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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奇妙缘分 年少单纯 ...

  •   李景之带着陈谦张朔来到富春坊找苏渊,走到三楼包间吩咐二人在外守候,张朔陈谦便各自分站门两侧,眼观四路耳听八方;

      一片衣服在转角处一闪而过,张朔陈谦对视一眼,后者速度蹿了出去;

      陈谦转过墙角,便看见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闪进了隔壁包间,他不由分说几步跨了过去,见有人正准备跳窗逃跑,陈谦立时大喝:“陈修元,站住!”

      修元哀叹一声,自叹倒霉,自己寻常不是跟着如沅在后宅就是跟着她外出办事,也不常到酒楼里面来,今天如沅出门也不让他跟着,他闲逛至此,刚跨脚出去就看到了站外边当门神的陈谦。

      陈修元手扶窗边乖乖的跳了下来,看到来者,一副吃了瘪的样子,呐呐到:“师兄,好久不见!”

      陈谦竟不想是在这看到的师弟,他却一副老鼠见了猫样,不由轻声喝道:“你跑什么跑,师父他老人家可是念叨你得紧,你三年前外出游历,写来一封报平安的家书后便没了音信,你心里可曾想到他老人家为你担忧!”

      修元低头听着,正腹诽道以往经常吃您的亏,自己如何不跑嘛。

      又听到师父想念自己,抬起脸来,笑嘻嘻的上前要请陈谦坐下,想好好问问他老人家身体怎么样。
      陈谦却道:“我有公事在身,现在不便跟你在这叙旧,你现居何处,一会我去找你!”

      “师兄,我就住在富春坊后面的宅院,你得空随时来寻我便是!”陈谦上下扫了一下修元,见他好端端的站在自己面前,也算放了大半个心,说了个好字,便转身出门而去。

      李景之和苏渊说着这几日各自的收获,据苏沐的账册来看,主要与他往来贿赂的便是知州姚田翔和郫县县令张之和,姚田翔目前看上去是以死谢罪了,但是通判胡清却失踪了,之前怀疑张之和与劫杀苏沐有关,现在看来除了收受了钱财外,还没有发现其他疑点;钟涛口中的云某,也没有了踪迹。

      苏渊从怀中掏出了一张画像,递给了李景之。

      “这人与课税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找到他可能会有所突破;据查他近来提了大量飞钱,我怀疑这飞钱便是偷漏的课税钱。”

      李景之接过画像,定眼一看:“这人竟与钟涛口中的云兄有七八分像!”两人都觉惊诧,若真是同一个人,他又为谁在行走。

      苏渊:“你现在还要去查一样东西。”

      说完他示意李景之靠过来,附耳道:“知州府第里,你定要找到在籍民兵册子与兵器数量详单,事关重大,万分小心行事!”

      李景之不解,他便简单说了查到有线索说甲仗库兵器数目对不上,以及姚田翔如何瞒天过海遭假册子的事,他怀疑这些在册假民兵也并不是凭空捏造而来,一定会有什么联系;

      李景之皱眉不语。苏渊将如沅的事情一一说了,李景之想到自己与苏沐也有十多年交情,竟不知如沅的存在,看来苏沐之前确实疏远如沅;

      李景之思索道:“富春坊老板娘如沅背后还有人,须得查一查,不过暂时倒是不急。”

      苏渊点头认同,当务之急便是查清甲仗库的事,由于还没有确凿证据,只是如沅亲耳听来。

      姚田翔竟打主意到兵器上,想不到查一个贪腐案,竟扯出这些。

      李景之默默的喝着茶,心里一条条梳理着近两个月来的种种,时间过得既沉重又缓慢,当时自己凭着愤怒上奏章,希望彻查苏沐被害之事,按照朝廷以往惯例,概不会让一个初出茅庐的大理评事来查此等案件,中间定有什么曲折,才让官家最后同意了自己所求。

