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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河水潺潺,竹浪滔滔 拿我威胁谁 ...

  •   陈谦受伤医治已有月余,齐世昌这日查看伤口时见已无大碍,便改用药方,嘱咐慢慢调养便好。

      陈谦拱手相谢,送走齐郎中后,谢婉宜并未随之离去。

      一个多月的相处,两人渐渐熟悉。

      陈谦性格内敛严肃,面对女子不善言辞,从五岁起便跟着他师父学武,几年前才遵师命到李景之身边做了他的护卫;

      有时候瞧着天气好的时候,谢婉宜还带着陈谦在府内走动,帮助他恢复,又细细给他介绍成都的风土人情;
      陈谦同样也感受到了来自谢婉宜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到此次的西南之行本不简单,需要时刻保持警惕,面对她的如此好意难免心生怀疑,便对她几经试探后,又未发觉得对方带着什么坏心思,便也慢慢放下心来从容面对了;

      阵阵微风拂过,银杏叶飘落满地,仿若下起了黄金雨,陈谦觉得这场景真是美轮美奂,难得笑嘻嘻的表达着对秋日银杏的喜爱。

      谢婉宜也笑着,然后琢磨着问道:“陈小郎君,我这里有块玉佩,是当日行医间无意之中拾得,不知是何人丢失,你看看是否识得,我好交还失主。”

      说着掏出那块出门便揣怀里的羊脂玉佩,陈谦睁大眼睛,喜出望外,连声说道“太好了,这块玉佩是我的,还以为之前已经掉落水中遗失了,不曾想却被你拾得了,真是万幸!”

      谢婉宜瞳孔微缩,压着自己翻滚的心情,将玉佩交还给他,“我看这玉佩似与别的不同,似乎应该有一对才是。”

      陈谦挠着脑袋,想了想:“我也不清楚,自我记事起,它就跟着我了。我也并未见过其他的,待我回头问问师父,他或许知晓。”

      谢婉宜点头,“我也只是好奇而已,看着这玉佩也是贵重之物,还是要仔细收好,你经常外出办事,日常不便携带,恐怕还是收起来比较好。”

      陈谦亦是如此想法。

      “这块玉佩我平时也未曾带过,还是这次临行前,回师门探望,师父他老人家得知我要出远门办事,才将此物给我,让我带着保个平安!经过此次波折,我也觉得收起来好一些!”

      道是如此。

      看着时辰不早,谢婉宜和陈谦回了屋内,嘱咐他小心伤口,便辞别离去。
      谢婉宜回绝了镖局车马相送的好意,想趁着这时段逛一逛夜市,顺便理一理近日探听之事的头绪。

      她边走边想着玉佩之事,听着远处街市的喧嚣,突然发觉似好久没听到苏沐的聒噪,才后知后觉自信相寺外茶肆一别后,他已有月余没来找过自己了。

      苏沐大概在生自己的气罢。思及此处,不禁无奈一笑。
      正待回家,转头便被迷晕了过去。

      等她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倒在一个杂草堆上,只听得屋外断断续续的说话声。

      她环顾四周,房子墙壁是土泥筑满是斑驳虫洞,此时壁上斜点着一盏灯,除了一门一窗一堆杂草外,这里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

      自己被反绑双手,嘴里塞着布团。

      谢婉宜惊恐不已,待情绪平复下来后,不禁开始思索起来,

      来人为何绑自己?

      这多年来自己没有结交朋友,甚至以前出门的次数也没有这一个月多;
      而认识的就身边那几个人,他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人;

      另外除了县令苏沐,其余便是最近因治病结识的陈谦等人,绑自己必然是因为自己有利用价值,而自己对谁有用?

      苏沐繁忙异常,除了要准备年底述职的公事外,还忙于跟李景之在分析自己手上贪腐案的线索及各路情报;
      可是每当忙闲之时想到谢婉宜多年来对自己的无意,而自己拳拳心意竟似东流水,心里难免惆怅又无奈。

      这天,他正要与李景之秘密见面商讨下一步计划时,下人急送来一封信。
      道送信人并未自报家门,只说是有关谢家娘子紧要之事,对方还强调说务必要将此信交与苏大人亲阅。

      苏沐摸着信件内似乎有硬物,听到提及谢婉宜,迅速拆开信封,抽出信纸展开来:冒昧速请苏大人送来回京要用的好礼,外城北门外五里处一个挂着三角铃铛的亭子处,自有人恭候相迎!

