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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职业耍流氓   (1) ...

  •   (1)
      该上班了!
      甜心睡到非自然醒,被孟欣拍醒。
      窗户被打开,和煦的风吹拂进阳光的正能量,温暖正好。
      窗外挂着的衣服随风鼓荡,旋转飘动,印着的繁花轻盈灵动。
      这个我回来她还没有回来的仙女,起得倒早。甜心伸伸懒腰,给诗歌般的早晨大大拥抱。
      “抓紧点,别迟到了。”孟欣说。“大家都起来了。”
      “早起是你的长期医嘱。”甜心表示佩服。
      叮叮当当哐哐当当,就算大家都走光了,只要一睁眼,脚步声开门声关门声还在此起彼伏地如雷贯耳振聋发聩。
      迷迷糊糊又清清醒醒,狂欢后不是落寞吗?为何是早起的虫子按部就班?甜心在被子里来个虫波微步,腿抑手扬,终于“唰”地坐起。
      (2)
      “昨天的靓仔是谁啊?”甜心一手豆浆,一手包子。
      孟欣一口豆浆,一口包子,打哈哈,老实交代:“建国。”
      甜心:?
      “他还有个同学叫‘栋梁。’”
      甜心稍有意外,“好像是我爸妈那个年代的吧。”
      据说爷爷要给我起名“红卫,”奶奶说叫“秀英,”最后妈妈说“现在苦点,以后甜,就叫甜心吧。”虽说内涵似乎不错,但总有点欠缺深刻的草率。
      “别转移话题,现病史?”甜心小咬一口包子。
      “吃吃饭,纯友谊。”
      “哪个唇?”甜心举着豆浆指指嘴。突然又想起……就不作声了。
      孟欣口速很快,虽然是一小口一小口地蚕食,唇齿间的效率却眨眼间走完蚕子的一辈子。回头一看,甜心还像钉在桌子跟前慢品。
      “你用包子刷牙吗?”孟欣喊那个站着不动的人。
      “哦。”甜心回神,昨晚还在这里跳舞来着。
      果然是昨日兮昨日,昨日何其少!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3)
      “栋梁。”原来是他。甜心瞟了一眼搭档的实习胸牌,又特意看一眼。“王栋梁。”
      “同学,早啊。”甜心打招呼。
      “嗯。”王同学似乎说有点不太早。他把化验单之类的已经贴好了。
      甜心想,这操作好生熟悉。
      甜心一路小心跟着老师查房,老师圆圆的脑袋,包容也像脑袋圆圆没有棱角挑剔,甜心想自己“过”了。
      老师偶尔提一个问题,两个实习生不做声,于是他像背书似的自问自答一番,两个实习生点头如啄米。
      内科现在分科并不细,收的病人也很杂,一个中年男,有一点油腻胖,看见医生来了显得很暴躁。
      病人:医生……
      病人:医生……
      病人:医生……
      大体意思是:我好不容易才发了一点小财,有儿有女,怎么就得糖尿病了呢?是不是检查错了呢?怎么办?救命?什么时候出院?
      医生:……
      医生言简意赅,安抚着:有病,得治。
      病人大腹便便,医生看向两个实习生,顺便问:“腹部叩诊怎么做?”
      进入考试程序,病人立马不聒噪了。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是谁,就算是生病了,对考试都还是心存敬畏。
      甜心下意识地伸出双手扑向病人,作势敲了两下。
      老师忍不住笑,“站到右边来。”老师指站到病人右侧。
      甜心一看,自己扑在病人两腿间,无敌尴尬。连这基本都忘了。为了稀释空气中的尴尬,于是继续懵懂,移到病人右侧,又作势敲了两下。
      哈哈,甜心只得在心里笑笑自己,尽量保持脸面无波免得多生皱纹。
      不知道为什么,老师平静温和的声音像无形的丝线操纵木偶。
      没有批评,老师说:“下次再做。”语气好像陈述既往史,每个人都实习医生过,下次做错了,也没有关系。
      啊,好让人抓狂,难道下次我还为空气贡献笑气?无色不燃,微甜微麻?我是行走的一氧化二氮吗?甜心冏。
      (4)
      哦,老师叫“曾重。”
      “真重!珍重?”甜心看了一下病历上的签名,之前没敢仔细看老师的胸牌。看病历上的签名也还是有点“艺术,”于是问王同学,“同学,老师的名字是尊重吗?”
