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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与人冲突 郭家亲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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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赵环在铺子专心的挑看首饰,宁安借口从后门闪出,摆脱了白辰的跟踪。她刚到与陈修元约定的地方,便听见一声阿姐传来,宁安点了点头,跟着他走左转右转的进了一处偏僻的宅院。
魏泽不知眼前的这个娘子怎的突然成了郭仲的侄女,他也不关心,坐在堂上,只管喝自己的茶。
只余郭仲在堂上的声音回荡,他连连感叹,“太好了,意娘,你终于来了,如今你便跟叔父一起,咱们父子几人一心,定然可以大仇得报!誓要搅得那大梁天下大乱!”
宁安耳中听着郭仲的豪言,反问道:“二叔,我不明白。我之前与爹爹才查到李相身上,便遭来杀身之祸,不知二叔有何能耐去搅动那天下?”
郭仲大笑,看了眼魏泽,随即说道:“不瞒意娘,你眼前这位正是大齐的二皇子殿下,只因一些原因现在还未回归大齐朝廷,但是我们已在大齐朝中打点好一切,只待一个契机,便可以去争一争那皇位。”
宁安大惊,瞟了眼微笑不语的魏泽,他怎的摇身一变,从一个小小县丞成了可争大齐帝位的二皇子。
魏泽现在正是用人之际,对于郭仲的侄女,自是想拉拢一番。
“宁娘子现在很多疑惑,没有关系,有的是时日明白,此刻你只需知道,跟着我,你终将如愿以偿。”
宁安看向他,说道:“想来,大梁朝内,已有你们的内应了。”
郭仲笑着,点点头,只听她继续追问:“是谁?”
魏泽却并不言语,郭仲反而问道:“听说,那大梁齐王爷很是看重意娘,意娘是否考虑好好利用下那王爷?”
宁安皱眉不语。
郭仲哈哈大笑:“意娘大可放心,我们已见过齐王,他答应为我们助力。你只需在他身边盯着他就行。”
宁安却突然道:“不可!他不行。”
她直言道:“叔父,我既已醒来,也清楚的知道当时便是那齐王在船上截杀我们,我自不会放过他,定是要亲自去算一算这账的。
近几日我便会跟着他回汴京,找准时机手刃了他,再与叔父相聚。”宁安坚定的说道。
现在轮到郭仲说不出话了,他细细一想便能猜到宁安的意思。
齐王是郭家灭门的幕后真凶?
他看了眼毫无表情的魏泽,纠结难复。宁安见他如此内心失望不已,她开口道:
“叔父,你就那么笃定这位二皇子能顺利登基么,他一个流放皇子,怎比得过那正统的太子经营的这许多年,你也要三思而行,不要押错宝才是。”
郭仲不想她如此直接说出魏泽之事,心中不悦,沉着眉头,低声呵斥:“休得无礼,你们只需听我的命令行事,其他不许插手!”
宁安笑了,对着满脸阴沉的郭仲说道:“叔父,你让小弟去刺杀李景之,便是这人的主意吧!”
魏泽却在旁哼笑:“李景之这人胸有抱负,他来这段时日,已经将周边牧马监的漏弊都摸透了,怕那大梁皇帝听了他的话,一旦整治了这些,大齐又多了强敌,就算他不死,也不能让他顺利回京。”
听到他提到李景之,宁安开口道:“纵使你是尊贵的二皇子殿下,我也不得不提醒你,李景之你莫要动。”
魏泽哦了一声,“我本还想趁机除去他,不仅是我,另有人也要他命呢。”说完斜眼瞧着宁安。
“那你们便可以赌上一赌,看谁先去见阎王。”
郭仲大声喝道:“郭明意!”
宁安却反笑道:“叔父,李景之为我们郭家已经死过一回了,你派小弟去杀郭家恩人,到底是为我郭家平冤还是为己私利谋高位?”
迎着郭仲的怒火,宁安却继续说道:“我想为郭家沉冤得雪不假,报仇亦是不假,但是我不想因为家仇而天下大乱,更不想百姓因战乱失去亲人,那我跟谋害郭家的那些人有何区别,为一己之私而枉夺他人性命。况且,大梁也是我们的故土,至于颠覆之事,还望叔父三思。”
郭仲终是爆发,迅速出手直向宁安面门,宁安急速后退,两人你来我往便是几个回合,宁安毕竟没有郭仲经验丰富,慢慢落了下风。
陈修元不想叔父突然发难阿姐,捏紧了拳头,直直冲了上去,与宁安一起迎接着郭仲的怒火。
郭仲边出招边喝道:“我儿,你也不明事理,竟要和这孽障一起与叔父为敌么。”陈修元不语,只尽量将招式接下,又将宁安往身后挡,郭仲更是怒不可遏,出手招招狠毒,一个闪身,最终将陈修元打飞了出去。
宁安见陈修元倒地,怒从心头起,爆发力惊人,使出全身力气对付。
耳旁却突然听到秦绮湘在旁大声喊叫:“你们住手啊!”
