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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衔悲畜恨兮何时平⑶ 想到二房月 ...

  •   想到二房月友秋眼眸子里锐气无处遁形,她不曾回头只是侧脸相答,那语气中多的是暗流汹涌:“此等小事舅父不必介入,眼下加紧制成宫中所需新墨一事要紧。舅父既然交于我管家之权,那我定会将扰其家中清净之物除个干净,舅父大可放心。”

      见状奚延珪也不好再多说些什么,他舒眉颔首道:“也罢,那此事就交予你定夺吧,去吧!”

      临近未时,日中必彗。

      “这天怎可这般热,前脚迈过阴凉处,后脚这额角就一层汗了,眼下再不往这廊下走这汗都快要印到背襟上了,得亏今日没叫惜月给我上妆”盯着已经被晒得直往外冒灰的地面口中喃喃。

      趁着去西苑这一路人少些,帷帽下月友秋莫约实在忍不住了偷偷将外袍敞开了扇扇。这一小段路她口中絮叨就不曾停过。

      南风都来打趣她了,狠狠地刮了两下,想是要说:“瞧瞧这鬼天气,平日里最是娴静寡言的都忍不了愤愤。”

      霎时间飞沙走石,黑云翻墨。帷帽都挡不住这风尘,硬生生地将月友秋呛得直咳嗽。

      月友秋眼见地欣喜起来:“终是要落雨了,来得也算是及时。有了雷公电母也不用我敲锣打鼓了。”

      说着一声惊雷恸天。

      一声轻笑:“落雨了。”

      这一头是欢喜,那一头是心慌。

      一声惊雷都将人吓出原形了。

      给那端过茶点的油乎乎的手下吓了一跳。只露个手就觉得这人定是不忍直视,这双手肥得流油不说那酥饼渣子都卡在手纹里了。

      “呦,可是吓着吾儿了?这鬼天,这会儿倒下起雨来了。”殷兰芝安慰地拍拍亲儿的背,引得奚顺才一阵肉颤。

      拍了几下就停下了手,拍得殷兰芝眉头直皱:“这这这,怎么一身汗,快快快来人给少爷扇扇。”

      探着鼻尖浅嗅了一下自己的手,熏得殷兰芝连忙偏过脸去,直往后仰。又不好面露嫌弃,赶忙掏出香帕拭手,复又闻了闻觉得还没干净又使劲儿揩了揩才作罢。做完还不忘抬眼看了看自己儿子,见他目不转睛盯着桌上的吃食才舒了口气,这才又带着笑递给他一盘酥酪。

      奚顺才憨笑接过酥酪,挖了一大勺吃进嘴,满足后含混道:“娘,方才这雷打得我一阵心慌。像是有什么麻烦事要来了。”

      “麻烦事儿?能有什么麻烦事儿啊,有娘在呢,咱不怕哈!”说着殷兰芝又想安慰一下自己的儿子,只是这手就停在他背后悬住了,而后悄悄变了方向拍了拍胳膊以示安慰。

      这一会儿月友秋已经到了西苑,眼尖的小厮老远见着她即速跑去通传。

      “夫人,夫人,啊哈呼……”那小厮上气不接下气的。

      “这急吼吼的作甚?”殷兰芝斜睨了他一眼。

      那小厮扶着膝盖深吸一口气道:“夫人,大小姐来了,快到前院了。”

      听这话殷兰芝心一跳,一时间屋里仆人面面相觑,引得窃窃私语了起来。

      殷兰芝猛地反应过来,她转头吩咐丫鬟易巧:“愣着干嘛呀?快将这些吃食撤了去!”

      见母亲要收了自己的吃食,奚顺才慌忙抱紧食盒将其圈在怀中,他眼巴巴地望着殷兰芝,口中委屈地直哼哼:“娘不要,我还没吃好呢!”

      眼瞅着这月友秋就要来了,急得殷兰芝伸手去拽儿子怀里的食盒,一边拽一边压低声音哄着:“现下你大姐就要来了,快些给我,等她走了让你吃个够哦,听娘的话。”

      见他还死护着不放,殷兰芝急眼了,啪的一下就拍到那死拽着食盒不放的手上:“给我放手,瞧你这点出息!嘿,你还吃,给我松手,松手!”

      “哟,二舅母这忙什么呢?”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随着一声吆喝,一道身影便出现在门口,门外阑风伏雨,屋里剑拔弩张。

      正抢食盒的二人双双顿住了身形。月友秋迈过门槛,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笑容对殷兰芝行了一礼:“见过二舅母。”

      殷兰芝心下一凛松开抢食盒的手,理了理衣裳,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地淡淡一笑,点头回礼道:“不必多礼。今日怎么得空上我这来的?是有何事儿啊?还是大兄叫你来安排咱们顺才进墨庄的事儿啊?”说话间殷兰芝朝着月友秋福了一笑,目光里却是有着几分挑衅与戏谑。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一副小人得志的嘴脸,月友秋心下冷笑不已,却也不同她言语只是戏谑地打量一旁抱着食盒狼吞虎咽的奚顺才一眼。

      见大姐看着奚顺才将怀中的食盒圈得更紧了些,他眼神四处瞟着就是不敢看月友秋,这下倒不敢再吃了。

      见他这副模样,月友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看到这一幕殷兰芝气得不行,但碍于对方现在身份不好发作只好忍着气,她直起身来瞪了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一眼。

      “不是我说啊,二舅母断然不可再纵容二弟如此吃下去了,若真是让三弟吃多了,只怕是会影响身体呢。如今好像观面相恐有内虚之兆,让他进墨庄也好,墨庄那些工匠身体最为活龙鲜健,三弟日后同他们一起不日定能重塑此身。”

      闻言殷兰芝脸色微变,遂拍案而起:“汝这是何意?吾儿怎可和那些劳工同道?”

      月友秋佯装惊讶仰面看着殷兰芝道:“这二舅母怎还同我置起了气,不做墨工做什么?”

      殷兰芝气得浑身发抖,狠狠剜了月友秋,指着月友秋的鼻子道:“吾儿是要掌管西街那间铺子,岂是要进那墨庄做那苦工!”

      “舅母原是要三弟掌管善墨堂,这兴许是不可?”不去看她那快要吃人的眼神,月友秋自顾自地说着。

      “这有何不可莫不是你抓着权不肯放!”殷兰芝仗势拔高声音质问道。

      像是被吓住一般,似要让步般轻声答道:“先不谈这西市的铺子最大且杂事繁多不说,如若我放了权舅母又如何向我保证日后三弟不会出差错。三弟还小,如果出了纰漏这担子谁替他担呢,被责罚了是小,害奚家墨庄损了名声是大啊二舅母!”

      殷兰芝衣袖一挥:“你少来这套,你当年不也是十一岁就掌家了,吾儿如今不过是要你一间铺子。他还小更所以才让他到铺子里学学,日后你嫁人了这家里不还是要靠吾儿,当下叫你让出一间善墨又有什么的?再者说吾儿能出和差错,这不善墨堂有他亲舅在,这家也有我在出了问题我们担,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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