      “嗯?曾重。”王同学看了一眼外星人甜心。
      甜心尴尬在线,“那个,有事的话你分点活给我干。”甜心想起“直子,”主动示好,或许我应该分担一点。
      “有两个病历,一人写一个。”王同学倒是不客气,一本病历递到下巴跟前。
      内科收病人的速度还是很快的,只要有空床立马就会进一个病人,所以一下就有了两份。
      虽然之前也写了一些病历,但是内科的病历还是显得复杂一些,病历单上的空格多,勾勾写写的也多。对于菜鸟来说,这可是重头戏。
      甜心是拿着一本病历去问的病史,“你好,是某某某吧?你现在住院需要写病历,有些情况需要问一下。”大多数病人都比较配合。
      甜心打开病历夹,拿着一支笔,在病历上勾勾写写,显得极为专业。哈哈,必须的,装业,菜鸟都会的。
      好歹也积累了些问病史的经验,甜心基本上能够做到像一个医生冷静地询问病史,按照大病历的流程,有时候会问得稍微详细一点,病历写得也比较详尽,有些地方甚至会觉得多此一问多此一写。
      不过也有问得简略的地方,病人也是一愣一愣的。
      到底知不知道问的是啥?甜心心里嘀咕,反正一个敢问,一个敢答。
      (5)
      “嗯,帅哥,去吃饭吗?”甜心就是这么一问。
      甜心发现王同学是个嗯嗯怪,说话嗯来嗯去的,喊他靓仔吧,活泼得多一丝轻浮,喊他同学吧,陌生得增一分无情,还是喊帅哥好用自然些,然后用上他的嗯言嗯语,会显得我的攻击值比较低吧。
      谁知王同学见她写完病历,应了一声“嗯,去。”于是合上了自己还在写的病历。
      这么干脆?甜心有一点不好意思说:“我去食堂。”王同学说:“嗯。”
      甜心估摸王同学的病历还没写完,有可能在写作业方面,男同学要么潦草快,要么就是迟钝慢。
      甜心说:“我刚把病历写完,我在病历柜找了一本类似的病历,还翻了其他同学写的,找了一本字多的。”
      “我不太会写,只好这样偷懒了。”甜心不忍心打击自己,但仍然谦虚低调地打击了。
      “嗯,有效就好。”王同学笑说。
      王同学长得不难看,笑起来就更不难看了。甜心一愣,幸好我没说我是装的,逢人逢鬼说三分,没必要暴露自己。
      (6)
      甜心到食堂,一眼就看见了孟欣,她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生,他一下就看见了人,扬手招呼。
      王同学朝那边走过去。甜心只好跟过去。
      王同学坐到男生对面,甜心正好跟孟欣打个招呼,自然地坐下。
      甜心估计此人是建国,无话找话:“我去打餐。”人刚站起来,食堂外呼啦啦一阵风又吹进来好些人,甜心转头看,有老师有学生。
      “师哥。”甜心听见一个声音且看见一个女生,有点娇糯的声音沙沙有点娇柔的碎发飞飞。
      甜心看向师哥,这么快就有师妹了?师哥的眼神巡睃,甜心赶快收回自己的顺风耳千里眼。
      “贤君师哥。”
      甜心闪电般收回路人甲的吃瓜心态,免得自己被呛到。于是赶快跑去打餐,随意指了指菜,随意转了转头,随意欣赏一下餐厅的角角落落。
      竟像小贼踩过荆棘托回自己的财富,甜心举着餐盘回到桌子,生怕人多脚杂摔倒。
      甜心礼貌看向建国与栋梁,两人发型有点像,是不是一个托尼老师的杰作呀?不平等三七分,建国的发顶浮着一层染过的黄毛,栋梁的偏分更短,两侧的鬓角立如悬崖,眼睛露出来更显明亮。
      分析不能没有比较法,但使用不慎就会离间好朋友的情感。
      孟欣说:“怎么不吃?”孟欣看甜心扒拉餐盘,问她。
      “点错菜了。”甜心用筷子扒拉洋葱炒肉。
      “你们慢慢吃。”孟欣眨眨眼睛。
      甜心问:“中午不回去?”男色当前,这女人中午也不回去休息了?
