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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有主 那慕浔会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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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运气也是没谁了，才来就遇上个厉害的妖怪。
幸亏叶锦礼用了自己画的符，否则等他睁眼，那双眼睛不得贴上他脸了？
那妖怪与他对视，冲他咧了个大大的笑容。
叶锦礼猛地翻身下地，一脚将它踹开。
漆黑一片的屋里，响起桌椅碰撞的声音。鬼魅般的黑影，在那一瞬化为一条黑蛇，咻得溜进更深的暗处。
叶锦礼果断往榻上施下一道防护，目光游走在房间的各个角落。
忽然，背后冒出细微的蛇吐信子声。
这声音从上方的位置传来，叶锦礼在转身的刹那，手里变出一柄短刃。只见一条比人长的大黑蛇俯视着他，他迅速反应，武器直逼蛇身七寸。
不想大黑蛇十分灵活，凭借着与黑暗融为一体的优势，轻松躲过他的攻击。
一人一妖僵持了许久，在叶锦礼又一次进攻间，黑蛇化为半人身的形态，伏在地面，从他的脚边迅速游走。
还挺敏捷。
叶锦礼捏出一诀，试图寻找黑蛇的踪影。
而就在此时，屋里的各个角落，飘出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嘻嘻嘻！这个修士身上的精气好充盈啊！”
“又香又纯的！闻着我都饿了！”
“吃起来一定很美味！”
“我要吸第一口精气！”
“我也要吸！”
“我也要！”
“我也要！”
……
好家伙，居然还是组团来的？
嘈杂的声音在空气中不断回荡，听得叶锦礼脑仁发疼。
片时忍耐后，他将手中的短刃，朝着黑暗中的某处飞去。
灵力附着在短刃上，在空气中炸开小范围的灵流。
叶锦礼愠怒道：“能不能小点声，吵到我徒儿睡觉了！”
暗处的妖怪们在受到威慑后，纷纷住了嘴，叽叽喳喳的声音在瞬间消失了个彻底。
耳边总算清静了，但叶锦礼知道，那些妖怪并未离开。
他得先将打头阵的蛇妖逮出来。
似乎是动静太大，叶锦礼施下的防护，未能全然消减音量，榻上的十九不安稳地动了动。
叶锦礼担忧地看了一眼，只见十九翻身面向了外边。
见他好好的，叶锦礼就接着寻找大黑蛇的踪迹，本以为要花好些时间，不想刹那后，它居然主动现了身。
机不可失，叶锦礼反手就要甩出定身符咒。而在符纸离手的前一瞬，那黑蛇忽然说了话。
“你有主了？”
啪——
手一抖，符纸与黑蛇擦肩而过，打歪向了黑暗里的某个角落。
似乎还不小心击中在一个小妖怪身上，只听角落传来一声惨兮兮的“吱”。
叶锦礼一脸困惑：“你说什么？”
莫不是他听错了？
主动停战的大黑蛇，化为人身，突然变得十分友好的样子。
他说：“早说啊，早说你有主了，我就不跟你打了。”
有……主？
大黑蛇接着道：“既然你已经是妖奴了，那我们就不为难你了，身为一个遵守规定的好妖怪，不会抢其他妖怪的人的！”
叶锦礼越听越糊涂。
就在他琢磨着何为“妖奴”时，木窗忽地发出咔嚓一声响。
只见窗扇被推开，一只小爪子艰难地攀上窗台。
“大哥大哥！嘿咻！我，我把它们都带来了！”
叶锦礼：“……”又来了一个团？
他不禁开始反思，自己究竟有多“美味”？居然引来了这么多妖怪？
来者是一只鼠妖，翻进窗后，咕噜着滚来，撞上大黑蛇的蛇尾。
大黑蛇将它拎起，道：“行了，都走吧！”
鼠妖歪着脑袋不解道：“走？去哪儿？不是要吃人吗？”
大黑蛇说：“他已经有主了，没有主子同意，其他妖怪不能享用他。”
“有主？他有妖主啦？”
“是的，他有妖主了！”
叶锦礼不知所措的打断道：“那个……”
然而他问话还未出口，屋内就卷起了一阵妖风。
少刻，那些本打算吃他的妖怪们，走了个一干二净，留下叶锦礼在余风中独自凌乱。
就……就这么走了？
叶锦礼在圆桌边坐下，揉摁着太阳穴，心说。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妖奴？妖主？
他什么时候有主了？有什么主了？
叶锦礼倒了杯水，刚喝下一口，顿然想起了些许记忆。
寻常人的精气，还有修士身上的精气和灵气，都能助于妖怪修炼。
