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7、突然之间 你到底是谁 ...

  •   一切归于平静,山山水水一路行来,愈发寒冷的天气里,谢婉宜和钟伶更不想出门了,天天窝在房间里,那些话本子虽然名字取得一言难尽,但是内容还真不错,情节跌宕起伏,人间苦楚有之,快意恩仇有之,自由洒脱有之,二人看得连连称赞,暗道定要将李景之挑拣出去的话本子给捡回来;

      谢婉宜还捡着时间研习医书,拿钟伶试手,她现下全身已被银针扎个了遍,直叹不敢再晕船,坚强如换了人般;

      偶尔将陈谦等人的衣物拿来缝缝补补,倒是那李景之的衣物,从来未见其缝补过,直叹有钱人家的郎君都是穿一件扔一件。

      船又行几日,这天将将黑下来,首先是站在船桅上值守的衙役发现了前方远处河道上有亮点,立马将此事报了上去。

      李景之得知此事,带着手下众人在船首查看,因隔得远只能看出一团火光点亮了远处夜幕,但却看不真切其具体情形,便立马吩咐将船停下来,观察后再行下步。

      一夜轻舟滑进黑夜,却是两名斥候按吩咐前去打探,随着船往前去,身影也随之隐去;

      谢挺嘱咐众人不得放松警惕,对薛严所在之处严加防范,薛严见此情形,内心狂跳,他道:“可是有人来杀我?”

      谢挺言简意赅只两字:“不是!”

      薛严又见他不慌不忙,以为是寻常布防,便也放下心来,谢挺倒是奇怪这薛严言下之意,莫不是还有事情未曾交待,而薛严却闭口不再说话。

      当谢婉宜发现外边的衙役们来来往往奔跑不同往日,船也慢了下来时,才知道前方出现了异样。

      当她和钟伶奔到前方甲板眺望时,已经能清楚看见远处那艘看上去不小的船已失火停在河中央;

      忽又听见船下方传来叫声,原来是派出去打探的斥候回来了,众人将他们拉上船。

      但此时却多了一位女子,全身湿透,嘴唇发紫,衣物上有淡淡血渍,被拉上船后便瘫在甲板上,闭目不语也不知死活。

      李景之听着斥候探来的消息,才知对面的船遭了强盗抢劫,而他们带回的女子原是机缘巧合抓住了船舷,斥候们不想暴露只得从水里将她拉了上来。

      陈谦见抬进来的那女子躺着一动不动,便上手探了鼻息脉络,回头对上首之人说道:“还活着!”

      正要使人去寻郎中,却不想听到门外谢婉宜的声音传来:“李大人,我可以帮忙吗?”

      李景之示意,外边站岗兵士便将她放了进来,谢婉宜瞧了瞧躺地上的人,伸手探了心脉,随即从怀里掏出银针帘摊开,开始行针,李景之一挑眉,银针如今倒随身携带了。

      不出片刻,躺下之人悠悠转醒,一时不知身在何处,她撑着双手似想坐立起身,最终还是被谢婉宜扶着,才将将坐住。

      偏头看见周围有人穿着衙役官服,又见上首坐着一位锦衣郎君,料想此人是主事之人,她立马往前爬了两步,带着哭腔的声音急切说道:“大人,救救她们!”

      她道自己一个侍女,是跟主家去江陵府探亲后北上回京的,除了家里小郎君带着几个精壮仆从,基本上都是些女眷。

      打探道前面有官船返京便一直跟在后面,图个保平安,几天前官船不知何故拐进了扬州,当家主母又急着回京,只说自扬州北上来往多是客船商船,理应安全,便未曾停留一路北去,倒也就这么平安的走了几天,不知怎的被匪人盯上,在此间被劫了船,她自己也是被劫匪砍进了河里,拼着一口气在河里飘着,有幸被救了上来,如今那大船里还有主家的娘子家眷,求大人务必速去救人!

      说完不停磕头,谢婉宜赶紧扶住了她,抬头看向上座之人,李景之回看着半跪的她。

      只见对方轻轻摇头:没有功夫。

      李景之心领神会,他随即吩咐道:“去将船上灯笼多点几盏,越亮越好,务必能使人看清楚这是官船。”下首有人道是,便出门而去。

      谢婉宜此时感觉手臂一片凉意,原是手扶之人身上的湿衣已侵湿了自己的衣物,能感到她浑身颤抖,此刻已歪倒在身侧。

      李景之准备细问船上情形,却见那人已晕过去,谢婉宜便说带她下去换身衣物喝口热茶缓下,再来回话。

      李景之嗯一声表示同意,吩咐两名衙役将人架了出去,谢婉宜便也随着去了。

      李景之坐在原地,手指尖点着桌面不停思索着,按那侍女所说的那官船,恐怕便是自己这艘,既要借力同行回京,却不曾告知一声,却不知又是何故。

      另再说朝廷对漕运格外重视,南来北往货物不计其数,粮食、丝帛、盐铁等各物皆由运河转送,官船货船来往不绝,竟真有人敢在此截道?

