点。
大明星,林菀。林菀,大明星。
两年前,他带着新交的马子去影院,隔着荧幕认识她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林佑声的女儿。
真是有缘。
路过开元大厦时,他下意识向窗外望去,而后又催促张明说开快点,别让昌哥等急了。
上面的广告牌早就换人了,他又记错了。
何飞盯着车子呼啸而过,直至只剩一个点,放下手中的望远镜。
刚刚他们的人传消息回来,于其他们把林菀抓了。
他不知道要不要现在汇报给容哥。
他这回兴趣很大,刚刚听于其他们盘桓在林家楼下,问过前因后果后明显有些生气。容哥要是真喜欢上林菀,姚夭那边还有好日子过?
林菀那女的看起来呆呆傻傻,任卢霜雁和她那个经纪人摆布,但他总感觉她不是个好惹的主。
林家骤然破产,她一个娇小姐不哭也不闹去酒店当服务员,一边还去找公司,想当模特。
这样的人,不重视也绝不能轻视。
何飞思索片刻从窗边离开,站在宋成容面前说道:“容哥,他们回去了。”
“哦?回去了?”宋成容不紧不慢问道,在何飞脸上巡视,“空手而归?”
何飞迎着他的目光,手心直冒汗。
男人和女人之间无非就是那点事。
账还清了,他贺昌还要抓林菀,无非是想弄她。
两年了还念念不忘,他定是不会让容哥知道,坏事。到时候如果容哥知道,他也一口咬定林家和他们要做的事没有半分干系,林菀也没有,不重要。
所以没有汇报给他。
片刻间,他心一横,回道:“是。”
宋成容点点头,打电话给陈文,“怎么样了?”
“我正要打电话给您,赵处长说一切准备就绪。”
有一段时间,他的手下几乎人手一张照片,有的房间全是她的海报,电影电视的碟片一张不落,有的通宵泡网吧去翻什么论坛,有的买了五六箱子她的代言,全是女人脸上用的……
跟着魔了一样。
真有那么靓?
他正眼看去,看了许久。
似乎是挺靓。
贺昌情不自禁抚上怀里人的脸庞,有些好奇她是不是真的每天用牛奶洗脸。
他想知道衣服是什么料子。
很软,下回他也买一件这个料子的衬衣。
嘶~
有料。
房间里粗喘越来越大,贺昌一时有些惊讶这次他的反应如此激烈,又觉一个人实在是少了很多乐趣,遂起身穿衣。
他想,应该是自己很久没有碰过女人。
得不到林菀,他对其他女人总是兴趣缺缺,有几次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不行了。
贺昌给林菀穿好衣服,叫人喂药给她。
林菀头涨痛得厉害,她起身坐在床上揉着太阳穴,等缓过来才有空借着床头的小灯打量四周。
房间很大,但很空,只有她身下的这张床,一台电视,一个衣柜,一张书桌,还有……
靠近窗户的角落里的椅子和椅子上的男人。
男人精瘦,很白,和白里透红不一样,他是外国人的那种白,更准确来说像国外的吸血鬼,没有一点血色。
林菀打了个颤,不自觉向后退。
“醒了?”
她没有回,哆哆嗦嗦拉上被子,盖住自己。
他很有可能就是用药迷晕她的人,来者不善,她得想想该怎么脱身。
床上那一团抖得不成样子,贺昌笑了一声,起身掀开被子。
遮挡骤然消失,林菀大叫一声,麻溜起身下床。
她和他中间隔着一张床,男人也没有其余动作,只是似笑非笑地望着她。
“你,”她半敛眸子,小心看了他一眼,“你,是谁?”
“你的债主。”男人笑道。
债主?
她家的债主中似乎没有这号人,不过知道对方来意,她放松了些。
“名,名字。”
“贺昌。”
贺昌?