      再看从信中拿出的玉头簪,苏沐内心恐慌,不由得咬紧了牙关:“好礼?”

      看了一眼窗外的斜阳,苏沐转身吩咐下人将石捕头叫来,随后坐在桌前,仔细摩挲着那支簪子,眼中怒意连连。

      待石捕头到后,他嘱咐一切事宜,只见石捕头眉头深皱,听完苏大人所述,自己连忙抱手辞别去着手安排;

      当苏沐打马赶到亭子时,夜幕已低垂,秋风吹着铃铛发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间显得尤其清脆;

      他翻身下马,脚步不停的来到亭里,却未见有人,再扫视一圈四周,发现一张纸条被钉在亭柱上。

      苏沐用力扯下:半个时辰内去到西门郫江堤,自会有人接应。

      估算着距离,他随手撕碎信件,捡来石头将碎屑压在亭廊上,便上马直奔郫江。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一个黑影从旁边的树后闪过,那人又候了小半时辰,见再无他人,便快步来到亭下取走了信件碎片。

      当苏沐打马飞奔到郫江堤时,竟看得见城墙上点亮的灯笼,心道这群人真是好大的胆子,敢在城边上这么明目张胆的威胁一城县令!

      正在思忖间,河堤下走来两个蒙面人,一人上前拉住马缰,示意苏沐下马跟着他们走,待他下得马来,另一人上前用布条绑在他的眼睛上。

      苏沐就这样被二人左右夹住往黑夜里走去。

      沿路行来,听见河水奔腾之声不绝,脚又不时踢到一些碎石。

      磕磕绊绊走了一刻钟,左边之人打着呼哨,不时便听见吱呀开门声。

      此时的苏沐耳里还能依稀听见水声,夜里起的风声阵阵,吹起自己的衣角,似乎还有竹叶摩擦发出的沙沙之声。

      他内心细细揣摩,这便是西门近郊,又离着河道不远四周有竹林的一处宅院。

      苏沐被他们推搡着进了房门,眼前的布条被扯开,苏沐微闭眼睛适应着突然之间的光亮,待再睁开时眼神一扫。

      这屋内陈设简陋,桌椅凌乱,必是久不住人,又估算着从大门到此间的距离,便粗略得知此处应是一处带院子的农家居所;此时房内上首正坐着一个同样蒙面的男子,左右各站一人,加上自己身后的两人,此房内便是已有五人之多。

      上首男子道:“苏大人,久仰,东西带来了吗?”

      苏沐轻轻一笑,“阁下要什么东西?你们绑了谢婉宜,我急急来寻,却不知道你们除了要银钱之外还要其他什么?”
      说完突然叱喝一声:“她在哪?尔等要多少钱,说!”

      对方一怔,“好好好,苏大人给我装傻,倒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去,把谢娘子请上来!我倒要看看苏大人见着谢娘子后会不会就想起什么来!”

      有人应声出去,苏沐瞥见他出门往自己右后方走去,一会儿便传出呜呜女声和拖拽之声。

      苏沐心跳忽然加速,当他时隔一月再见到谢婉宜时,对方头发披散,脸上几道灰尘印,手被反绑,嘴里塞着布团,而裙子也脏得不成样子,这群王八蛋!

      他怒不可遏,转身喝道:“这就是你们待客之道?!”

      为首之人呵呵笑道,“还不给娘子松绑。”
      又对苏沐说道:“苏大人,你早点交出东西,谢娘子也不会受这些罪,你何必还在这给我们打哑谜呢?钱,不需要,我们要你手上的名单和账册!不然恐怕你二人性命难保!”

      苏沐不理会,转身走到谢婉宜身边,推开正在给她解绑的贼人,亲自解开了绳索,他轻轻揉着谢婉宜被勒红的手腕,再帮她取下嘴里的布团,谢婉宜瞬时咳嗽起来。
      苏沐轻拍着她后背,又伸手将她散下来的头发放至耳后,再轻轻擦着她脸色的泥土。

      即使从被掳到现在,自己并没害怕哭泣,期间甚至还在考虑如何逃生,但看见苏沐那一瞬间她便有些慌了,这些人竟是冲着苏沐来的!