      而和皇帝诏令一起来的还有自己父亲的亲笔书信,他在信上先是痛斥了匪徒的嚣张,以及表达着对成都州府的失望,最后劝诫自己说涉官场未深,便遇到这等事情,定会经验不足,难免又会凭着意气用事,处事之法恐会欠妥,如有不解之事可知悉父亲,他或可帮自己解惑一二。

      这个从来都自信骄傲的官宦子弟,竟也生出一股无力感。

      他对苏渊说道:“我总觉得这背后似乎有看不到的大手在操纵着,不管什么线索,对方总会比我们早一步,李九重伤、石虎之死、姚知州自杀身亡,都是在我们刚刚有眉目的时候,便掐断了线头。”

      苏渊:“或许,我们也只是透过西川路这个缝隙,刚刚看到了这场戏的一角而已。”

      两人不再说话,同时向窗外望去。

      路边的银杏树脱去金黄衣裳,只剩光秃秃的枝干;斜倚湖边的柳上枝条随风摆动,零星剩下的几片叶子摇摇欲坠,就连金水河隐隐也有了结冰的迹象,一切显得空旷又萧条。

      陈谦瞧着自家郎君出了门来,上前告知富春坊内自己同门师弟陈修元的事,李景之诧异,但也未细问,点头同意后叫上张朔先行回了县衙。

      陈谦目送李景之离开后,拉住了一个酒博士,问起陈修元在何处,对方想了想,道不知道这陈修元是谁,倒是知道修元在哪,接着便给陈谦指明了方向,他辞谢而去;

      这么冷的天气,竟似乎感觉不到冷一样,陈修元正翘着二郎腿斜坐在走廊围栏上,陈谦在他身后站定,突然出声道:“倒是闲得慌。”

      陈修元本来在打盹,突然一个声音冒出来,自己竟然未察觉,他睁眼站起迅速转身,瞟见来人,却突然探手直取对方面门;

      陈谦见他突然袭来,也不客气,跟他招呼了起来,几年未见,陈修元想趁机试探下彼此的功夫如何,这两人还没说上话,就已经互相拆了十几招了;

      想必是前阵子因伤得太重还未完全恢复,陈谦露出了疲态,陈修元咦了一声,停了手上动作,他道:“师兄,这可不是你的一贯作风啊,瞧着情形像是受过伤?!”

      陈谦颔首道:“吃刀剑饭,难免受伤,只是还未完全恢复,并无大碍。”又接着问道:“说说你怎么出现在此,又为何不给我们写信吧?”

      修元挠了挠头,将师兄推坐在围栏上,细细说了自己这三年的经历。

      陈修平跟师父提出要去游历,确实是想借机到处去游玩,顺便增加点人生阅历,师父倒是答应了,自己却又不知道往哪里去,首先想到的便是先去京城找师兄。

      看到汴城里如此繁华的景象,不觉心意一动,决定先去酒楼大吃大喝一顿再说;

      转头跨进了如意居,坐在酒楼大厅,看着歌舞乐伎表演,沉醉其中便不自觉的多喝了几杯,平时师父管得紧,未曾沾多少酒,想不到今天自己贪了点杯搞得自己昏昏沉沉的。

      酒足饭饱走出门来才发现夜已深,街上行人寥寥无几,昏昏沉沉之时又听见隔壁巷子传来呼救声,酒壮人胆,陈修元便冲了进去。

      竟是几个男子在调戏一个小娘子,陈修元的路见不平侠义心肠被勾起,又瞧这女子眼熟,似刚刚鼓乐的乐伎,更是火从心里窜出,当场大喝到:“住手!想不到天子脚下,尔等也敢犯事,几个男的欺辱一女子,如此胆大,要不要脸,赶紧给爷滚蛋!”对方突然听到喝声,心内惶惶,转身却看是一个十来岁的小子,不仅打扰自己好事,还敢自称爷。

      那人眼珠子一转,却拱手道:“这位小爷说得对,我们确实混蛋,确实不该欺负小娘子!”

