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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你管不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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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出了门,出了楼道,陈宝泰发现聂远飞还跟着他,立马回头对他说,“不用送了,这回认识路了。”
聂远飞挑挑眉‘哦’了一声,但还是跟着走了出去。
“哎~”陈宝泰停了下来,没忍住先乐了,“干嘛啊?”
聂远飞把手上的东西提了起来,“扔垃圾。”
陈宝泰这才发现他手上提着的垃圾,里面还有他俩刚吃完的麻辣烫,他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靠我还以为你送我嘞。”
“送,”聂远飞说,“顺路扔垃圾。”
话都这么顺着说了,陈宝泰又乐了起来。
“哎,”聂远飞突然问,“你跟人都是这么备注的吗?”
“嗯?”陈宝泰偏头看他,“你说刚刚那个电话吗?”
聂远飞看他乐了一下,“下一任,预备役啊?”
陈宝泰听后也乐了,解释道,“不是,我一朋友,他自己每次都瞎改昵称,我从没给他备注过。”
“哦,”聂远飞说,“我还以为是你预备对象呢,结果一开口是个男声,心想还以为你是……”
是什么?聂远飞没往后说了。
陈宝泰听后明显顿了一下,虽然没什么必要,但他还是说了出来,“嗯,我是,我喜欢男的。”
这回轮到聂远飞良久的顿了一下,也不是惊讶,也是惊讶,不惊讶是因为第一次给他修ipad的时候看到了那个微信弹窗出来的消息‘你和他复合……’中的‘他’字就已经心里有点奇怪了,但是也没想太多,惊讶的是因为没想到陈宝泰就那么直率地说出来了,虽然学校也有同性恋的,但大家都藏着掖着,没人像他那么直白地说出来,好像在说一件平平无奇的小事一样。
陈宝泰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看着聂远飞呆愣了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对于自己是个同性恋也没什么好遮掩的,反正情情爱爱不管男女都一样,他也不太在意别人对他的看法,反正看得惯看不惯他就是喜欢男的,你要是介意就避开,不介意就该咋地咋地,陈宝泰也无所谓。
为了打破这个突然的安静,陈宝泰开口说道,“膈应到你了吧?”他又偏头看了一眼聂远飞,“我喜欢男的。”
聂远飞喉咙上下滑动了一下才开口,“没,就是有点……意外。”
怕他不信,聂远飞又说,“就是好奇,身边是……同性恋的人不多,还……挺……”
看他努力措辞的样子陈宝泰都想笑,但他忍了一下,确实,对于不太了解这个小众团体的一般大众都很好奇,他点点头,“嗯。”
“那你……喜欢……”聂远飞感觉突然有点不好意思问了。
“问啊。”陈宝泰看他,“怎么还开不了口了?”
“算了,”聂远飞说,“那你们这种感情是和男女一样的感觉吗?”
“哎都差不多那回事,”陈宝泰说,“感觉对了就对了。”
聂远飞点点头,在尽头把垃圾扔进了垃圾桶里,然后又陪陈宝泰走出了巷子。
“走了啊。”陈宝泰说,“拜。”
聂远飞没说话,朝他昂了一下下巴示意。
还挺酷,陈宝泰心想,然后直接走了回小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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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那天,陈宝泰买了机票直接飞回了京城,先是被陈总的助理送到一个地方和他老爹见了一面,问了一下公司的基本情况后他又被送到了吃饭的地儿。
乾韧到的比他早,本来准备说给乾韧接风洗尘的,结果现在他自己倒像那个被接风洗尘的了。
乾韧定了一个高级的包厢,人一到齐就立马催促服务员开始上菜。
包厢里有五六个人,都是从初中到高中那些玩的还不错的同学,乾韧看见陈宝泰进来立马招了招手,“哎哟我宝,你可终于来了,等你等的黄花菜都凉了。”
陈宝泰和他拥抱了一下然后和众人打了个招呼后托椅子坐下。
“迟了,罚!”林劲说道。
“满上!!”阿志在旁边边说边给他满上了酒。
陈宝泰自知立马端起桌上的酒杯一仰而尽,“喝了啊。”
为了这次聚会大家都是天南地北的赶来,大学毕业的毕业,读研的读研,东西南北各有方向,大家随便聊聊唠唠,话题就扯到了就业上,又是车啊房啊,又扯到了结婚讨老婆生孩子,最后不知道怎么兜兜转转地又绕到陈宝泰身上。
“宝弟啊,”林劲举起一杯酒,“跟哥喝一杯。”
陈宝泰和他碰杯一口闷,旁边的乾韧用胳膊肘碰了碰陈宝泰,陈宝泰偏头看他,“怎么?”
