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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可能 “就是邪气 ...

  •   春不醉的老板脚程很快,刚收到闹事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
      没想到比起司蕤的处理速度还是略输一筹,正好看着凉西毒瘤们狼狈离开的背影。
      “新奇了,这是打哪里来了位铁板子。”春不醉的老板边啧啧称奇边满脸佩服地进了春不醉。
      铁板子已经被言千合架着去客房了。

      老板从楼梯上去,看到容许,面上亲切了许多,笑意盈盈,“容许,你这脸色看起来不错。”他边打招呼边想着撸一把毛团子。
      容许巧妙避开:不给摸。
      威武挺拔的春不醉老板露出遗憾的眼神,谁能拒绝一团毛绒绒的小团子呢。

      他看着自家雅间被灵力轰炸得稀稀拉落的帘子,不甚在意地吩咐小二换上新的帘子,显然这场面见多了,甚至琢磨起来,这次要挑哪个黄道吉日去讨个银子回来。这念头已经直接忽略了言千合也掺合了一手的事实,不用多想就知道是毒瘤们先动手的,其他人最多是自我保护而已啦。
      虽然这次狼狈的是张旭升,但春不醉老板表示,自己从来没在怕的!白花花的银子最重要!

      既然老板过来了,按春不醉的名气,招待过的食客自然是凉西城中最多的,关于臧煞造出的影响,问他是最合适的。
      当然,离山一行人没有对老板直接说出臧煞之事,只是编了个像样的理由敷衍过去,这要是走漏风声,能弄得凉西城人心惶惶。
      对于普通老百姓来说,臧煞是捉摸不定的邪气,谁也不能接受自己身边的亲近之人,随时就可能变了性子,最后悄然沦为魔物的容器。

      春不醉的老板实在不像是能开出这么文雅的客栈的,不说长得像侠客,行为举止也十分江湖气,掀袍就在椅子上一屁股坐下,喝花朝酿跟喝烈酒似的,举着酒坛子就往嘴里灌。
      “嘿,我这儿消息确实多,但你们要问的这个,没影儿,摸不着,近来没有听说有谁家性情大变的。”
      春不醉老板是暂时搁置手头事情,打算过来处理紧急情况的,所以在众人询问下,边回答边痛饮一坛春不醉后就先行离开了,临走时大手一挥免去账目,还表示自己可以多留意些相关的情报。

      听见没有线索,大家也不着急,既然已经下山了,就是来解决问题的。
      至于容许,毕竟他在这件事也沾了些因果,所以离山一行人之前在途中商讨后,把真相委婉地告诉过容许,容许倒是表现得满不在乎,毕竟也算是生死关头闯过一遭,眼界见识不同于寻常人。

      浮离猜出离山这是为了探听臧煞消息,从他们的言语间摸索到一个大胆的假设,又觉得这个说法在他们听来未免过于荒诞,一时不知是该说还是不该说。
      顾安之敏锐地察觉到身边人的情绪,道,“浮离姑娘有何看法,不妨同我们说说。”
      他的目光温和又坚定,浮离克服自己心里的苦涩感,边思忖边道,“其实也不是非得性情大变不可,如果那人性情本就恶劣糟糕,那就看不出来了。”

      臧煞本没有心智,多是随本性行事,喜欢污染常人心性。大部分臧煞事件,都是以性格前后突变为显著特征,所以大多用此做推算。
      这样的臧煞对于修炼之人来说,要解决易如反掌。
      除了数百年前那场臧煞乱城。

      那次臧煞不知为何尚未成魔,已得心智,招领大规模的臧煞潜藏良久,直等到时机成熟,朝夕之间人性皆变,满城皆成恶相,魔气冲天。

      百年前这般,已是骇人听闻。

      浮离一句话说得简单,但这句话针对臧煞来解的话,那就意味着,这次的臧煞不但得了心智,还能契合这世间修炼之道,可得传承。只有这样,才有能力在上次的被灭杀的结局上,另谋出路,开辟新路。

      修道之人听了,只会一笑而过。

      重要的是,这句话更意味着,这次他们直接对上的,不是臧煞,而是臧魔。
      它们蓄势待发,凉西城中的人随时都可能被臧魔吞噬。
      重现百年前群魔乱舞。