      “不回了。中午趴一下。还有事。”
      王同学说:“我去拿饭。”他刚刚与建国一直在聊天。
      建国说话到很显憨厚,真对不起头顶曾经的金碧辉煌,回栋梁:“走了。”还对甜心友好一笑。可能谁都有追求外貌与性格的反差感的勇敢时刻吧。
      栋梁回来,坐到甜心对面,甜心看他点了一份鸡,鸡皮金黄鸡肉白净,剁得整齐一排码着清淡十足。
      他刚吃两口,笑说:“嗯,我过去那边。”便端着餐盘走了。甜心眼角余光打量:他坐到了师妹的对面。
      好眼熟啊,甜心突然想起来,中秋节打招呼的那个女生。
      人都走菜已凉,甜心继续扒拉着,幸好还有一份菜心,黄软的叶子白色的帮子,好歹也是翡翠白玉汤呀。
      对面放下一个餐盘,师哥坐了过来,甜心退了退自己的盘子。
      师哥把自己的餐盘推过来,欲把甜心的拉过去,甜心没有让他得逞,捏住餐盘不松劲。师哥使劲,甜心抵抗。两人互盯,甜心使劲,师哥放弃抵抗,甜心失力往后一仰,师哥急忙扑过来长臂捞人,“呯,”甜心手里的餐盘翘起又砸回桌子,筷子挑飞了些些翡翠与白玉,它们在师哥脸上的高原与盆地降落。
      餐厅小调为众人稍稍压惊,偃旗息鼓,最后甜心吃的是香菇肉片,师哥吃的是洋葱炒肉。
      (7)
      有必要主动出击,不要小瞧我,我可不是坐桌子前,在喂嘴里的挑口味,我是在菜场的海洋里挑食。
      甜心抱着这种绝对不虐待胃的决绝,出现在肿瘤科。
      一到肿瘤科,又忍不住做贼虐虐心,果然内向的人容易在退堂鼓与进行曲之间反复横跳。
      眼见出双入对,眼见笑意盈盈,眼见众人各司其职,眼见其实师哥师妹不过是大队伍里的小小卒。
      师哥师妹和带教老师在走廊加床病人那,甜心走过去,听到老师说:“感觉疼痛啊,如果打分是十分,十分是最痛,你打几分?”