“洛温说他要过来喝一杯。”乾韧把聊天记录给他看。
陈宝泰微微皱眉,“你告诉他地方了?”
“哪啊!”乾韧看着他立马解释,“没想到那么巧,一定包厢就发现他就在我们隔壁的隔壁的包厢。”
陈宝泰还没表态,包厢门就被敲响了,里面喝高的人吵吵闹闹的,根本没听见有人敲门。直到那人把门推开,嘈杂声一下子落在了地上,大家纷纷转头看他。
洛温换了新发色,银灰色,像个明星似的,脸依旧白皙,整个人显得特嫩,米白色的卫衣搭配一条黑色的西装裤,裤下包裹着他那条劲瘦的长腿。
“好久不见。”洛温开口,温温和和的。
在场的对洛温都认识,毕竟曾经都是一个班的,除此之外,陈宝泰当时还把他当宝贝似的发在群里炫耀过了,所以现在大家看他的眼神都有点敌意。
陈宝泰收回目光,独自闷闷地倒了一杯酒灌下肚,乾韧尴尬地笑了两声,冲洛温举杯,“喝一杯?”
洛温温和地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站在陈宝泰的旁边,举杯说,“看见你们也在这边吃饭,过来打个招呼,喝一个。”
陈宝泰没动,乾韧戳了戳他,然后把酒杯塞到他手里,小声地说,“别闹难看。”
陈宝泰看了他一眼,闷着把这杯酒又喝了,然后椅子往后‘划拉’一下站起来,“太闷了,我出去转转,你们先吃。”
出了包厢空气果真都新鲜了不少,陈宝泰没走远,不能走远,搞得好像他还旧情难忘似的,他就是单纯不想看见那号人,烦,好聚好散不就得了嘛,怎么做不成恋人还指望能做回朋友啊?搞笑!
他在包厢尽头的窗边点燃了一根烟,看着楼下经过的车流吞云吐雾,身后有轻微的步伐声,他立马回头看了一眼,是洛温。
烟没抽完,陈宝泰也没打算直接绕过他就走,“干嘛?”
“少抽烟,对肺不好。”洛温说。
“管我啊?”陈宝泰透过烟雾看他,“你管不着。”
“一定要做的这么绝吗?”洛温看着他,脾气依旧很温和,“朋友都做不成?”
“你缺我这个朋友还是我缺你这个朋友?”陈宝泰把烟摁灭扔进垃圾桶,然后直接绕开他回到了包厢。
一进来乾韧就八卦兮兮地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什么情况?”
陈宝泰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什么什么情况?狗屁没有。”
“我宝好狠的心,不吃回头草好酷!”乾韧说着给他夹了个大鸡腿到碗里,“来,吃点好的,补补我宝脆弱的心。”
“你真该补补脑子。”陈宝泰看了一眼他然后拿起筷子开始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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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不行眼睛也不好使,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聂远飞看着面前的周冲说道,周冲胳膊肘底下还压了几套卷子。
“抄卷子都他妈的抄不明白。”聂远飞看着全部抄落试题卷的答题卡,内心里一片荒芜,还要不停地安慰自己,没事没事,不要动气,动气伤身体。
“靠!”周冲委屈道,“你那么摆着我不就那么顺着抄嘛!”
