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光，微启》眉眼无雨

55、第五十五章

　　苏黎睡了一整天，回去的时候已经又是一个夜晚。看着黎诉离开的背影，她真是犯愁，这个倔强的孩子，怎么才能让他死心。
　　开了门刚想去按电灯的开关，忽然整个被人从背后抱住，嘴巴也被一只有力的手掌紧紧捂住。她还来不及挣扎已经被放倒在床上，来人也狠狠地压了下来。力道大而猛，毫不留情。
　　等眼睛适应了黑暗，等大脑告诉她这个有些熟悉的感觉是来源于丰子希的时候，她张大着嘴巴却叫不出来了。
　　他高高在上的压着她，喷着火的眼睛似乎恨不能把她化成灰。
　　“你怎么进来的？”苏黎有些心惊，她问得小心翼翼，她能感受到他冲天的怒气，那种不管你是谁我都能把你撕碎的怒气。
　　丰子希二话不说攫住她的唇就吻了下去，他好像不知道他力气之大已经让苏黎感受到疼痛了，而且疼得无法忍受。
　　苏黎被他弄得烦乱，边躲闪着他疯子似的亲吻，边抗拒他压在她身上的重量。
　　丰子希置之不理，他完全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甚至已经开始动手解除她身上的衣物。
　　“你做什么？放手啊。”在他凌乱的亲吻里，这句话变得破碎不堪。
　　“你是我老婆，你说我做什么。”丰子希放开她的唇，抬起头高傲地看着她，那眼神冷静毫无感情。
　　苏黎被吓得一凛，都忘了回嘴。他从来没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她，愤怒，冷酷，不可一世。好像她只是他的战利品，他的一只玩物。
　　丰子希可不放过她这一个乖乖顺从的瞬间，猛然扯断腰带去解她的裤子。
　　她在他摄人的眼神下楚楚可怜地挣扎，她真的没见过这样子的丰子希，她是真的害怕。连挣扎和反抗也变得缩手缩脚。
　　但是他根本不在意，不在意她眸光里闪烁的恐惧。爱她的丰子希不会这样的，那这是什么？对她进行最后的攻击然后完全丢掉？
　　想到这些她忽然有了胆量，为什么要一直任他摆布，最后还要如他所愿！
　　“你放开！我说过要离婚的，我们什么都不是。”
　　现在的丰子希，最听不得的就是“离婚”这两个字，她是想完全激怒他是不是。
　　加大了力气钳制她的反抗，他对付过的女人不计其数，如果连自己的妻子都控制不了，不是亏了他花花公子的头衔吗？
　　越来越大的绝望笼罩着苏黎，她觉得手腕要断掉了，全身的肌肉也紧绷得要崩溃了。可是依旧没有用，她眼睁睁看着自己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又气又急又羞又恼，却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她以为上一次让她羞涩却又有些期待的过程会重演，然后有一个结局，可是她完全想错了，这一次的丰子希可没有那么多的耐心。他膝盖划开她的双腿，不由分说直接占据了她。
　　苏黎倒抽一口气，那一霎那好像所有的空气都离她而去了，她痛得想叫都叫不出声，只有泪水顺着眼角无声地滚落到床单上，她没有想要哭的，是真的痛，五马分尸的酷刑，会不会有这个痛。
　　丰子希俯身吻她的泪，他一动，苏黎更觉得难受。
　　“别动，别动了，好疼……好疼。”她声音里带着哭腔，一开口，眼泪更是暴雨般滚落。
　　他心疼地抱住她，轻轻吻她的唇。
　　“疼是不是？还要不要说离婚了？我要你永远记得这疼，永远记得我。”
　　苏黎泪眼朦胧地看着他，他脸色已经缓和下来，眼里泛起的是她熟悉的宠溺的光芒。
　　她手指无力地抠着床单，为什么不能离婚，为什么要记得他，他真的要折磨她一辈子吗？
　　“乖，不哭了。”丰子希柔声哄着，慢慢亲她光洁的额头，泪湿的睫毛，秀挺的小鼻子……他开始变得温柔起来，开始像上次那样耐心地诱惑她的感受，开始变成她熟知的那个丰子希。
　　疼痛而恐惧的感觉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竟然是说不出的奇妙感受。她早就是成年人了，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她紧紧闭着眼睛不敢看他，牙齿也把嘴唇咬得紧紧的，好怕一个不小心会叫出声来。
　　可是这好像都不受她控制的，嘴巴闭起来，声音竟然会从喉间逸出，她不敢动，可是身体已经回归了原始，一点都不受她的控制。
　　“累死我了，不知道配合一下？”丰子希趴在她旁边，半起身环住她。
　　苏黎咬了咬唇，眼睛看向别处，“现在可以了吗，你的目的都达到了，可以离婚了吗？”
　　“为什么非要离婚！我有什么目的？”丰子希真的被她弄懵了，她前言不搭后语，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你要骗我到什么时候，乔二少。”
　　丰子希被她后面的称谓吓住了，当乔阳告诉他说没有告诉苏黎的时候，他就理所当然地认为，这些事情苏黎不会知道的。可ＴＭＤ他怎么这么笨啊，他怎么就不想想，乔阳都有可能知道，她怎么就不可能呢！
