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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试探 以至于，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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挺拔高挑的人影慢慢靠近，近到只剩半步距离时，叶锦礼蓦地清醒。
眼前景物未变，只是不知何时，汤池上浮着的雾气变浓了许多。
雾里有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他抬首看去，慕浔的脸赫然出现在他的视野里。
慕浔没穿衣服，就这么站在水里看着他。
少年的身形完美极了，宽肩窄腰，线条紧实，只是独属这个年龄的单薄，还未完全褪去。
见是熟人，叶锦礼神色恢复如常。
他问：“你怎么来了？”
慕浔弯了弯眼说：“担心太久没见，小仙师想我了，所以特地找来了。”
太久没见？明明昨天早上才分开的好不好！
再说了，你来就来，非得挑他沐浴的时间，还把自己脱光了，钻进他池子里？
叶锦礼无言以对，半晌后，又顿然想起他的小徒弟。
“对了，十九还在！”
他正要往十九的方向看去，只见慕浔忽然低下身，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叶锦礼：“？”
慕浔说道：“我让他小睡了一会儿，不要吵醒他。”
闻言，叶锦礼凝神，透过浓雾往对面瞧去。
一个小小的人影，正靠在汤池边缘一动也不动，似乎当真是在熟睡的样子。
放下心来后，叶锦礼将视线移回到慕浔脸上。心说，难怪了，这家伙敢光明正大的下池，不怕被十九瞧见。
慕浔很自然的在他身边寻了个位置坐下，他手肘搭在石岸上，懒懒地靠着岸边。
他倒是安逸了，叶锦礼却不自在了。
慕浔离得很近，近到他稍微调整一下姿势，就会碰到对方。
然而就算他一人僵着身子不动也无用，身旁这家伙可不会老老实实的待着。
只觉慕浔的指尖，有意无意地触了他后肩几下，继而又更加放肆地撩开他的头发。
叶锦礼忍不住了，往过避了避。
他问：“你玩我头发干嘛？”
慕浔的视线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说道：“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伤好了没。”
不知是不是雾气太浓，导致他看不太清。
叶锦礼竟觉得，方才慕浔的眼神中，似乎染了几分欲色。
他正过身来，又借此动作，偷偷往远一些的地方挪了分寸。
他说：“伤口早就愈合了，不是么？”
慕浔道：“但是伤疤还在。”
叶锦礼：“男人身上有几道疤痕很正常。”
慕浔：“可是……”
叶锦礼：“嗯？”
慕浔：“你的肩膀很漂亮，不应该留疤。”
一句话，叶锦礼面红耳赤，活像被汤池的热气蒸熟似的。
他不自然的咳了咳，继而默默地移开视线。
慕浔又道：“我既有办法将它恢复，何必要容忍它留下？”
叶锦礼陷入了沉默。
他相信慕浔有这个能力，但一想到上次他的疗伤方式，叶锦礼就一阵头疼……
“小仙师……”慕浔唤到。
叶锦礼被他半带撒娇的语气，喊得心下一颤。
但他还是选择尝试拒绝：“其实真的不用……”
他话音还未落下，慕浔就反问道：“小仙师在担心什么？”
担心什么，你说呢？
叶锦礼心说。
慕浔穷追不舍地委屈道：“小仙师不信任我吗？”
“我没……”
“那就是想和我划清界限了？之后不想再看见我了？”
叶锦礼：“……”
你这思维发散的，我该怎么解释？
叶锦礼扶额叹气。
距离肯定要控制啊，但不是划清界限啊……
良久，久到他感觉，慕浔再这么盯着他，他就要被刺穿了。他只好点头应下。
反正他现在可以自由行动，不像之前那样被药物控制。
要是慕浔敢做得太过火，他有的是力气反抗。
得到了应允，慕浔便不客气了。
他让叶锦礼转身背对他，自己站在了他的身后。
叶锦礼跪坐在石阶上，手臂叠交放在岸边，下巴支在手臂上，等着慕浔接下来的动作。
有好几个瞬间，他是抗拒且后悔的。
其实去个疤也没什么，但他总觉得慕浔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劲，他也说不上来。
他心里想着，若是其他人，说要给他疗伤，只要对方不嫌麻烦，他似乎都会答应。
但对方变成了慕浔，他竟觉得难为情了。
“小仙师，不要坐着，起来点。”
身后的慕浔说。
