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局》任云舒

11、第 11 章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hello，姐妹们！

　　张(?▽｀)：hello(?˙▽˙?)

　　小董只吃肉：hi~

　　小董只吃肉：你好的怎么样了？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我已经出院了！明天来学校！

　　张(?▽｀)：那我们寝室明天去聚餐庆祝怎么样？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好！我们先去吃火锅，再看电影怎么样？

　　小董只吃肉：可~我们去看菀菀子演的电影好不好？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菀菀子？那个媒体说淡妆浓抹总相宜，惊为天人的林菀？她是我们班的？

　　张(?▽｀)：好呀*(^o^)/*

　　张(?▽｀)：她不仅是我们班的还是我们寝室的！

　　小董只吃肉：你不知道？

　　张(?▽｀)：骄傲.jpg

　　小董只吃肉：惊讶.jpg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天！群里那个一条锦鲤的头像是她？还有这名字@彩票中头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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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董只吃肉：别艾特了，她很忙，很少看手机消息，要找她的话最好打电话~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难怪开学快两月了，群里只有我们三个人说话。

　　张(?▽｀)：她说过话，不过我们太话痨，可能被刷上去，你没看到。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那通知她聚餐这事就交给我了！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我马上来学校！你们先别告诉她！等我！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我可太迷她的脸和身材了，前凸后翘。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那胸！那腿！那腰！那小翘臀！呜呜呜呜

　　不断有新消息的通知，林菀瞬间决定在食堂吃完再回去，能拖一时是一时。

　　这一拖就拖到了七点半，她估计贺虞没有那么激动了才慢吞吞地走回去。

　　她怕她招架不住，话没说好，或是面对人家一腔热情不知道说什么，没有一点回应，伤人家的心，而且她不太希望她们去看她的电影。

　　到了宿舍楼下，林菀想了想，只回复张梓欣聚餐那一条。

　　好哒。

　　想和江尧私奔到月球：哭泣.jpg

　　*

　　林菀停在影院门口，拉住董箐，“室长，要不我们换一部吧。”

　　昨天和她们交涉好久，还是失败了。

　　董箐反手拉住她往里边走，一边安慰道：“别不好意思了，姐妹们给你撑场子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更不要紧张，又不是让你现场演。而且贺虞包场了，就咱们五个人，你现场演也没什么。”

　　“就是！”张梓欣拉住另外一只手，附和道，“你看你都抖成什么样子了？放松点~你不信你自己的演技，你还不信导演的眼光吗？况且你不是科班出身，这又是你第一次演戏，就算不好也没关系的。”

　　林菀依旧慌得很，越往里走越紧张，直到坐下来。就在那一瞬间，她突然平静下来，盯着眼前的大银幕。

　　开场五分钟，贺虞来了，身后跟着一个男生，高高瘦瘦的，提着一大袋东西。

　　她介绍说这是江尧，拿过他手里的袋子，把零食分给她们。

　　手机震动的厉害，群里炸开了过，张梓欣和董箐追问她和江尧是什么关系。她前些天发的动态中在医院照顾她的男生是不是就是江尧，同时打趣她。

　　最后贺虞实在躲不过去，回了一句“还只是哥哥啦。”

　　显然她们二人不信，仍旧打趣她，直至一句“我想也没用，他是因为他爸妈和我爸妈的嘱托才照顾我，看电影，看电影。”

