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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共浴 他是我最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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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叶锦礼办完事回到茶馆。
刚踏进楼里，就瞧见小十九跳下椅子，飞奔而来。
“师父！”
十九猛地扑进他的怀里，他顺势将人抱了起来。
十九抱着他撒娇道：“师父，你回得好慢，十九好想你。”
叶锦礼揉了揉他的脑袋，说：“师父错啦。”
他抱着十九往里走去，罗梦恰好迎面走来。
罗梦道：“我估摸着时间喊厨子给你们备了菜，瞧你还没回来，本想让十九先吃的，结果他不愿，非得等着你一起。”
“多谢罗姑娘了。”叶锦礼笑道。
罗梦回笑：“叶公子不用客气的。”
叶锦礼又看向十九问：“小十九想跟师父一起吃饭？”
十九点点头：“嗯。”
叶锦礼笑了笑，随口又问：“那下午有没有好好听姐姐的话？”
十九没有回答，看了眼罗梦。
罗梦说：“十九可听话了，你不在的时候他安安静静的，下午的时候我陪他下了棋，对了！他下棋可厉害了，我都输了他好几局，真不愧是你徒弟！”
“哦？你还会下棋？”叶锦礼挑了挑眉问十九。
他心说，这么多人类的常识不懂，居然会下棋？
“唔……”十九趴在他肩头，“会一点点。”
“那改天陪师父来两局？”
“好。”
叶锦礼将他抱到二楼窗前的雅座。
此时夜色初至，万家灯火逐一亮起，河流上的船舶里，有船夫挂起煤油灯。
庸城的夜景不算繁华，但也有不少人行走在街道上。
他心想，山匪已被抓捕，过不了多久，庸城就会恢复曾经的热闹吧。
罗梦与人将菜肴端来，叶锦礼请她看着会儿十九，而后前去拐角处的水池净手。
“话说。”罗梦摆着盘子道。
十九：“？”
罗梦：“怎么你在你师父面前，和在别人面前，两模两样的？”
十九：“……”
罗梦：“在我们面前，爱答不理的，在师父面前，就变成嘤嘤怪了。”
十九：“哦。”
“你看看你看看，又来了！”
罗梦倒了两杯茶，放在他们的位置上。
“你这么双标，是有多喜欢你师父呀？”
十九喝了口茶，说：“他是我最喜欢的人。”
罗梦愣了愣，抬眼看了十九一会儿，继而又忍不住笑了出来。
十九看怪人一样，捧着水杯看着她。
她在笑什么……
片晌后，罗梦笑意还未完全收回，她说：“你刚刚的语气太有意思了。”
十九：“然后？”
罗梦：“就好像大人在表达对爱人的喜欢一样。”
十九抿抿唇。
罗梦摆摆手笑道：“算了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一个小孩子也不懂。”
过会儿后，叶锦礼回到座位上。
他向罗梦道了谢，又问：“请问，这里可有沐浴的地方？”
“有哇，就在后边。”罗梦问，“公子是要沐浴吗？”
叶锦礼点头道：“嗯。”
“行，我待会儿就给你安排，不过需要等一段时间。”罗梦说，“因为这两年基本没人来庸城游玩，我这供客人沐浴的地方许久未用了，得喊人清理一下。”
“会不会太麻烦？”叶锦礼问。
“不会不会！清个地方，烧点水的事，怎么会麻烦呢？”
叶锦礼笑道：“好，那辛苦罗掌柜了。”
“不辛苦的啦！”罗梦摸了摸头发，“不过人手有限，我只能备一个池子，所以你们得一起洗了。”
“没关系的，一个池子就可以了。”叶锦礼说，“我徒弟个头就那么点大，不占地方的。”
“行，那我现在就去喊人准备！你们先慢慢吃！”
话完，罗梦就下了楼。
叶锦礼夹了块鱼肉，仔细挑了刺后，夹去了十九碗中。
十九嚼着菜问：“师父，今天我要跟你一起洗澡吗？”
“嗯。”
叶锦礼又剥了只虾给十九。
“待会儿吃完上楼休息一会儿，再拿好衣服下去洗澡。”
“好。”十九愉悦的应道。
不久后，他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师父，我吃饱了。”
叶锦礼又倒了杯清茶给他，说：“今天食欲不错，吃得这么快。”
“嗯，师父，我们什么时候去沐浴呀？”十九问。
“不急。”叶锦礼用手巾擦干净手，“我们先上楼，等罗姐姐来喊我们。”
“哦，好……”
叶锦礼与十九回了房，点了灯后，在桌案前坐下。
他执笔蘸墨，在纸上流利书写。
他准备请他的师门，灵云仙门，帮一个忙。