魏泽这才叫停了郭仲,宁安也停了手,转身去查看陈修元伤势,见他无碍,回头道:“叔父,你便是这般对待亲人!”
郭仲已复平静,他从容说道:“成大事不拘小节,你们被蒙蔽心智,叔父只得如此让你们清醒!”
宁安摇头,她不想再去游说,与上前的秦绮湘扶起陈修元,往门外走去。
她跨出门前,望了眼站在堂上头发已花白的二叔郭仲,她最终还是不忍亲人反目,她放开陈修元,恭敬了曲膝一礼,“叔父保重,意娘走了!”
郭仲不语,眼见她们姐弟消失在拐角;心中充满愤懑,却又有一丝丝胀痛。
他忽然转身说道:“二皇子尽可放心,意娘不知,这皇位是我要你去夺的,自然会帮你到底。”
魏泽瞟了眼门前回首的秦绮湘,郑重的点了点头:“这皇位我也势在必得!”
府内僻静处将陈修元安置在廊下,宁安走到秦绮湘身前,双目凝神,言辞恳切:“四娘,魏泽对你的承诺不一定能实现,甚至此番谋划还有性命之忧,你莫被他诓骗了!”
“谢娘子,你是知道的,我在秦家就是一棵草一棵花,任人践踏,一旦没有利用价值就会被舍弃的棋子;好不容易爬到了嫡女的位置,却被皇帝赐婚,对象却是钟情于你的李东阁,我左右为难;
如今有这机会,我誓要去争取的,我知道你担心李东阁,我亦是感念他的救命之恩,所以,我会劝解魏泽,说不定还可以有其他出路。”
宁安叹息,她也知道自己没有立场再去劝秦四娘放弃那泼天富贵路,她沉思良久,才缓慢点了点头,她抬头看向对方的眼里:“四娘,他们之间便请你在多加周旋了。”
秦绮湘点头答应:“你放心,我定会尽自己的全力,让他们化干戈为玉帛。”
宁安牵起四娘的手,说道:“也不知今后我们还能不能再相见,但我希望你此去北上,如若成功,感念自己也是大梁人,亦有故人在故土,多多劝解魏泽,共享这太平盛世。你看这遂城,处处宁静平和多难得;如若功败,亦不要气馁,保重好自己,留的青山,故人仍在那里,我们亦是你的依仗。”
秦绮湘见眼前娘子认真的模样,言语中却是千金承诺,她含泪郑重的点了点头,上前抱了抱宁安:“你也保重!”
赵环回过神来,才发现宁安不在身边,香椿亦是不知情况,大家急得不行,以为她走丢了,正要寻人,却见宁安立在门下浅笑。
白辰将人跟丢,也多番打探寻找,当他再急急赶回时,又发现宁安出现在铺子里与几人嘻嘻哈哈在挑选衣服;他眯了眯眼睛,心中疑惑丛生。
宁安后背发凉,回头便见白辰倚靠在门边盯着自己;纵使人来人往,亦能感受他眼神的冰冷,宁安却回以一笑,继续陪着赵环逛起了街。
李景之此时却身着皂色布衣,脸上做了简单修饰,粗粗一看却是行脚商人打扮,他与常腾等人已在此处假装歇息一段时日了,见差不多火候了,众人便收拾一番,继续往前赶路;
往前不过一里,便被人截住了道,李景之哼笑,倒不枉这几个月的谋划。
白辰去县衙见李景之时,听他在牢中审人,待禀告同意后也进了牢房站在李景之身边。
眼前的牢头在对人用刑,那犯人从震耳的叫骂声到后面偃旗息鼓没了声息,看来已被用刑伺候了多时;而着粗布的年轻郎君眉眼无波,直到看见那人被盐水泼醒,才堪堪说了句:可想好了?
那人垂着脑袋喃喃说着话,衙役凑近倾听,抬头说道:招。李景之哼笑一声,反而一副不满的神情,不过尔尔,还不如从前那几个兵户有骨气。
在那人断断续续的招供中,才知了此间内情。
白辰震惊无比,却也只得在旁屏息,待随着李景之到了书房,拱手将宁安的异常上报,却久不听对方说话,抬起头,却见李景之直盯自己,只听他严肃说来:“白辰,此事你知道便可,太子那里我自会去详说。”
白辰才明白过来他指的是犯人所供之事,白辰点头称是,李景之却已越过他,接着传来一声回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