闻言，叶锦礼起了身，跪坐变为了跪。他双手撑在石岸，肩骨顺势耸起。
然而他起身了许久，身后的人仍未有动静。
叶锦礼侧过脸奇怪道：“怎么不动了？”
只觉慕浔愣了愣，说：“好。”
他声音有些嘶哑，叶锦礼想，这是被热气熏的？
身后的慕浔，轻轻撩开他的头发，指尖触上他的伤疤。
他的动作小心翼翼的，反倒挠的叶锦礼后肩有些痒。
他感觉到，慕浔用指尖描绘着他伤疤的形状，似乎有一种清清凉凉的液体渗入肌肤。
那液体像是带着术法的敷药，很快就将他的伤痕抚平。
“可以了。”慕浔说。
叶锦礼反手摸了摸后肩，肌肤已经恢复平滑。
他转身道：“谢谢你。”
继而他忽地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你有件衣服落我这了，待会儿我上楼拿了还给你。”
“不用麻烦了。”慕浔说，“你帮我保管着吧。”
麻烦吗？
叶锦礼心说。
不过慕浔既然这么说了，叶锦礼便也不再坚持。
他重新坐回水中，慕浔也挨着他坐了下来。
“话说，有一件事我一直都挺好奇的。”叶锦礼说。
慕浔半倚着身子，看着他问：“什么事？”
叶锦礼盯着水雾中，小十九趴靠在岸边熟睡的身影。
“我在想，你为什么这么了解我的行踪？好像我在哪去哪，你都能随时知道。”
慕浔笑问：“那小仙师觉得我怎么知道的？”
叶锦礼坦然道：“我原先以为，你和我小徒儿认识，但现在，我又不那么认为了。”
“哦？为什么呢？”
“很多原因。”叶锦礼说，“小十九藏不住事，至于你的话，我觉得，你没必要安插个人在我身边。”
其实从小十九说自己没有认识的人后，叶锦礼就相信他俩没有关系了。
若他俩认得，慕浔现在何必让小十九睡着呢？
“是吗？”
慕浔笑了笑，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还有个问题。”叶锦礼说，“你说我帮过你，那我是做了多大的奉献啊？能让你几次三番出现，帮我解决困难？”
只见慕浔眼底含着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波中似有暗流涌动。
那一刻，叶锦礼竟有了怪异的错觉，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一条上钩的鱼儿、一只入了狼窝的羊羔，他深陷圈套之中，却始终不自知。
叶锦礼下意识避开他炙热的眼神。
慕浔说道：“很大，救了命的那种。而且，不止一次。”
他不止一次救过慕浔？他怎么想不起来了？
慕浔又笑道：“以至于，我都想以身相许了。”
噗！
叶锦礼震惊。
跟这家伙说话，真的不能稍微放松半点……
叶锦礼扯着嘴角道：“你可真会说笑。”
“我若说我没在说笑呢？”
难得的，慕浔同他闲聊，脸上没带笑意，反而表现出郑重其事的样子。
叶锦礼怔然，一时不知所措。
“小仙师。”慕浔往前凑了凑，“我喜欢你很久了。”
“！”
距离的拉近，让叶锦礼更清晰地看到了慕浔眼中的波澜，墨色的眸子里，几乎被他完全占据，不留余地。
那双漂亮的眼睛，就好像枷锁一般，带着无尽的妄念，和束缚的渴望，死死将他缠住，让他忘记闪避、无法逃离。
明明是清澈如雪、含情脉脉的桃眼，他却从中读出了令人心惊的压迫。
就好像，他随时会被吃掉一般。
慕浔说的是真的？
他当真对我心生情愫？
又或者只是他随口的一句玩笑？
可他的眼神为何有些骇人？
我又该怎么作答？
就好像失了声般，叶锦礼嘴唇张了又合，良久也没说出半个字来。
就在他合了第三次后，慕浔忽然笑出声，继而将距离拉开。
他又恢复到了原先不羁又慵懒的神态，仿佛方才的一切只是叶锦礼的幻觉。
慕浔笑道：“小仙师也太好逗了，一句话就把你吓成这样。”
听他这么说，叶锦礼在心底默默松了一气。
所以，他刚刚就是随口瞎说的，对吧？
叶锦礼道：“也没吓到，有些惊讶而已。”
他又道：“不过我也习惯你的玩笑话了，就是有点猝不及防。”
“其实……”慕浔犹豫着。
叶锦礼：“其实什么？”
慕浔顿了顿道：“没什么。”
他的指尖在水面上滑了滑，又说：“已经很晚了，我得走了。小仙师早些休息，有空我再来找你。”
他突然结束了聊天，起身离开。
叶锦礼不明所以，但还是随他了。
他道：“好，以后见。”
慕浔冲他笑了笑，继而消失在了水雾当中。
开他玩笑的人走了，但叶锦礼还是没能缓过方才的劲儿来。
慕浔说的那句话，看着他的那个眼神，在他脑中久久不能消去。
以至于他沐浴完，带着十九回屋后，当晚，他做了一个令人脸红心跳的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