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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引蛇出洞 那倒不一定 ...

  •   李景之准备避开谢婉宜去往郫县,谁知当他一早打开房门,谢婉宜竟已站在门外,微笑看着他,“李大人早安!”
      一细瞧,她已是一身侍从短打装扮,李景之摇头道:“不伦不类。”

      谢婉宜笑道:“我特地去置办的此身行头,就是为了配合李大人查案,全身上下无一饰品,灰色的衣服,低调到可以忽视,想我如此,李大人再拒绝恐是不妥!”

      李景之被呛声,抬脚往前:“那出发吧!”
      “会骑马吗?”前面问道
      “会是会,不过骑得不多。”谢婉宜忐忑的答道。
      “谢巡检教你的?”
      “正是爹爹亲手所教!”
      李景之点头,既是谢挺教出来的,想必不会太差,于是吩咐镖局的人备好两匹快马,即刻出发。
      倒没想到她连马都上不去,谢婉宜讪笑,“已是很久未骑,有些生疏了。”
      李景之哭笑不得,这谢娘子到底是来帮自己去查案呢还是去郊游啊?看着侍从要上去帮她上马,二话不说,走上前去,将她往上一推。

      谢婉宜差点给推得栽下马去,幸好自己抓牢了缰绳,才堪堪坐到马鞍上;想到刚刚李景之的手可是就着自己臀部将自己给推上来的,脸突然红了起来;

      李景之不言语,转身跨上了自己的马匹,调转马头便飞奔了出去。
      谢婉宜拉着缰绳慢悠悠的牵引马头,驾驾驾了几声,这马儿才迈开腿往前走着。此举引来旁边侍从的侧目。
      谢婉宜豁出去了。
      心想就连这马也看不起她,于是使劲一夹腿,又将鞭子抽在了马屁股上,随着一声驾,这傻马一下子冲了出去,差点没把自己魂给吓没了。

      总之马儿还算顺利的跑了起来,在冬日清晨的冷风里,谢婉宜慢慢熟悉起疾风驾马的感觉,她加紧速度追上了李景之。
      瞧着谢婉宜通红的脸蛋和已经变成胡萝卜色的手指,李景之才发觉她没有带御寒的护具,果然是久不骑马,冬日里竟能忘记这些御寒的东西。
      看到卖早点的摊子刚摆好,他叫停谢婉宜,准备用完早饭再去县衙,二人下马,找了个摊子坐下来。
      趁在吃饭的间隙,叮嘱她跟在自己身边仔细瞧着便是,不要妄动;谢婉宜点头称是,俨然一副下属的口吻;
      李景之也不再多说,二人草草吃完,正要上马之际,谢婉宜突然接到了他扔过来的风帽和手套,来不及多问,这位李大人已翻身上马。
      谢婉宜看着自己通红的手指,才发觉自己恐怕又坏事了,她迅速带上护具,手背暖意顿生,跨马而上去追李景之;
      来到郫县县衙时,还未到上衙时分。李景之敲开大门直奔大堂,值守衙役立马给二人端来茶水,站到了旁边眼观鼻的候着;
      不多时,各路文书衙吏陆续来了衙门,一进门便瞧见坐在大堂中的李景之,各自速度到自己的位置忙碌起来;
      虽是第二次来此,倒是一副井然有序的场面。
      孙捕头稍后一刻便来了衙门,瞧见大堂上正襟危坐的人,赶紧上前抱拳问安,李景之给孙照介绍了谢婉宜,只说是自家侍从,再无多言;
      孙照略微打量了下这位侍从,明眼人一看就是昨日那个小娘子,只猜李大人必然有带着的理由,倒也不问,转身便招呼各路衙差备好马匹,一刻后出发。