      李景之叫来本船纲首,问道此船已行至何处,纲首抱拳回道:“大人,刚刚我已与火长确认,此间正处于楚州与泗州管辖交汇之处。”

      “楚泗两州应是运河的关键之地,尔等经常来往期间必是清楚知晓,可是有发生盗匪抢劫之事?”

      那纲首与火长对视一眼,回答道:“楚泗州自是由淮河进汴河的咽喉所在,官府也自会着重巡察河道情况,怪就怪在我们正处的地方,却是两州管辖交汇之所。

      之前也发生过盗匪抢劫,但双方官府却皆以是对方管辖地而推托不至,此处区域便犹如一个漏洞般的存在。

      即使这样,那些劫匪倒也不敢嚣张,也只许久才会抢劫一次;便是抢,也是抢一些民间富商,只求财也不敢闹出人命。反而如今日这遭又抢掠又砍杀之事,倒未曾听说过。”

      李景之听完颔首,思索着纲首之言,就说船上押送的这位薛转运使转,职责之一便是负责地方属郡与朝廷之间的督促征纳、辖内漕运清畅,如果管辖之地运道有匪人截道抢劫,他第一件事怕是要将匪人打回老家去,取其首级示众,还能任凭他们作恶?

      因两辖交汇便置之不理,却是毫无道理,内心不经疑惑倍增。

      此两州属于淮南路,而赵三此次也正是派来巡查此地的,不知他是否知晓此间境况。

      不出一刻,官船便到了那船外十米处,张朔领着十几名官兵衙役已做好随时登船的准备,随着不断靠近,对方船只却未有声响传来。

      张朔嘱咐各人上船后提高警惕,三四人彼此相协不可单独行动,众人听令。

      待到三四米时,众人便搭了木板,跳到了火船上去。

      谢婉宜这边领着那女子回了房间,吩咐钟伶帮着给那女子进行了包扎,还好伤口不深,又遇河水冰冷正好减缓了血流速度,因此更多的是失温情况;

      给她上药后又换了衣物,将热水袋贴身放置她四周,又多烧了几盆炭火,如此下来,慢慢看着那女子嘴唇不再青紫,血色又回到了脸上。

      不到一刻便转醒了过来,一见到谢婉宜便紧紧抓住了她,急声问道:“娘子她们如何了?”

      谢婉宜拍拍她:“安心,李大人已着船靠近,此时已经派人上船营救你们娘子郎君了!”

      那女子听完挣扎着下床跪下,嘴里直道:“我代娘子郎君们跪谢李大人以及娘子了!”慌的旁边的钟伶赶紧将她拉了起来。

      谢婉宜抿了抿嘴,复又说道:“这位小娘子却要做好准备,距你被救上来至此已过了半个多时辰,不知道你家娘子郎君能不能撑到现在,不过我相信即使是一线生机,李大人定然会尽力相救!”

      听谢婉宜说完此话,那女子却神情平静,不如刚刚那般着急询问了,端着茶水也只是嗯了一声。
      倒是奇怪。

      谢婉宜看着她,正想细问,却听见隐约传来打斗之声,正要起身出门查看,房中响起茶杯摔地的声音,自己突然被人拉住了。

      回身一看却是那女子紧紧抓着自己裙摆,泪眼婆娑的对着自己使劲摇头,谢婉宜不解,又坐回床边,疑惑道:“小娘子这是何意?”

      可却没有听到对方的只言片语,急得旁边的钟伶直跺脚:“你这是什么意思,让你说你又不说,把婉宜姐拉着干嘛!”

      那女子听得此话,泪珠直流,却只是摇头,谢婉宜见她如此神情,又听得外边声音更响,料想她如此作态必然有事情瞒着,想起船舱下面关押的薛严,她一边使劲掰开那女子的手,一边对钟伶说道:“小伶,务必看好她,关好门窗,听见任何声响都别出来!”

      说完冲出门去了,身影消失在那厚重的门帘外。

      钟伶气急,生怕谢婉宜出事,听着外边传来的刀剑碰撞嘶喊之声,咬紧牙关将门窗锁好,回身便一巴掌甩在了那女子脸上,钟伶这巴掌是用了全身力气,打得那女子跌回了床上,嘴角流血,又听钟伶厉声问道:“说,你到底是谁?!”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