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火气》笙鹤瑶天

12、第 12 章 他在里面买

　　这顿饭吃的聂远飞心里很不舒服，但他也没有办法改变现状，聂萍不愿意走他也不能把她拖走，何况夫妻俩也没有离婚。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多挣钱，为了自己，也为了以后聂萍可能会遇见的各种问题。

　　迷茫。
　　聂远飞突然笑了，他想到了陈宝泰说迷茫，他自己竟然也开始迷茫了，自己还能做什么，拿一个三职的毕业证，之后呢？守着他的维修店？继续每周的啤酒送货？还是日常的代抄或者代打？或者其他临时工？

　　长途汽车颠的他觉都没睡好，到了动车上他终于浅睡了两个小时，从车站出来冷风一吹，把人都吹醒了不少，他伸手拦路了一个摩的，穿过热闹的人群和拥挤的小巷，终于在他家门口停了下来。

　　一进屋，聂远飞先是在猫碗里倒了点猫粮，然后拿起换洗衣物进了卫生间，十分钟后从里面出来直接进了卧室倒头就睡。

　　早上起来的时候已经十点了，他没想到自己竟然能睡这么久，在卫生间里洗了把脸刷了个牙，然后给自己煮了碗面拿着车钥匙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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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宝泰在那边也只呆了两天就回来了，肖红梅开车出差回来顺路把他从车站里一起接了回去。

　　“见着你爸了吧？”肖红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墨镜，耳朵上换了一个大圈型的耳环，红棕色的长发披肩，整个人显得酷极了。

　　“嗯。”陈宝泰坐在副驾驶上玩着手机，“他跟你说了吧？”

　　“说了，”肖红梅余光中瞥了他一眼，“你怎么想？既然回来了说明还是不会按你爸安排的走。”

　　陈宝泰摸了摸额头，这回回去和他爸短短地见了一面，陈总说他现在反正也还不出国读研，就先利用这点时间提前去公司实习锻炼一下，就在陈总一个老朋友的公司里从基层里干起，那是个主营房地产业务的大公司。

　　陈宝泰不太乐意，本来大学学的就是数学专业，搞什么房地产，又不对口，没劲，然后陈总说如果不愿意就安排他回到他妈那里去锻炼一下。

　　肖红梅的公司主营业务是负责产品广告设计的，陈宝泰其实也不太想去，自己对设计也没有多了解，对一些软件的操作也只是一个入门水平，让他去那端茶倒水当助理伺候人他也不乐意。

　　“那你自己找？”肖红梅问他，“要不明年再说吧，这就两个月就要过年了。”

　　“嗯，”陈宝泰点点头，“我自己看看吧。”

　　还好肖红梅女士在这些事上面一直都看的很开，也没说一定要他立马参加工作，立马挣钱或者闯出个什么名堂出来，一切都让他自己做主，毕竟是个二十来岁的成年人了，不管做什么都是在对自己的未来负责，谁也不能替他买单。

　　在家里翻了各大招聘软件，也投递了一些公司，但是最后都没达到一个好结果，因为有的要立即到岗，有的是996，还有的反正他也不是很满意。

　　吃午饭的时候，肖红梅看他那么迷茫焦虑，和他说实在不行去当个洗碗工算了，扫大街也行。

　　“肖姐，你搞笑呢，”陈宝泰啃了一口排骨，“你看我像能洗碗的样子吗？”

　　“扫地总会吧？扫大街一个月一千八。”肖红梅说。

　　“啧，”陈宝泰摇摇头，“太少了吧，又累又苦才一千八，一千八能干啥啊？我一双鞋都买不到，最好是来点轻松又钱多的事。”

　　“你以为啊，”肖红梅又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钱是那么好挣的？还想要又轻松又来钱多的活儿，做梦吧你。”

　　“又累钱又少谁干啊？”

　　“你还嫌东嫌西起来了，你一个月要是能挣，我都不说一千八了，我就算你一千块钱，我都得说你厉害。”

　　“这不还剩两个月就要过年了，你看你能不能挣个年货钱？”