      早出在田间劳作的农户们看着一群官差快马而去,相互对视一眼,收起农具,也急忙往村子赶去。

      一路行来,村里还算安静。

      李景之跟在孙照后面,去往了乡里,找到了保正家
      。
      这也算富户之家,家门豪气,来开门的仆从见官差来了一大堆,惊得立马叫来保正。
      那保正往外一瞧,一群官差衙役里自己只认识为首的孙捕头,内心惶恐,低头站在门边,不敢轻易开口。
      孙照上前道:“这位是李大人,奉旨从京而来,你即刻着人去叫来耆长和文书,李大人有话要问!”
      保正哪里见过京官大人,心里跳得厉害,他一边将人请进了家里,一边让自己的侍从去叫其余二人;
      待李景之上首坐定,谢婉宜便自觉的站在了他后面,李景之撇了她一眼,风帽下露出半张脸来,只看得见紧抿的双唇,原来是紧张了,上首之人弯了弯嘴角。
      李景之叫来孙照,附耳如此吩咐一般后,只见孙捕头指派了一名衙吏与保正侍从一起去叫人,随后三四名衙吏出门而去,又派了人把守前院后门处。

      旁边保正将孙照拉去了一边,李景之连眉头都没抬一下;

      谢婉宜一瞧,他此刻正慢悠悠的把玩着自己初见时就一直佩戴在身的那块玉佩。今日离得近,细看之下原来是一块青玉双螭纹佩,她眼睛一刻不离,研究着上面的纹路,李景之似感到后方的异动,动作一停,却将玉佩握在了手掌心。

      不怕把雕纹给磨平了,谢婉宜撇嘴腹诽道。

      旁边保正对孙照低声说道:“大人突然造访,我等也没提前设宴款待,这乡野之地又一下拿不出好东西来,怕大人怪罪,不知如何是好?”

      想来这保正是来探口风的,孙照看了眼李景之,低头说道:“王保正放心,李大人此次前来只为询问,耽搁不了多久便会回城,你们积极配合便可,无须设宴!”

      说话间,那耆长和文书便到了,二人依例报上姓名职务行礼问安后,便候着一边等着问话。
      他二人茫然,在来的路上就有衙吏跟着,自被请进门来,没有机会说话,更不知所谓何事,心下难免忐忑不安,看向了保正,对方也只摇摇头;

      李景之见他三人打暗语,一笑,松了手上的玉佩,说道:“保正管着这附近农家五百户近三千多人吧?课督赋税、防火防盗保各农户安全,各种繁琐之事,想必也甚是辛苦!”
      保正忙道:“既是受大家举荐,定当为大家分忧,此乃我分内之事,大人抬举!”李景之站起来,走到保正身旁:“保正过歉了,本官这次前来,也未提前告知,是本官的不是。”
      那三位听后,忙赔笑称不敢;
      李景之随后又说:“我本是受官家亲派来此巡查,到郫县后自是来核实下各农户赋税及兵役情况,保正便给本官详细讲讲吧!”

      说完转身走到椅子边,他慢坐下,叫来衙吏将此处户籍拿上来,准备一一核验人口情况;
      保正却在旁叹气说道:“这乡里人口众多,我确实记不来各处情况,恐怕还没有各处保长清楚,待几日我会同各保长规整好再上呈给大人过目!”

      李景之只道不急,喝起茶来;

      似无意般,声音又起:“快至年关,听说盗匪猖獗,耆长可有应对之法?”
      耆长不防他突然点到自己名字,忙上前道:“回大人,都是一些小盗,不成气候!”

      门外一阵嘈杂之声,孙照附耳汇报,李景之听完笑道:“倒是正好。”

      原来是早前出门的衙吏将各保长叫了来,此刻正在门边候着了。得到指示,谢婉宜便看到五六个人上得前来,各自跪拜后站到一边。
      原来让他们前来,自是说各管辖处农户及课税情况,保长们捏着一把汗;
      待到说道那清义村时,管辖的保长却吞吞吐吐起来,他时不时擦着脸颊的汗水,又要看保正那边的示意,还不忘瞧那位大人的脸色,倒是真忙。

      谢婉宜在后面看见不由轻声笑出了声;

      李景之本在细听上报的农户情况,忽听背后传来轻微笑声,瞥了眼,又侧了侧身子斜靠在椅子上。

      那保长立马低头,正想搪塞过去,谁知旁边核对记录的衙吏却说,还有几户对不上数目;
      对方呵呵尬笑,旁边孙捕头瞧着这个塞钱给自己的人,自是知道情况,大声喝到:“我们此次前来必是心里有底,此时牢里还关押着那几个主事之人,保长可要想清楚了再说。”
      环视一圈,孙照动作夸张的按住刀柄:“尔等若不老实交待,还在这以为可以囫囵过去,只怕到时候担不起此间后果,落得个以同罪论处!”
      那保长颤抖道:“确实有几户农户早前逃了田产,不知去往何处,如今为何犯法更不知缘故,请大人明鉴!”