“等我找找,我怕记不住人或者认错人,存了所有债主的照片,等我找找。”
林菀掏出手机,一张一张照片翻过去。
她在记人这方面向来不太行,像她家人或是如卢霜雁冯凭一般经常见面,亦或是对她有特殊意义的人,她才能在第一眼就认出是谁。
林家债主太多,这两年踏入影视圈遇见的人更多,记名字记脸,还要把名字和脸对上。
于她而言,是件难事。
林菀边看照片边回想名字,翻完所有的也不见眼前的男人。
“没,没有,你是不是搞错了?”
“哦?竟然没有?”
她没有见过他?
贺昌半撑在床上,握住林菀的手腕一拉,她一时不稳摔倒在床上。
“既然没有,那就拍一张。”
手机不知道如何到他手上了,林菀起身拨开整理好散乱在脸上的长发望向贺昌时,他已经调好了自拍模式。
“我,我拍你,就,就好。”
拍完还要回去和妈妈确认,她不想当冤大头。
林菀瞟了一眼揽住她肩膀的手,动了几下。
“别动,看镜头。”
“镜头”二字让她本能转过去,温婉一笑。
贺昌有一瞬间晃神,很快按下拍照键,连拍三四张。
林菀正要拿回手机,问他银行账号,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倒在床上,手机也被扔到了床头。
“你这是干什么?”她疾声喝斥,不断挣扎,避开他要吻过来的嘴,“我背后有卢霜雁,账,我一定不会赖的。”
是安抚,也是威慑。
不是没有人让她以身抵债,每每这时,她只要说出卢霜雁三个字,对方就会偃旗息鼓。
这回,似乎不一样。
贺昌虽停手了,面上却满是轻蔑之意。
但他却起身让她穿好衣服。
林菀忙不迭从床上下来。
整理衣服时门突然响了,于其从外面进来,在贺昌耳边一阵低语。
待他说完,贺昌嗤笑一声,点了根烟,“让他等着。去调人,这么好的机会,他……”
她这才知道到他和于其是一伙的,于其看样子还听命与他,自己被耍了。
她又想起了爸爸的腿。
林菀顾不上穿衣服,趁他们说话,几步走上前。
贺昌正吩咐于其事情,余光瞥见林菀走过来,正琢磨她想干什么。下一秒,清脆的巴掌声在他耳边响起。
“我爸的腿是你打的!刚刚你在耍我!我早就还完你的钱了!”
哀声凄凄,双目含泪,林菀眼中的怨恨让他心一颤,慢慢放下扬起的手。
“我们家又不是不还钱,你为什么要抓我妈,又为什么让人把我爸的腿打断?”
高考完林母接她回家,看妈妈憔悴不堪,带着她和一堆行李坐公交时林菀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发黄的墙壁,狭窄的楼道,男人女人的咒骂声,小孩的哭闹。
她没想到G城还有这种地方,又很庆幸还有这样的地方。
不然,她们家就得睡大街了。
这里,还能遮风挡雨。
她很快接受了,接过林母手里的钥匙先一步去开门。
鲜血从房间到客厅再一路蜿蜒到门口。
林菀瘫坐在地上,似乎又闻到那股血腥,泪珠子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哭到后面她有些喘不上气,一阵反胃,却什么都吐不出来。
她爸在又一次大小便失禁时打碎了床边的饭碗,割腕自杀。
幸好妈妈委托邻居时不时顾看他,及时送医,这才保住了一条命。
贺昌面对她的哭诉不以为意,蹲下替她系好上衣的扣子,“不过是两条腿,有些人可不止被打断两条腿。再说,是你爸先打伤我的人,我还忘了找你们赔钱。”
“大明星,”贺昌在她脸上拍了两下,“这两年,你似乎还没认清现实啊?案板上的肉,连话,都不能说。”
“你以为我是?”林菀反问道。
这句话配上她恨不得杀死他的神情,贺昌更加想笑,拉起她往外走。
“你要带我去哪里!”
林菀抓着门框不愿松手,不愿意去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大明星,想不想赌一局?”
贺昌松开手,退了两步,笑意盈盈地望着她,“我这场子里有个赌局,新开的,还在下注,目前赌池里已经有上千万。你要是赢了,最后估计能拿走几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