　　苏黎抿嘴轻笑，她是在嘲笑自己，笑自己傻到事实放在眼前还幻想还麻痹自己这不是真的。
　　怪不得她会生病昏倒，怪不得她忽然不理睬他，怪不得她会说离婚……他还以为是她在耍小性子以为是她的错，他竟然禽兽般地强迫她。结果，祸根全是自己种下的。
　　“苏黎……”他开口，才发现无力解释什么，事实就是事实，他有通天的本领都改不了，他再怎么后悔再怎么自责，都抹杀不掉。
　　他最怕的，还是来了。内心开始一阵阵地颤栗起来，像有谁拿着大剪刀，在心口狠狠地戳下去，然后拧麻花般拧起来，再拧起来……
　　苏黎掀过毯子裹在身上，朝浴室走去。上天既然给她这样的命，她就认了吧。
　　“苏黎。”丰子希从后面紧紧抱住她，“原谅我，能不能原谅我……”
　　苏黎挣开，回身看着他，“丰总，不用这样了，我对你来说，没什么价值了，不是吗？”
　　“你这样看我？你还是一点都不懂。我怕极了你会离开我，那种感觉真的生不如死。跟你结婚，还有刚才……都是怕你离开我。”
　　“为什么要回来找到我，对我家做了那么残酷的事情之后。”
　　“那是巧合苏黎，那是巧合。你记不记得在公交车上遇到我，那时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可是你局促地跟我道歉的样子，我怎么都放不下。我跟着你去了学校，看到你被绑架。我不相信一个平凡的学生会欠那么多钱，查了你的资料我才知道——”
　　“那为什么还要接近我！”
　　“我放不下，我会想你，想看见你。”丰子希低了头，他不是个善于把自己的感情剖露给别人看的人。让他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他会难为情，可是这时候，也顾不得了。
　　“我为什么还要相信你。”
　　苏黎一句话击溃了丰子希所有的支撑。是啊，她为什么还要相信他。如果换成是他被这样欺骗，他也肯定不会原谅。
　　他靠着床沿坐下，听着浴室哗哗的水声发呆。他脑子里很空，他骗她，挖空心思想掩埋这一切，只是因为他爱她。可是他要怎么说才可以，怎么说她才能回心转意。
　　单调的流水声一直没有停止，过去了多长时间，她为什么还不出来。他猛然冲到浴室边，边砸门边喊道：“苏黎，苏黎！”
　　没有回声，他吓坏了，他今晚这样对她，她会不会……
　　撞开门，发现她把自己缩的小小的，抱着膝盖，蹲坐在角落里，身上的毯子都湿透了。
　　“黎……”他跪下来把她抱住，把她整个收进怀里，他心疼死了，看她这样他真的心疼的要死掉了。
　　“这里冷，我抱你出去好不好？”
　　苏黎抗拒他，她一点点从他怀里挣出来，挪得离他远一些，头埋在膝盖间，“你走，不要再见了。”
　　“我用一辈子的时间来赎罪，只要你说的我都去做，只换你不要离开我。”
　　“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也什么都去做，只换你放我走！”苏黎说着说着已经哭出声来，“我不想再看到你，不想再看到你……”
　　换了干净的床单，丰子希把她抱起，放回床上，“别哭，我走，我看你睡着我就走。”
　　看苏黎安静下来，丰子希退到客厅里，正在想该怎么办才好，苏黎却披着大衣出来了，她并不理他，径直向门口走去。
　　“你去哪？”
　　苏黎不回答，只是徒劳的想挣脱他。
　　“你这样子要去哪里？”
　　“买药。”
　　丰子希愣住，买药？
　　“我不想有你的孩子。”
　　他明白过来，她竟然……要自己去买避孕药吗？
　　“这么晚，这个药明天吃也可以的——”
　　苏黎却不听他说完，执意要出去。看来她是再也不会相信他了。
　　“我去，我去好不好？你头发还湿着，感冒也没好。”
　　怕她反抗，忙拉开门闪身出去。
　　他身上的衬衣刚才也淋了水，冷风一灌冻得人直哆嗦。好在小区里有个２４小时售药店，等人家拿了药才发现根本没带钱。
　　“不好意思，出来的急没带钱，只有这个。”丰子希掏出一个ｚｉｐｐｏ的打火机，他现在很少抽烟，但是火机习惯了不离身的，“能不能先抵在这，明天一早我来换。”
　　那卖药的小姑娘想了想，看他大冷天的穿了个半湿的衬衣，想必是有什么急事，接过火机道：“也行。”
　　丰子希道了谢忙跑回去，他实在不放心苏黎一个人在。
　　调好水温喂苏黎吃了药，她才乖乖地躺下来。
　　看她呼吸变得匀称起来，丰子希才悄悄退了出去。
　　苏黎睁开眼睛，床头灯没有关，封闭的卧室里，还有他的气息。她静静地听了一会儿，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他，还没走吗？
　　刚想翻身，卧室的门就被推开了，她忙闭上眼睛。
　　丰子希蹲在旁边，拿毛巾轻轻擦她还湿漉漉的头发。他动作很轻，怕弄醒她，很久很久之后，他轻轻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苏黎，原谅我。”
　　他在地板上坐下，倚着墙，闭上眼睛，轻轻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