      孙照还待呵斥,李景之摆手拦住:“按档案记录,这几户逃产的农户亦是民兵户,你本应立即按逃兵处理层层上报,今日却来一句不知晓便以为可以瞒天过海了!来人,拖出去杖责三十大板,赏他失察瞒报!”
      衙吏听命,拖着嚎叫的保长出了门;听着板子重重落下的声音,院内的文书瘫坐在地,他听见这瘆人的板子声声入耳,大声呼叫:“大人明鉴啊,都是保正在这中间行走,不关我的事啊!”
      保正却狡辩道:“他们未上报情况我又如何知晓?!”

      他转过头对着李景之一揖礼,道:“这文书昨夜吃多了酒,今日还未醒来,竟胡言乱语起来,还请大人见谅!清义村之事,我确有失察之责,请大人惩罚!”

      保正说完跪了下去,其他几人见状,也跟着跪了下来;
      李景之却冷笑不语,也不让他们起来,等外边的板子声安静了下来后才道:“保正确实有失察之责,其他几人先回去,保正便跟着本官回县衙一趟,好好说说哪里失察!”保正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孙照正准备叫衙差将保正押走,此刻门外又再次吵闹了起来,衙差上堂道,“大人,门外有几十个农户,围着大门高呼冤枉,似要冲撞进来,我等快拦不住了!”
      李景之和孙照对视一眼,急步走了出去,门外围着约莫二三十人,大多是精干的农户劳力,个个手上提着干活的农具,他们将清义村的保长围住,与三四个衙差对峙,口中又大声喊着冤枉。
      待李景之等人出现在门边,又立马齐齐上前,孙照虽然有所防备,也被眼前的架势吓住了,自己带过来的也不不到十人,在这群人中却显得有些势弱,一时之间剑拔弩张。
      这时耆长上前,高呼道:“各位农家兄弟,你们这是干什么,冲撞到李大人如何是好!”
      人群中跨步走出一人,道:“敢问耆长,我们保长犯了什么事,要被打板子?”
      耆长回道:“你们清义村逃了几户人家,这不是李大人在审案嘛!”

      “什么审案,保长进去也才不到一刻,就被押出来打了板子,这明明就是屈打成招,我等不服!”

      众人应和,耆老还待再说,李景之摆手,走上前道:“我乃朝廷亲命的巡查奉使李景之,来此查访,既受官家天恩,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自不会放过一个坏人!
      清义村逃了几个农户又是兵户,此事不管怎么说,保长都负有责任,不过,我也会认真听取各位的谏言,你们若为保长着想,更不应该在这以此等行为胁迫于本官,妨碍本官办案,与朝廷做对,而是配合找到证据,为保长洗脱嫌疑。
      今日之事便到此为止,本官不会带走一人,待明日再来之时,希望各位已想明白!”后面保正等人听得此话,长长的呼出了一口气。

      孙照此时上前开路,谁知那些农户并没有让开的意思,直到耆长上前又再劝说,带头农户才让出了路,目视着他们离开。

      走出老远,谢婉宜转头见那群人在保正门前仍未离去,回头却见前面的李大人倒是不急不忙晃晃悠悠的骑马走着,显然刚刚的事情并未影响到他。

      谢婉宜快马上前与他并驾齐驱,她侧头问右边的李景之道:“李大人,此时作何感想?!”

      孙照在旁听了,急声道:“想不到一个小小的清义村,便可如此行事,简直不把官府看在眼里!”
      李景之倒呵呵笑了起来:“孙捕头莫慌,时机未到而已,我来时瞧着田中劳作的农户丢下手中活计陆续回家便猜到了!”

      孙照道:“我怕今日过后他们以为官府就是摆摆样子,不敢把他们怎么样,如今又怕是打草惊蛇了!”

      谢婉宜听到,“那倒不一定是打草惊蛇,也许是杀鸡儆猴,或者螳螂捕蝉呢!”李景之意外的看了看她,笑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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