      病人说:“六七分吧。”
      疼痛打分?之前的科室病历怎么没有呀?好像还没有听老师教过啊?甜心狐疑。不过这样倒是挺直观的,好办法。
      唉,别人习以为常的于菜鸟总是新鲜的,最难堪的是,稀松平常的一道医嘱 ,菜鸟以为是天外来旨,没办法,写下白纸黑字的第一笔就像摆脱智障,比小婴儿说第一句话难多了,说话是本能,跨越是重生。
      三人行,师哥眼里的黑色小圈偶尔飘移过来,甜心乖巧实习生虚心在旁。
      三人散,一会师哥拖着推车过来了,心电图机子放在车上。甜心镇定笑笑,抬眉、升颧、翘嘴,慢、静、柔的步伐,想像风中凌乱的头发丝儿……鞋子却像在地板上粘了一下,人往前冲去,师哥看见摔向自己的人,张开双手迎接。
      甜心往前摔去,但鞋子也只是粘了一下,就像左脚绊右脚,又恢复如常了,师哥倒像张开翅膀拥上前,两人面对面,大眼瞪小眼。
      呃呃呃……甜心忍不住笑,又憋住,又笑,又憋住。师哥表示:原谅你笑了。
      师哥拉车过来,抬眉睁大眼睛示意去做检查,甜心伸手也去拖,却不慎压在他的手上,啊,他的手有一点大,于是把手挪到旁边。
      可是,那只大手挪过来,压在小手上,就这样拖着机子走。
      好吧,很罗贤君。
      罗贤君说:“还有十来个病人要做吧。老师让我第一次做的时候,还特意跑过来在一旁看了,才放心。”
      在见病人之前分手,即使像是左手握右手。
      罗贤君一本正经地给一个男病人做了心电图,然后对甜心说:“你去给那个女病人做。”
      甜心:“是考试还是挖坑啊!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甜心做完心电图,罗贤君:“等我一会,就下班了。”
      果然,等了十分钟吧。甜心:“不是十来个病人吗?”
      “就那两个,骗你的。”
      “上次我有个病人的心电图是直的,但人是活的。”罗贤君忍不住地笑,“你猜怎么?”
      “是夹子没夹好。吸球看了一遍一遍,没问题。”
      “心酸啊。搞笑啊。”甜心深谙菜鸟之道,深深理解其中的搞笑与委屈,什么都有第一次,可是菜鸟的好多次还是菜。比如刚才他给男病人做的心电图就不一样,而她不懂。
      甜心问:“你刚才做的是什么心电图。”
      “十八导联心电图。刚开始我也不知道。做得多了,就摸索出一点小诀窍。”
      “其实就是那样,你一看就明白了。”
      甜心说:“我都不记得老师教过没有。我记得讲心电图课时,有一天我请假了,这么巧吗?”
      “你当时去参加活动了。”罗贤君好像还记得更多。
      “你平时做心电图怎么办?”甜心想到那个女病人。
      罗贤君侧侧头:“有时找其他同学帮忙。大家换一下。”
      甜心顿悟,师妹。
      罗贤君也会有点不好意思:“尴尬的是别人,只要我不尴尬。”
      甜心哈哈。
      (8)
      天黑黑渐变色,两人又去食堂吃饭。风平浪静。甜心想平凡人这一天天的都在干饭啊。
      出了食堂,地面竟然沁了一层薄薄的雨。甜心抬头看天,仍然晴朗,旁边是金碧辉煌的大酒店,不过终于看到一个有趣的。
      甜心:“看,有飞碟。”
      罗贤君果然看过去。然后对甜心的头发揉了又揉。甜心知道他是“会发疯且暴力的。”
      那只黄色的懒猫,经常懒洋洋晒太阳的黄猫,竟然在屋顶,踮脚、跳跃、腾挪,跃上了屋顶最高处的栏杆。傲视众生啊。果然猫有隐形的翅膀,能飞,会飞跃月亮。
      两人到宿舍楼下时,碰巧孟欣在搬箱子,脚下还放着一个,甜心过去帮忙,罗贤君说:“我来吧。你们上去。”他把两个箱子叠起来,一下就抱了起来。
      孟欣说:“一个病人送给老师的菜,太多了,老师又让我拿点。”
      “好新鲜的叶子,大家有口福哇。”甜心看着两箱的青翠碧绿。
      “我去超市买点老干妈和辣椒。你们上去。”孟欣跑得倒快。
      甜心看罗贤君抱着箱子上楼梯,便双手去帮抬着。罗贤君一笑,脚步慢一慢。甜心感觉两只大手覆盖着自己的双手。甜心抽出一只手覆盖他的,一下就感觉到一条突出的血管,指尖摩挲,感觉到血管中的血流,嗯,血细胞的河流,心跳的末梢。
      如果从一楼到四楼可以是一生,某人和某人好像不介意生生世世。
      夜酽如墨,某人在门口放下箱子,顺手捋了捋菜叶子,顺手捋了捋某人的头发,顺手又捋了捋某人的耳垂,捏一捏,意犹未尽。
      甜心想薅一把菜叶子敲打一下色胆包天的,但是酥麻感袭击了自己的神经,神经突触上的递质涨潮了。甜心觉得自己脸上的细菌病毒或许想和某人的细菌病毒打个招呼,交流一下?