“你说这个张师傅,我干脆把答案给他自己抄得了。”周冲拿着橡皮擦开始擦出那些抄落的选择题答案。
聂远飞愣怔了一下,都给气笑了,“你他妈吃点叶黄素吧!”
周冲迷茫地看着他,就听见他又毫不掩饰地笑道,“请问您识字吗?人家叫张—帅—博。”
十几张卷子抄写完毕后,聂远飞把它整整齐齐地堆成一沓递给周冲,让他直接去交货,自己则关上维修的门店,打车去了火车站。
从江城到丰城要两个小时的动车时间,出了站聂远飞直接前往了汽车客运中心站,在那的自动购票机上又买了一张到宜县的票。
手机上聂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什么时候到,聂远飞估算了一下时间,回复还有两个小时。
大巴沿着高速公路走,过了两个收费站后终于出现了他熟悉也不熟悉的场景路线。
这个县城他总共只来了三次,加上这一次才是第四次,聂萍偶尔过几个月都会来江城看一看他,没来就直接给他打了钱。
表面上聂远飞想着说其实聂萍来不来都无所谓的,但心里还是很想和他妈妈见一见,多见见或许就能互相唤起那点亲情,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到那个家。
到了站的时候,他跟着人群走了出去,一出来站就看见门口等着的女人,一身黑色的长裙,头上还戴了一个帽子,腕上的银镯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聂萍也看见了聂远飞,朝他招了招手,“小飞。”
聂远飞朝她走了过去,“妈。”
聂萍拽着他的胳膊浑身上下看了看,“看着又长高了,这得一米八四了吧。”
“快八五了。”聂远飞笑了笑。
“饿了吧?”聂萍拉着他往车那边走,“妈先带你去吃饭。”
到了一家私房菜馆,聂萍把菜单推到聂远飞面前,“你看看你想吃什么就点。”
聂远飞随便勾了几个菜然后递给了聂萍,聂萍又勾了几个菜才抬手招了招服务员,并催促道快点上菜。
和聂远飞面对面坐着的时候,聂萍又问了一下他的最近生活状况,还有没有钱用,身体好不好,学习状况怎么样。
“都好,”聂远飞说,“你呢?”
“我?”聂萍稍微一怔,没想到聂远飞会反问他,她温和地笑了一下,“我们也都好。”
“手腕上的伤怎么回事?”聂远飞问。
他从聂萍拉着他的手看的时候就注意到了,手腕那有一些不明显的淤青。
聂萍把手往后缩了缩,“没事,可能在哪里磕着碰着了吧,我也没太注意,一点小伤,别太在意。”
“上回来见你也是有伤,”聂远飞皱眉说,“但是你说是学骑车摔了。”
“确实是学骑车摔的,”聂萍笑了笑,“人不得不服老,还总想学些新东西。”
“他是不是打你了?”聂远飞可不相信连续两次都能看见的淤青都差不多在同一处。
“啊?”聂萍眼睛恍了一下。
“因为我?”
“小飞……”
“家暴,赌博,酗酒,你还留在他身边干嘛?”聂远飞有点生气了。
“不是这样的,”聂萍急于解释,“他是喝多了,工作上也不顺心……而且,他事后也和我道歉了,小飞,很多事你还不明白,家里小孩也很小,我的难处也很多,希望你……能谅解一下。”
聂远飞紧握的拳头已经松开了,他要是不谅解就不会来看她了,那还认这个妈干嘛?他自己一个人自生自灭得了。
“小飞,我只希望你未来好好的,我能为你做的也不多了,”聂萍的语气有种淡淡的忧伤,“妈对不起你,没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和一个美好的童年。”
“现在看你在江城过得还不错妈就心里高兴,也不求你能闯出个什么大事业,只希望你未来能找个糊口的工作,过好自己简单的日子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