　　赵妙不明白为什么她那么听她们的话，帮她们些作业，帮她们跑腿，甚至是考试帮她们作弊，她们还要当着全校的面笑话她，打她。

　　她盯着眼前不属于自己的练习册眼神越发迷惑，视线越来越模糊。

　　几滴眼泪啪嗒落在纸上，赵妙连忙用手擦去，她怕被她们看到纸上的泪痕，以为她不服，又要“教育教育”她。

　　可怎么也擦不掉，她的力气越来越大。

　　嗤啦一声，这页练习册被撕烂了，赵妙下意识抬起头，并没有看到几十双眼睛或是不高兴或是冷漠或是轻蔑地看着她。

　　大家都去吃饭了。

　　她把摊开的练习册向后折起，被撕烂的一页单放在桌上，一点点往截面上抹胶水，想要它完好如初。

　　根本不行，赵妙嘴唇发白，肚子隐隐作痛，两条大腿哆嗦打抖。

　　她撑着桌子起身，扶着墙一点点挪到办公室，等老师吃饭回来请假。

　　林菀细细瞧着赵妙的表情，心想，要是眼睫微微颤抖效果会更好。

　　她试图做出这个动作来，眼睛眨啊眨，坐旁边的董箐疑惑道：“怎，怎，呃！怎么了？”

　　她旁边的三人都在抹眼泪，递过去几张纸，她们哭得更厉害了，贺虞甚至是放声抽泣。

　　哭戏很难，她要酝酿好一会才能哭出来，她们应该不是为了安慰她才哭。

　　出了影院，林菀下意识去看每一个人脸上的表情，有不少人眼睛红红的。她不知道是不是看了她的电影，但她希望是。

　　愿望成真了，两天票房破亿。而算上后来的卢秉野的投资，成本拢共才几百万。

　　张秘书的电话被打爆了，片约、广告代言接踵而至，她让林菀找个经纪人，或者她帮她找一个。

　　她对卢霜雁唯命是从，这样关键的位置，还是选个自己人为好。

　　林菀打电话给冯叔叔，问他愿不愿意当她的经纪人？

　　自从林家破产后，他找了份开出租车的新工作，勤快的话一个月有八千至一万，加上之前的存款生活倒也没有太大变化。

　　当初请他帮忙查资料时，他劝过她，愿意承担她大学所有的费用。

　　林菀拒绝了，他也没再多劝，因为他明白她愁的不是学费。

　　祸福只在朝夕间，不久后冯阿姨查出宫颈癌，钱用光了，人却没能留住。九月份学校开学时，他两个女儿的学费都是爸爸帮忙出的。

　　冯凭很快答应了，说他两个女儿看了电影哭得不得了，问什么时候可以再见到菀菀姐姐，下次见面签劳动合同时他方不方便把两个女儿带过来。

　　林菀迟疑片刻，想到届时她们像室友们一样抱着她哭，失手碰倒了水杯，边擦边回道：“我太忙了，和你签完就要回学校，无暇顾及她们，什么时候有空了我再去看她们。”

　　签合同那天，她提着一大袋习题，一大袋零食过去送给她们姐妹俩，请冯叔叔转交。

　　从前各种习题买得堆如山，如今再看只觉一本二三十贵的很。

　　每门功课套卷、专项练习少说也得五六本起步，她们姊妹一个上初二，一个上高一，都要学九门功课。对如今的冯家而言，买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冯凭两鬓斑白，眼窝深陷，四十岁的人尽显老态。

　　林菀不自觉喃喃：“冯叔叔辛苦了，这段短时间。”

　　他摇摇头，说道：“确实苦，她还是走了。”

　　他愣愣盯着眼前的咖啡，逐渐哽咽，“我和翠莲每天挎着家里缝的布包，揣上两个糙面馒头翻过两座山去学校。去的时候摘点桑葚凑中饭，回的时候她去打猪草，我去砍柴。后来发猪瘟，她家的猪出事了，家里不让她念书，我和她两人坐在她家门口哭得撕心裂肺。村长掏出十几张票子放她家桌上，说娃娃会念书就让她念，咱们村那么多人，怎么也能供几个大学生出来！”