记得他在灵云修行时，曾翻阅过不少奇闻怪谈、妖鬼神魔的杂书，有书里提到过“妖奴”。
书上说，一些强大的妖怪，会专门驯养几个身体素质好的人类妖奴，供给自己修炼。他们吸取妖奴身上的精气，控制在不至死的量内，待妖奴养足精气后，继续吸取，如此反复。
当然，若能让修士成为他们的妖奴，效用必然比普通人好得多。只不过修士对于妖怪来说，不那么好控制。
但一般而言，无论是普通人还是修士，只要成为了妖奴，就必定活不长久。
叶锦礼抿着茶杯，看向了榻上熟睡的小家伙。
难道，是因为小十九？
那些妖怪觉察到了小十九的妖气，所以误以为自己是他的妖奴了？
虽然大部分可以化形的妖怪，都很强大，但也有鲜少的特殊情况，这些妖怪的化形并非因自身强大，而是另有原因。
说直白点，可能就是运气较好。
显然，小十九就是特殊情况之一。
小十九的妖力这么弱，一看就不像驯养得起妖奴的样子！
别说控制他一个修士了，就连普通人他都摆弄不了！
那条大黑蛇看着就经验老道，不至于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吧？
叶锦礼在心底诧异了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又蓦地想起了慕浔来。
话所回来，慕浔至今未向他坦露身份，他会不会也是妖怪呢？
假若慕浔是妖怪，以他的能力，想要控制一个修士当妖奴，应该轻而易举吧？
叶锦礼默默拿自己与慕浔比较了一番。
唔……
要是慕浔控制他当妖奴，他多半无法反抗。
只不过像慕浔这么厉害的话，修炼所需的养分也得更多。
那他身上的精气和灵气，供得起慕浔么？他会不会英年早逝啊？又或者，慕浔会不会同时再驯养好几个妖奴呢？
等等，他怎么记得，妖奴的作用好像不止于此？
叶锦礼扭着眉苦想了许久，脑中猝然闪过一个光点，他又忆起了书中的某些细节。
据说大部分妖怪，在修成人形最初的那几年，都不太稳定。
妖力、形态、情绪，甚至于……情期，很容易因为外界的刺激，而发生难以自控的波动。
而妖奴除了随时给妖主提供修炼的养分之外，还有一个作用便是，用于各方面的发泄……
那慕浔会不会对他……
一想到这里，上次那个梦境里的羞耻画面，再度闯入叶锦礼脑海。
叶锦礼正喝着水，被呛得闷声咳了好几下。
此时此刻，他真想拎着水壶，往自己脑袋上浇下去。
他这是睡糊涂了吧？他在想什么啊？！
先不论慕浔是不是妖怪，光他胡思乱想自己成为妖奴这一点，就足以赏自己欣赏花儿别样红了！
叶锦礼猛灌了几杯水下肚，迂久才将脑中歪了十万八千里的龌龊思想清洗干净。
接着他摊开手，一团灵流浮在掌心，灵流跳动了两下，又被他收回去了。
那群妖怪也太坚持了吧？非得在今晚冲个业绩吗？
先前他不小心将符纸，甩在了暗处的某个妖怪身上，恰好留下了灵法残痕。所以他才能在残痕未消散前，感受到他的波动和方位。
叶锦礼穿好衣服，又给房间布下了更严密的保护结界，而后出门寻那群妖怪去了。
关门声响后，屋中陷入了一片沉寂。良久，侧躺在榻上的十九缓缓睁开眼。
他盯着虚空看了许久，继而撑起身子，眨眼间就变成了慕浔的模样。
慕浔观察了一番叶锦礼施下的结界，做了个假象后，随即也出了房门。
客栈的老掌柜在一楼守夜，他前脚刚送走不听劝的叶锦礼，后脚楼梯上又走下来一人。
“客官，可是有招待不周的地方？”
老掌柜一撅一拐地迎上前，待看清人后，表情愣怔。
“你是……”
慕浔看向他，静静等待他的话。
然而老掌柜思索了许久，也没想起这人是谁。
他道：“抱歉啊，我老糊涂了，这位客官何时入得店？我记不太清了。”
慕浔回道：“傍晚酉时，与方才那位公子一起来的。”
“哦，这样啊……”老掌柜点点头，“客官要去寻那位公子吗？他刚刚离开的，往左边那条街去了。这大晚上的，也不知道出去做什么，你待会儿找到他，记得早些带他回来，这地夜里不安宁。”
慕浔笑道：“多谢。”
继而径直出了客栈。
他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前，老掌柜猛然想起了什么。
他冲着慕浔离去的方向喊道：“诶不对啊！我怎么记得与那位公子同行的，是一个小娃娃呢？！”
老掌柜追了上去，然而到门口时，慕浔早已不见了踪影。
“难道是我记错了？”老掌柜自言自语，“可是他俩大男人，同睡一间房一张榻，不嫌挤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