　　陈宝泰一听就笑了了，“靠，开什么玩笑，两个月还挣不了两千块？那我未来喝西北风去吧！”

　　“嘴上光说谁不会说？”肖红梅看他，“你倒是挣啊，我不管你洗碗也好，扫大街也好，你自由择业，你看看你这个水平能不能挣那钱。”

　　陈宝泰知道他妈在激他，苦日子嘛谁还不会过似的，他在英国那几年也还尝试过在一个餐厅里端过一星期盘子的，但是因为手脚太慢最后被辞退了。

　　反正接下来的两个月也没什么事，那就在本地找个简单的工作先做着。

　　脑子是这么想着的，真去找事做的时候还挺难的。

　　去大公司吧人不要短期实习两个月的，觉得你浪费他们的培育人才的时间，刚把你培出来了，结果你又走了。
　　去洗碗扫地这些服务行业吧，陈宝泰又有点不乐意，又脏又累还得受气，关键钱还少，没意思。

　　在家里磨了两天，出门又去电线杆子上找短期招工的事，陈宝泰还是一无所获。

　　晚上回来的路上他经过一个烧烤摊，门口正贴上了招服务员的广告，他犹豫着，要不还是做服务员吧，人得面对现实，烧烤摊也还行，就是味冲，刚好这个工作也需要熬夜，他这个人接受熬夜。

　　三千一个月，下午四点到次日凌晨两点，工作时间能接受，就是不知道工作强度得多大，上面还招收银员，陈宝泰一瞬间感觉通了，身为数学专业的学生他突然觉得好像专业对口了。

　　“哎大飞，”周冲戳了戳旁边的人，“你看外面门口那个是不是少爷啊？”

　　聂远飞听后抬头往外看了一眼，陈宝泰正抱着胳膊盯着门口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也来吃饭？”周冲又问。

　　“你问他啊。”聂远飞说。

　　“哎哎哎，”周冲突然激动起来，伸手朝门口招了招，“他是不是看见我们了？”

　　然后下一秒就见陈宝泰推门进来，朝着周冲……的后面的收银台过去，和收银员在说些什么。

　　“靠！”周冲突然泄了气，“我还以为他看见我了呢。”

　　聂远飞疑惑地看着他，“你们什么时候这么熟了？”

　　“不熟，”周冲摇摇头，“就是学霸身上自带一股让人想亲近感，何况他还出过国，跟他能说上几句话我都觉得我的情操被陶冶过了，眼界跟着开拓了，见识也都长进了。”

　　聂远飞看着一脸花痴状的周冲有点无语，“你能别那么花痴吗？”

　　看着陈宝泰突然转身往外走，周冲终于站起来喊了一声，“少爷！”

　　聂远飞被他这一嗓子吓了一跳，立马看向了陈宝泰。

　　周围人也纷纷看了一眼喊话的人。

　　陈宝泰看见坐着的那两个人顿了顿，心里默默说了声‘靠’，然后朝他们走了过去。

　　“喊我？”陈宝泰问。

　　周冲点点头，“对，一下激动过头了。”

　　聂远飞微微扶额没话说，他妈人都给丢大了。

　　“你们在这吃饭啊？”陈宝泰问。

　　“嗯，今天大飞生日，你要不坐下一起吃一点？”周冲有点兴奋。

　　旁边人给了他一肘子，“喊他吃饭就吃饭，扯我干嘛？”

　　“昂~”陈宝泰意味深长地看着聂远飞，“生日啊？不是说成年了吗？”

　　聂远飞清清嗓子，“本来就成年了，农历过的比较迟。”

　　陈宝泰笑了，“好吧，这回真是成年人了，生日快乐！”

　　聂远飞突然有点害羞，不太自然地说了一句，“谢谢。”

　　“坐下来一起吃吧少爷！”周冲招呼道。

　　“不了，我吃过了，你们吃好嘞。”陈宝泰说，然后他又对着聂远飞，“吃好点，小寿星，记得吃面。”