      想到苏沐为自己涉险,谢婉宜顿时湿润了眼眶,苏沐以为她受惊过度,只温柔说道:“别怕,有我在!”

      李景之本来今晚要去跟苏沐讨论回汴京的路线,他从后门悄悄潜入,见有人在廊下焦急的张望,他正想如何避开,那人此时却已发现他,急奔而来:“可是李郎君?”

      不等李景之开口,对方连忙说道:“我是县衙捕头石虎,谢娘子被掳走,对方让苏大人独自前去,大人临走前交待属下务必将此信交与李郎君查看,我等均由李郎君调遣!”

      来不及多想,李景之迅速翻看,暗道一声不好!

      石捕头继续说道:“谢巡检得知女儿被掳,情急之下已等不及了,快马先去北门外寻线索了,等我们去了再汇合。目前他那边还没有消息传来。”

      李景之问道:“苏大人走了多久了?”
      “已有半个时辰,因为苏大人怕打草惊蛇,吩咐只能在府衙内等郎君的到来,自己便在此守候不敢轻举妄动。”

      听到这里,李景之眉头早已拧成了一团,不再多说,叫出张朔,迅速吩咐他跟石虎去振威镖局通知其余的手下,半个时辰内北门汇合。

      今日值守北城门的衙吏还在跟旁边的伙伴打趣,这苏大人今日打马出城,那马速简直快到人都看不清了,幸亏自己眼力好才识得是他,换做别人还不一定呢。

      他却想不到的是这一个时辰之内,相续看见谢巡检急马出城,自己连个招呼都没打着。

      接着县衙内的同僚们跟着一个陌生人也急奔出城,还不到一刻,石捕头并数人又紧随而来,啧啧啧,奇了怪了,多少年没这阵仗了,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吧,瞧那些远去的人,心下也不由得担忧起来!

      北门五里外,亭边,各路人马汇合,简单确认几方人马身份后。

      谢挺上来说道,“我赶到时不敢轻易上前,先在周边打探了一番,并未发现异常,方才进到亭内查看一番,目前没有发现异常。”

      李景之嗯了一声,走至亭内,思索道按照苏沐平日谨慎的行事章法,不会什么提示都没有,定会留下了什么线索,只是谢巡检没有发现而已。

      于是招呼侍卫多打几个灯来,吩咐大家仔细探看。

      起初李景之发现那块石头时并没在意,绕着亭内走了一圈却发现那块石块显得有点突兀,并不像原来就在亭内的。

      捡起来一看,果然,白色的纸屑沾在凹洞处异常醒目,想是苏沐匆忙间塞进去的。

      李景之在灯光下仔细辨认,似乎是郫江土三个字。“郫江土?这带斜土的地方可有什么地名?”

      谢挺瞧了瞧,略微思索,急切道:“难道是郫江堤?!”其他衙吏众人忙应和着称是。

      李景之点头,吩咐留下了一些人马在原地继续搜索打探,其他人立刻调转马头跟着他,往西门疾驰。

      苏沐安抚好谢婉宜,对为首之人说道:“你们想要的东西我并未带在身上,你会觉得我只身前来会带着这么重要的东西?好歹我要确认婉娘是不是真在你们手上,才好做下一步打算。”

      上首之人气急反笑,“苏大人果然英明,现在小娘子也见着了,是不是该把东西交出来了?”

      “倒是可以,不过这东西我既然没带在身上,现在自然是拿不出来的。你们要的东西此刻在县衙,来时我已交待属下,只许谢婉宜进府衙取东西,至于在哪,自然也只有她去了就知道了。你们自可放心,我在此等着她取回。”

      “不行!”“好!”左边和上首同时出声,苏沐笑看着左侧的谢婉宜,示意她不用再说。

      “不过现在天色已晚,明日再去取不迟。”苏沐补充道。上首之人犹豫不定,眼睛转了一圈,勉强点头同意,仍叫人将二人关押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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