      火热的温度从耳垂传来,某人的唇顺着捋头发的手袭击了她的耳垂。他的神经元率先游过神秘的突触海,精准地释放信息对话呼应的神经元。泛滥的神经递质让情绪的边缘系统要崩溃了。
      屋里突然一阵阵笑声,哐当哐当地响声。
      某人和某人的手拉着,甜心松手推他。某人一手三指勾着,恋恋不舍。
      天边三星照,今夕何夕?
      (9)
      甜心搬箱进屋,放到厨房。里面的人并没有发现外面的她。
      众多仙女如倦鸟归巢,却穿梭往来,不知轻笑重笑何事?于是甜心侧耳倾听。
      一个仙女说她跟老师去听心肺听肠鸣音,那个小伙竟然脸红了,她只是要求他松下衣领以及撩衣服露点肚子而已。
      一个仙女说医生都是职业流氓,妇科产科总说:去床上脱了裤子等我。
      皮肤科实习的说,以前叫皮肤性病科,现在叫皮肤科,隐去了难言之隐,经典潜台词是:艾呀,梅关系,不会疣事的,概率为淋!
      泌尿科门诊实习的说,以前一直以为冶游史是春天到野外去野炊。跟问旅行史差不多,有没有到哪里去旅行过?
      有仙女说,老师直接问有没有混乱的什么什么生活史。不要委婉,不要说什么不洁什么什么史。
      有仙女说,你也不想惹上官司吧?不想被投诉吧?漏诊的事情又不是没有过,都是经验教训。就直接问有没有什么史?尤其是一些小年轻。
      “什么什么,考试完形填空啊?”甜心问一句:你们做心电图怎么办?要不要袒胸露乳的?
      “要。”
      “不要,就那样呗,也不影响。”
      “谁想看呀。”
      “给不给你看?是另一回事。”
      “我急着下班没心思。上班更没心思。”
      “看多了性冷淡……”
      “就是会说话的肉呗,要么就是漂亮的肉,要么就是丑陋的肉。”
      “好不好看,都长在别人身上。好话说,什么都长,就是工资和那二两肉不长。”
      呃……这话题催生阵阵寒意,甜心抖落满身冰疙瘩:“经过医院洗礼的仙女们果然都出落得非常职业。”
      肖总神总结:“情之一字,最为下流。不要动心,不要共情。”
      “关灯,睡觉!”她啪地按下开关,黑暗骤然降临。
      黑暗沉默,一会传来肖总咯吱地笑声,不知哪位仙女在挠她。
      “啊啊啊,救命!”
      甜心:“谁动心共情去救一下她?”
      (10)
      甜心改进了问病史的方法。
      仍然会带着病历夹去,一般住院病人会常规做性病三项检查,甜心还会带化验单写上梅毒艾滋病淋病疱疹尖锐湿疣,还有废纸一张,写着:不洁性生活史或者混乱性生活史,她会委婉小声点问一句,有没有冶游史?然后拿化验单与废纸给病人看一看,那上面有大大的问号,然后她就用笔在问号下划一条线。
      然后废纸的下端还有一行字:需要检查吗?
      病人心领神会,可以摇头,嗫嚅,犹豫,点头。
      少了误会就增加了准确率。不至于敢问敢答了。哈哈,装业修行,又会了一点。虽然只有一点。
      或许有一天,我也可以说:耍流氓,我是职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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