      慢慢走向陈修元,一边套话:“不知小兄弟身居何处啊?”

      陈修元以为按照套路,对方不是该怪自己坏了事,恼羞成怒上来揍自己么,怎么套起近乎也称起自己小爷来了,定是怕了,他放下心来回道:“初来贵地,还未有歇息处。”

      “哦?如此,那小兄弟来京有何事啊?”

      “也没什么事,寻个故人,吃吃大餐然后四处游历一番!”

      “这样啊,想必小兄弟初来此处,人生地不熟的,今日咱们也算是认识了,哥哥倒是有地方适合歇脚,带你寻去,如何?”

      陈修元脑壳迷糊着,对方乘机和他勾肩搭背起来,他眼神示意同伙喝走了乐伎;

      这边陈修元酒劲上来了,觉得刚刚摆平一件事,又遇到好说话的兄弟,便泄了劲,靠在那人身上低头打起呼来,对方见他竟然就此睡了,便将他推倒在了地上,陈修元被扔地上那一下闷哼了一声,也只以为是被丢在了床上,便吧唧了一下嘴,翻身又睡了过去。

      对方见此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叫自己同伙上去搜身,陈修元虽然睡了过去,但是习武之人的机警还在,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游走,抓起就是一掰,差点没给对方掰折了,幸好自己顺势将身子往前送了一下,不然手就真断了,不过此刻也没好哪儿去,脸擦着地,又啃了一嘴泥,好不狼狈;

      带头的见这情景,明白这小子有两下,蹲下身子掰开了陈修元的手,自己亲自上手搜身,看到狗啃地的同伴,动作免不了夹带着怒气。

      陈修元睡得不踏实,睁开了眼睛,后知后觉看到对方的手竟已伸进了胸前,他恼羞成怒,奈何对方早他一步,小刀送进了陈修元的肚子的同时,一个劈刀手将他敲晕了过去;

      这群人收刮了陈修元那不多的盘缠,心里愤恨,又上去补了几脚,边踢边道:原来也是个穷鬼!走之前又不忘啐了一口。

      被救的乐伎暗道小郎君要吃亏,急步到了如意居,寻到了老板娘如沅,与她细说了有一个少年为救自己被地痞给盯上了,恳求如沅救救她。

      此时的如沅也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娘子,她听了姐妹的话,本不想去招惹是非给自己添乱,抵不住对方跪地哭求;如沅无奈,壮着胆子带着几个跑堂小厮跟在乐伎身后,在巷口找到了受伤倒地上还一身泥脚印的陈修元。

      陈修元没盘缠又受伤,又觉得如沅莫名亲切,便赖在她身边要报救命之恩;想到自己在出门游历的第一天出师不利,差点死在汴京城的小巷子里,怕师父担心不让自己继续闯荡,又怕被师兄耻笑也不敢去找师兄;

      后来怕他们担忧,写了自己安全的家书后便没再说一句话;两年多前跟着如沅来成都的时候,他是给师父去过家信的,师父他老人家可是点头同意了的。

      陈谦听完师弟所说,想来师父这几年也没告诉自己师弟在成都的事,如此便是冤枉了他。

      而且一开始便这么凶险,经历这些事情,师弟定然也成长了不少,便收起了准备斥责的话语,说道:“师兄怎么会耻笑你,我们一起长大,情同手足,你的生命如同我之生命,师父他老人家也待我们如亲生,如果你发生什么意外,痛心的可是我们,希望你以后有什么事能及时跟我们说,师兄希望能及时帮助到你,懂吗?”

      陈修元看见师兄脸上的担忧,明白自己小人之心了,他点头道:“知道了,师兄!”

      陈谦看时辰不早,便要回衙,临走前叮嘱师弟等事了一同回汴京,然后去看看师父他老人家;陈修元在旁眼神游离,心不在焉的应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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