　　聂远飞看着他挑了一下眉。

　　“那我先走了，下次见。”陈宝泰说着就往门口走，走了一半突然又转身回来。

　　聂远飞看着他抬手在右耳上弄了一下，紧接着就看见他把他的耳骨钉摘了下来，“勉强作为一个生日礼物吧，我刚买的，今天刚戴，送你了。”

　　“我……”

　　“我知道你没耳洞，”陈宝泰打断他的话，“谁说的准呢，未来有兴趣的话建议你打一个，我觉得你这张拽脸很适合，会非常酷。”陈宝泰笑的非常灿烂，两眼都笑弯起来了，往下延伸成一个笑弧，他把手上的耳骨钉递过去，“生日快乐！”

　　聂远飞看了一眼他手上的耳骨钉，然后接了过去，“谢谢。”

　　回去的路上，陈宝泰经过了一家蛋糕店，他在里面买了一个小的巧克力蛋糕装在了盒子上，然后又找店里老板要了张贺卡扔进去了。

　　沿路走进巷子里，陈宝泰进了楼道，把蛋糕盒的袋子挂在了门把手上，然后颇为满意地插兜离开了。

　　晚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他的手机才在桌面上震动了两下。

　　陈宝泰看了一眼弹窗，两人自从加上还没聊过天，那边发了一条消息过来，还是那句简洁地‘谢谢’。

　　“客气。”陈宝泰回复他。

　　聂远飞看着面前的蛋糕和旁边的贺卡，上面潇洒地写着‘生日快乐未成年！’

　　手机又在茶几上震动了几下。

　　【陈:还有几分钟，我还特意拿了根蜡烛】
　　【陈:记得插上】
　　【陈:许愿！】

　　聂远飞拿起手机回复了个‘好’，然后就把那根标为数字‘18’的蜡烛插在小蛋糕上。

　　他自从爷爷去世后，这些年来一直都没怎么过过生日，倒是周冲年年都记得，每次都把他喊出去吃饭，原来周冲也是硬是说要买个蛋糕给他，但他自己对甜品也一般，之后两人就没买过了，每次都说简单地吃一顿就回来了。

　　生日嘛，过不过都无所谓的，他想过的生日，周冲也给不了。
　　聂萍每年都会在他生日的时候给他发了个大红包，偶尔有时候聂远飞也想和聂萍说，让她过来陪他过一下生日，但是每次他都忍住了。

　　这一次也一样，聂萍发了红包又发了几句愧疚的话给他，聂远飞把钱收了，然后说了一句‘没事’。

　　微信上突然有视频邀请的弹窗，聂远飞恍惚了一下，看清邀请人后他接上了。

　　“嗨！未成年！”陈宝泰在镜头那边放肆地喊着。

　　“成年了。”聂远飞纠正他。

　　“还有几分钟，”陈宝泰看他，“点蜡烛了吗？”

　　聂远飞看着镜头里的人，刚洗过头，前额的头发还有点湿，身上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身后的肖可艾在镜头里走来走去。

　　聂远飞听后从旁边拿了一个打火机点上，然后对准蛋糕，“点上了。”

　　“倒计时一分钟。”陈宝泰说，“你把手机竖放着，准备一下，许个愿。”

　　“要虔诚，神才听得到，愿望才能灵。”

　　聂远飞听后竟然真的照做，他把手机靠在一个水壶上，然后看着面前的蛋糕。

　　时间刚好卡上十二点，陈宝泰立马冲着手机屏幕开始唱着，“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一个人唱还不过瘾，他又一把扯过肖可艾过来一起冲着屏幕唱生日歌。

　　“快许愿！”

　　聂远飞听后开始闭着眼睛许愿。

　　“吹蜡烛！”

　　聂远飞把蜡烛吹灭了。

　　“Good！”陈宝泰笑了一下，“行吧，你就美美地享受这个蛋糕吧，最后在祝福一次，生日快乐！”

　　聂远飞看着屏幕前的笑脸也跟着笑了一下，“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