今天城中官吏告知，上边准备彻查此事，但因为这次抓捕，动静闹得比较大，恐怕已打草惊蛇。
不过幸好有他提供的证据，应该很快就能找出幕后之人。
山匪的事就由他们解决去了，但用小孩炼药的禁术，还得交由仙家门派调查处理。
毕竟这其中牵扯的，不一定是普通人解决得了的。
于是他详细写下了所见所闻，又将自己的疑惑、猜测写进了书信。
灵云仙门在他家乡那里，离庸城有好些距离。
好在他们有别的方式可以传信，不需要消耗多长时间。
叶锦礼拿出一个法宝，将信纸叠成了特殊的形状后，给法宝施了法。
他捏着信纸放在法宝上，信纸很快就像被无形的火燃烧样的，慢慢消失在眼前。
“师父，它被烧掉了吗？”十九问。
“没有。”叶锦礼说，“师父只是把信传到了其他地方。”
“其他地方是哪里呀？”
“师父的师门，离这里很远很远。”
叶锦礼说着，又想起了一些事来。
他问十九道：“十九，你还从没跟师父讲过，你家在哪？”
这个问题，他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但因为他对十九的信任，他又觉得，还是由十九自己说出来比较好，十九若是不愿意，他自然不会为难他。
可自打前两天，慕浔出现在他面前后，他开始怀疑起了这俩人的关系。
试想，两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与他相识，十九自始至终跟着他，但慕浔并不知道他的行踪，怎么会知道他去了匪窝呢？
当然，他只是单纯怀疑他们的关系，并没有质疑他们对他的好意。
谁知，十九在听到这个问题后沉默了。
他很少会不回答叶锦礼的问题，就算回答不上来，他也会找些话说。而不是现在这样，一脸难以启齿的神态。
叶锦礼察觉到他的不对，于是主动换了个问题。
“小十九都不跟以前认识的人联络吗？”
岂料这个问题后，十九的面色更加僵硬了。
他垂眸了片刻，才低声道：“除了师父，我没有认识的人。”
叶锦礼动作一滞，他从十九的语气中听到了几分难过。他转眼看去，发现十九咬着下唇看着他。
小家伙说他没有认识的人，该不会他被他的家人抛弃了吧？
这么想想，倒还真有可能。不然谁会无缘无故跟着一个陌生人呢？
还有之前他提到家的时候，小家伙的神情也有些古怪，那会儿，他还以为是小家伙想家了。
看着小家伙可怜巴巴的模样，叶锦礼心下一疼。
他走过去，抱起十九。
“师父就是随口问问，想多了解了解小十九。以后要是师父问的问题，你不知道怎么回答，可以不用回答的。”
叶锦礼捏了捏十九的脸。
“你现在跟师父在一起，那就是师父的家人。家人之间可以不用那么拘谨，随意一点就好，知道了吗？”
“嗯。”
十九点了点头，搂住了叶锦礼，将脸贴在他颈侧。
“师父最好了。”
……
半个时辰后，罗梦喊他们去沐浴。
叶锦礼把干净的衣物放进篮子后，就带着十九去往了楼后。
楼后有一小片竹林，竹竿搭建的围栏将汤池半包着，汤池又傍着几块巨石，隐蔽性极好，此时冒着不重的热气。
叶锦礼宽了衣，率先下池试了试深浅和水温。
他走到较深的地方，水也才没过腰腹。
罗梦很细心，选择的池子不深，池子靠边的地方还留了点高度，十九就算坐在那儿，也不会被没进水里。
他转身对十九道：“小十九，可以下来了。”
十九慢慢的下了水，乖乖地坐在了水中的石阶上。
叶锦礼来到他身边，水位降到他大腿中部，湿透的薄浴裤，让他笔直的腿型若隐若现。
他躬下身，将放了澡豆的篮子拉近，方便十九拿到。
一旁，十九的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
叶锦礼发觉后，问道：“怎么了？”
十九摇摇头说：“没怎么。”
继而他将身子往另一边偏去，让叶锦礼几乎看不到他的脸。
见他动作有些闪避的意思，叶锦礼恍然。
原来小家伙不习惯跟人一起沐浴吗？
这么想着，叶锦礼拿了几颗澡豆，就假装随意地走去池子另一头。
他想，汤池还算大，离得这么远，应该没问题了吧？
谁料他才坐下没一会儿，隔着薄雾，又感觉到了十九的视线。
他抬眼瞧去，只见对方静静地看着他。
叶锦礼不明所以，奇怪的回望。
下一刻，十九收回了目光。
汤池里似乎放了些安神的药，让人泡着十分惬意。以至于叶锦礼感到几许困倦，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在水里睡，自然没那么安稳，于是他半昏半醒地倚着石岸，模糊间，看到了一个高高的身影在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