      知情者对这大胆的假设目瞪口呆,路琅琅谨慎道,“罗姑娘,你可知道我们在谈什么。”
      顾安之不错眼地看着罗浮离,没有匪夷所思,没有不可思议,没有鄙夷不屑。
      他在认真思考她的话。
      既已决定说出口,罗浮离笃定道,“知道。”
      路琅琅哑然,不知如何表态,又迟疑着挑明了,“罗姑娘敢如此说,就不怕我们之中有人心藏臧煞。”
      “机缘巧合,有些辨心之法,能知诸位有赤诚之心,干净得很。”她意味深长地看眼路琅琅,“就是邪气入侵,也是误打误撞,不得长久。”
      路琅琅被她看得一惊,心道,她竟然是知道有臧煞误打误撞跟上了我。
      浮离敬了一杯酒,继续道,“可惜此法有局限,解决不了目前困局。”
      “不过。”她话锋一转,“我所说,确实是猜测,具体如何需要打探才知。”话语至此,又补充道,“就算如我所言,臧煞到底势弱,只要防范得当,不至于重沦百年前之危。”
      浮离的这番话,倒是想他人未曾想,把可能性引到了后者上,打开了新思路。
      顾安之投以赞许的目光,他回敬浮离,道,“我愿以姑娘所言探查一番。”
      容许也呵呵笑道,“既然姑娘赞我有赤诚之心,我也愿回姑娘以信任。”
      几经挣扎的路琅琅想着罗浮离既然能指出他曾经的经历,最后决定盲目信任一次,道,“罗姑娘也说了是猜测,虽然教人难以理解又需要多费些功夫,但我也愿意一试。”
      人形小狐狸看着在场的三个人,内心复杂,如果百年前……

      凉西除了有毒瘤,还有赖皮。
      既然臧煞有可能浑水摸鱼,那都需要特别留意,不能轻易排除。
      毒瘤们先前见过了,交锋太短暂,目前没有察觉到异样,继续暗中观察着。而赖皮中恶劣糟糕的,很难让人不联想到前段时间的曲老六。
      更别说,路琅琅就是因为这个事,沾惹上臧煞。
      大家一致拍板决定从曲老六开始调查。

      吃喝一番后,除了需要醒酒所以暂住客栈的司蕤和陪着的言千合,其他人都被容许邀请回容府。
      容府老管家眼睁睁看着自家少爷出去带了一个书童,回来时怀里抱着一只外又多了三位。听到是少爷新交的朋友,笑呵呵地迎上来。
      “华叔,帮忙让人腾出五间客房来,还有朋友醉了,暂时住在春不醉,想是明儿就能过来。”
      华叔应着叫人准备去了。
      浮离和小毛团挤眉弄眼:到容府了,你这是打算跟容许住一块儿去了?
      小毛团偷偷舔着容许落在衣服上的投影,欢快地摇尾巴:是呀是呀,这是甜的,我能一直舔的。
      她们离得近,念识传起来毫不费力,顾安之眸光微动,复又垂落,不知道在想什么。
      除了腾出五间客房,容许还亲自挑着柔软的布给小毛团垫了个窝。
      都到这个地步了,浮离再猜不出容许这是知道小毛团和送药材有关,就实在说不过去了。不过她是真的拿不准容许猜到多少,有没有猜出小毛团还是个能化形的。

      这小毛团作为吞影兽一脉,外形就像团成圆球状的小猫,同青丘狐族一般,是归到能修仙那类的。
      说来也不是很厉害的物种,可存世的目前就这么一只了,多少得天道厚爱,当初还是被浮离一爪子扒拉出来的。

      ……
      除了准备房间,容许又让管家备上酒菜当做晚宴。
      按理说在容府,主招待的应该是容老爷。不过最近容老爷在外做生意,容夫人跟着游山玩水去了,所以聚一起的,还是三人一毛团。
      这回席上没有再谈前事,开了新的话题,等宴席一散,众人就回各自的房间去了。

      顾安之休息片刻,看夜色渐深,打算自行先出去略作探查。
      都说人心难测,更何况是藏于人心的煞。早日查探清楚,就能早日消除潜在的危险,免去重演百年前悲剧的可能。

      想到此处,他换上玄衣,捎着佩剑,不打算惊动任何人,从高墙上起落,呼吸间已经出了容府。
      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浮离的房间就在顾安之的旁边,她的狐狸耳朵灵敏得很,耳朵尖跟着动了动,歪着头,想着要不要跟出去。

      ……
      早先在晚宴上,顾安之就大致了解了曲老六的住处所在。
      说到曲老六,自从上次的事件后,妻子觉得曲老六再难有收入来源,又好赌成瘾,实在过不下苦日子,嫌弃地带着儿女回娘家去了。
      因此,现在这破茅屋只剩下曲老六一人在。

      今晚月光皎洁,屋里的人不知道是点不起灯,还是舍不得耗费灯油,没有半点灯火。借了窗边落进来的月光,摸着黑到桌子边坐下。
      椅子估约使用得有些年头了,不大牢固,发出一声巨大的咯吱声,曲老六没稳住,差点摔个屁股墩,骂骂咧咧道,“你个死物也不中用,欺负我这可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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