　　我们带着村里人凑的路费、学费到了省城，一边打零工一边上学。

　　大学二年级时我很幸运，一户殷实的人家雇我给他们的小孩补课。拿到第一笔补课费那天晚上，我们坐在路边的西餐摊上，吃了第一顿烛光晚餐，两盏红烛，全熟牛排，冲泡咖啡。

　　毕业三年后，我们结婚了。我们一起再拼了三年，终于有条件要孩子。可怀上三个月，经济不景气，我们双双被裁，走投无路之际遇上了你爸……

　　林菀默默倾听，从他们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到执子之手，期望丝萝春秋。

　　日已西斜，服务生问二位客人是否需要点餐，冯叔叔回绝后冲她抱歉一笑：“真是年纪上来了，越来越爱忆往昔。”

　　林菀表示没关系，拿出合同递给他，“叔叔，我因为，嗯？”

　　冯叔叔直接翻到最后一页唰唰几下，不过两三分钟就又把合同递回来。

　　她没有接，说道：“叔叔还是过目细瞧为好。”

　　他摆摆手，说相信我不会坑他，而且他除了一条命，也没有什么值得坑的了。

　　林菀有时候挺讨厌自己的，一张嘴总是时不时宕机，说不出几句安慰人的话。

　　调整好心绪，她把打印好的课表给冯叔叔，告诉他因为时间的关系，广告代言可以接，片约只接客串，寒暑假接电影主角。另外，她星期一到星期三住学校，其余时间住林姣那儿。

　　他点点头，付完咖啡钱告别后提着两袋东西起身离去。

　　找林菀代言的基本上是护肤和彩妆产品，绝大部分都是大品牌，有些质量良莠不齐，有些她的皮肤不适宜。

　　某品牌的洗面奶，她洗完紧绷、干，贺虞用了感觉脸清爽许多，囤了好几瓶。但是另外一个牌子的面霜，寝室四个人用了脸颊都泛红，不舒服。

　　所以，诸如此类代言她都推掉了。

　　“室友们，来，来看看你们需要什么。”林菀放下手里的大箱子，喘了两口气后招呼她们过来挑一挑

　　“等等，”她拉住要关门的贺虞，喝了口水，“梓欣还在后面，她那也有一箱。上楼时她手机响了，让我先走，她要接个电话。”

　　“那我去帮她。”

　　董箐递给她水杯之后正打算开箱，转了一个方向朝外走去。

　　“那我来开箱好了！”

　　贺虞蹦到箱子边，蹲下剪开胶带，“咦？这次都是化妆品吗？我还想找找看有没有眼膜，治一治我的黑眼圈。”

　　她这才注意到她眼底下有乌青。

　　她贺虞素日里是最早上床睡觉的，八成是在床帘里玩手机，和人聊天。但她以前没有黑眼圈啊？难道是最近碰上什么事了？

　　还没等林菀想明白，她突然扑过来抱住她，左瞧右瞧，“菀菀子，你拍戏也要熬夜，为什么你从来没有黑眼圈？我就是看你没有，我才敢熬夜的。”

　　“这个我也不知道，”

　　她看了一眼门外，又细细听着外边的响动，董箐她们还没回来，“梓欣那一箱是护肤的，到时候你可以看看。”

　　她从林菀身上起来，上上下下一遍又一遍来回扫视，眼睛逐渐发直，“要是我有你的脸蛋和身材，江尧会不会喜欢我？”

　　“不会。”林菀斩钉截铁地回道。

　　“为什么？”

　　“因为他不喜欢我。”

　　“也对哦。”

　　贺虞噗嗤笑出声来，很快又惆怅起来，“你说他连你这样的顶级大美女都不喜欢，那他到底喜欢什么样的？”

　　反正，绝不会喜欢她。

　　至于菀菀，他……

　　她不确定。

　　林菀手在她面前晃了一下，开始收拾东西，回道：“这我就更不知道了。”

　　“我帮你收拾。”贺虞摇摇头，不再想这些乱七八糟，让人掉头发的。

　　等收拾好，董箐她们终于回来，正好同她们道别。

　　今天是星期四，林菀有一个杂志封面要拍。

　　路上有些堵，她紧赶慢赶总算没有迟到。可当她进摄影棚时，里面已经有人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