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宗盗版神话之杨戬篇》甲骨猥文

12、闲话杨戬10 开口说人话

　　话说有了哮天犬的陪伴，“闭关”对杨戬来说就显得不再那么寂寞，虽然哮天犬只是整天无所事事地卧在他的身边只做睁眼闭眼这两个动作，可是不管它能不能听懂，身边至少算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对象。

　　杨戬默默吐出一口气，收回元识，抬手抚上哮天犬的头，轻语道：“细腰，师父说如果我能够练成无穷妙道，自然就能打开天眼。刚刚上三十三重天时，不知是不是只是我的幻觉，我好像看到了三妹。不知她在女娲娘娘那里过得好不好……”记忆中的杨婵，是一个垂着发，成天围着母亲转的小娃娃；是习惯哭泣、惊恐得连睡觉都揪着他的衣角不肯撒手的小姑娘……

　　“二哥！我不要和你分开！”“二哥，等我们以后学了本事要把母亲救出来！”

　　三十三重天上那个着一身杏黄衣裙、眉眼与母亲有七分相似的亦真亦幻的女子，可是三妹？这个世间唯一的亲人？杨戬的目光敛了敛，“她肯定会怨我吧，没把母亲救出来……不知她还记不记得母亲……可是无论如何，我已是无颜见她了。”放在哮天犬头上的手无意识地压了压，激起几声呜呜的不满。

　　“对不起，大概是我有些累了。”几不可闻的叹息之后，杨戬扯出一丝微笑。

　　不想被消沉的情绪拖了后腿，杨戬猛地摇了摇头。猛然想起在洞中修行的这些时日竟无意间荒废了武艺，旋即起身，摆出习武的架势，一则温习一则转换心情。可是只打了三招，他就觉得这洞中的气氛隐隐发生了变化。急忙顿住，摆出防御的架势屏息细听。

　　“呜嗷——”

　　凶气从杨戬脚边冲向天空，划出一个弧形逼在他的面前。

　　杨戬急忙后退了几步，这才看清这幻型的模样：身形魁梧似巨象，周身毫毛短促锋利似钢刀，铜铃大小的双眼尽透杀意，咧开的大嘴里银牙尽泛寒光。

　　“你是……细腰？”虽然身形较以前发生了迥异的变化，可毕竟还是犬的形态，再加上那一身混白，杨戬顷刻间变明了也许眼前的这个样子才是哮天犬真正的形态。

　　对上哮天犬那双凶恶的眼睛，只一闪念的慌张，随后杨戬便从鼻中哼了一声：“修仙之地，岂能容你这精怪撒野！”摆出架势，以静制动。

　　可哮天犬似乎根本没有和杨戬对峙的念头，微一弓腰，后腿借力，张着利爪就向杨戬扑来，没有丝毫犹豫。

　　刚闪身躲过哮天犬的一扑，廊柱般粗壮的巨尾却已向胸膛扫来。这一扑一扫虽然力猛，却也让杨戬找到了御敌之道。趁着巨尾扫来的夹当，他看准时机，纵身向上一跃，跳上哮天犬的尾巴，接着助力几步便攀上它的脊背，然后抓紧那鬣毛抬拳便朝它的头部砸去。

　　这一拳下去，砸得杨戬的手背血肉模糊，可哮天犬却没被伤到分毫。

　　哮天犬转过头来，呲着牙，脖子只一甩，杨戬便重重地撞到了石壁上，震出一大口的血。

　　眼见着哮天犬呜呜地步步逼近，杨戬撑起身子，抹干嘴角的血渍，知道若要收拾这精怪怕是不能用当初擒金乌的那种蛮力。于是平复了气息，站稳之后，默默回忆那经文上的修身之法，气沉丹田，心静，攒天地之力聚于体内，顿感四肢充盈；再加上天生的一副神力，看哮天犬的利爪狠狠拍来，杨戬抬起双臂，生生抗住了这一击。人犬角力，终是杨戬更胜一筹，用力一推，哮天犬便被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不等它起身，杨戬快跑上前，再次举拳，却没想砸了一个空。

　　杨戬目瞪口呆地看着哮天犬在他身下化成普通犬型，身子一扭便脱离了他的钳制，小跑几步往角落里一卧，抬起前爪搔搔脑袋，双眼一闭，竟有欲睡的架势。

　　杨戬见此情形不禁愣了片刻，然后便是勃然大怒，阔步上前，一把揪起哮天犬的脖子拎到眼前，骂道：“你这畜生，既认我做主人，又何来方才那般！究竟是害我还是耍我！”

　　不料面对杨戬的责问，哮天犬只是翻了翻白眼，然后竟吐出一句人话来：“没想到那元始天尊的弟子竟是迂腐。丢了几片经文给你，却是只学不用。如此下去何时才能修得真身？”

　　“你……”杨戬一时错愕，且不说这犬怎突然通晓了人话，师祖元始天尊的名讳岂是一只畜生可肆意提及的。

　　“我虽只是一牲畜，可毕竟当年也吞过月闹过天，自有气度；所以既认了你做主人便不会害你。”说话间，哮天犬从杨戬的手中挣开，跳到地上，端坐着望他，继续道：“你我既结了主仆之缘，我便也能得你的修为。你初窥无穷妙道之精妙，可到底还没精进。我借着你的修为化形助你修行，你非不谢我反倒不识好心！”

　　哮天犬一席话不禁令杨戬沉默半晌，可是心中也起疑惑：“你既然当年能够吞月，想来也是法力无边。又何须借我的修为化形？”

　　“还不是那封印闹的！”哮天犬撇撇嘴，似有诸多不满，“那封印害我法力尽失，别说化形，就连人语都说不出。不然我怎会如此落魄。”

　　杨戬这才醒悟原来哮天犬化形、攻击他竟然是这般原因，于是心中升愧，蹲下来，向它郑重地道了个歉。

　　“哼，你知道便好。尽快让无穷妙道的功法成你的习惯吧，何时何地都莫忘了，于你有好处。刚刚借你的修为化形，我也累了。安心练你的功别来扰我。”说完，哮天犬倒地一躺，翻过身去。

　　“你说的我记下了。”杨戬微笑着应了。确实，如不是这犬儿与他拼上一场，就算修了功法怕也不能活用。如今得了这个益处，就算被它嗔上几句又有何妨。

　　“不过你慧根不浅，只修了这么几天，元识就能上三十三重天了……”哮天犬低语着，声音有些含混，看样是真的累了。

　　“你休息吧。我自会用功研习。”杨戬盘腿在它身边坐下。因刚刚那一番较量和对话可谓身体和学识双受益，于是便增了精神继续修行。只是刚刚入定，耳边就传来一声不满：

　　“以后别叫我‘细腰’。不知是哪个无趣的竟给我起这种名字！”

　　杨戬睁开眼睛看了看刚别过头去的哮天犬，思量一下，不觉一笑：“好，以后唤你哮天犬便是。”

　　“这还差不多。”于是犬儿满意地蹭了蹭身子，呼呼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