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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此番何时了 府衙被威胁 ...

  •   苏渊离开富春坊,想来几日未见了谢婉宜,便调转马头直奔谢宅,当他到了谢宅门前,竟有些踟蹰不敢上前敲门,以至于徘徊多时于门前,引来好多人侧目。

      突然没了勇气。

      自己脑海想起来当年在烧毁的房屋前的崩溃,满目黑焦,撕心裂肺的痛,要不是因为苏沐,自己恐怕也不知道她还活着吧。

      苏渊仿佛又回到了十四岁的少年时光,记忆突然在眼前一一展开,自己艰难的习武,日月星辰皆是汗水,身体的疼痛可以咬牙克服,但是却要掩盖那个弃文从武的初衷,内心煎熬到假装慢慢忘了一切,如今看到她,那个初衷就是那风吹雨洗后的一隅,干干净净的呈现了出来:守护她。

      抬头看了看无尽的夜空,如今的自己竟也有些面对过往不知所措起来,叹息一声,转身打马离开。

      钟伶从谢父口中听说了自己哥哥出卖消息的事,竟不想自己无意中犯下如此大过错,钟伶自知无话再说,又不知如何弥补,她含着泪跪在谢家父女面前,谢婉宜知道再谨慎的人也抵不过有心人的试探,何况此人还是她的亲哥哥,唯叹钟伶天真被利用。

      她慢慢蹲在钟伶身前,握着钟伶冰冷的双手,看着钟伶满脸的泪水,谢婉宜说道:“是人都难免有疏漏,你不必过多的苛责自己!”

      钟伶抬头,明明没有发出一丝声响,自己却那么清楚的感受到了她心中的难过愧疚。如同自己此刻的感受一样,她再按耐不住,抱着谢婉宜大声嚎哭了起来,谢婉宜抱着钟伶,轻轻拍着她后背,看似在安慰钟伶却也在安慰着自己。

      谢父在旁,看着眼前的一幕,他对着彼此安慰的孩子们说道:“此事牵扯过大,纵然内心失望愤怒,亦万不可妄动。”

      钟伶止住哭声,使劲擦了眼泪,对着谢家父女说道:“我们兄妹犯的错,我一定会全心弥补的,谢叔,如果哥哥罪不可恕,即便以后母亲打死我,我亦不会给他求情。”

      谢婉宜看着钟伶决然的脸色,捏了捏钟伶的手,“小伶,你哥哥现在也是重要的证人,他能积极配合查案亦可抵消部分罪责。”钟伶想起以前自己仗着婉宜姐的面子还给苏沐摆过脸色,亦无多语,只留一室叹息。

      李景之回到县衙发了云某的海捕文书,又命各路衙门务必捉拿此人。接着他吩咐张朔,二人轻装前去知府衙门。

      知州府静谧无声,想必是没有了上级安排,各处便早早散了衙。

      李景之嘱咐唯一的看门衙吏,去叫知府主簿,只说库房失窃,有些文书散落,要主簿回去看看丢了什么,主簿这边不疑有他,跟着回到了府衙。

      一进大门,主簿便看见了站在大堂上的李奉使,他头皮发麻,急忙跑上前问礼,李景之也不客气,直接命他将知州管辖下的甲仗库兵器名册以及在籍民兵册子拿出来,而主簿却说此等重要文书历来都由胡通判保管,此时他又不知所踪,自己更不知他将这些置于何处了。

      一个专管文书的官吏,竟不知此等重要文案在何处,问起来也闪烁其词。李景之示意,只见张护卫跨马上前,一脚踢在主簿的膝盖窝,对方一介书生,哪里受的住力,一下就跪趴在了李景之身前,他顿感不妙,止住嚎叫,立即改口:通判大人平时将重要文书锁于衙内文书库。

      李景之嗤笑一声,于是三人来到文书库,张朔一刀砍断了锁芯,主簿看这刀法,不自觉的摸了摸脖子,只得赶紧上前推开房门,提着灯笼慢慢查找起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什么都未寻到,趁着昏暗的灯光,主簿不自主的瞧了瞧坐在门边脸色不明的李奉使,又不由得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想不到年纪轻轻的这位大人竟有如此定力,直道这差事不好做。
      主簿只得提议再去通判书房看看,二人又跟着他来到了胡通判平时办公的地方,各处查找仍无所获。

      李景之伸手接过张朔手中的灯笼提到主簿跟前,直视着他:“此事不能有第四人知道,否则拿你是问。”主簿寒意深深,赶忙跪地答是。

      这厢谴退了主簿,又让张朔吹熄了灯笼,适应突然的黑暗之后,看着月光下慢慢亮起来的房间,李景之挺直腰背坐靠在胡通判的位置上,闭着眼睛一言不发。突然,好似想到什么,笑了起来,他叫张朔速速跟上主簿,看他去往何处,见了何人;又吩咐他发信号让陈谦过来与自己汇合。

      陈谦赶去了府衙,刚到门边便发觉府衙不正常,竟连一个值夜的衙吏都没有,他从门侧翻入,悄悄潜进衙内,各处寻找李景之。

      李景之此刻坐在上首,一个衙吏面对着他不知比划着什么,灯下一道银光闪过,原是一把匕首。陈谦内心焦急,只得趁着说话瞬间,潜到了廊下静待时机。

      李景之本来坐在黑暗的书房里等着陈谦,有人突然出现在身后,用什么硬物抵着自己的后背,当他看着对面那个不起眼的看门衙吏拿着一把匕首对着自己,竟无声的笑了起来:“想不到一个知州府衙,竟有如此多的高手,阁下又想得到什么?我性命么?”

      对方只是摇了摇头,随后嘿嘿一笑,露出黄黑的牙齿,说道:“李大人,我并不是来取你性命的,也并不是胁迫你做什么,如今形势,我只是好心提醒你,姚知州既已伏法,此案也就到此为止了,如若再往里走,恐怕不是李大人能担待得了的。”

      李景之微笑听完对方所言,嘲笑道:“既然不是威胁,阁下为何刀剑相向,你大可留书信一封,又何须暴露身份来告知提醒?”

      对方看着李景之,不慌不忙的把玩着匕首:“某无非就是个府衙守门的,又一把快入土的年纪,能劝得了李大人保住性命自是大功德一件;如今虽拿刀在此威胁了李大人,不过也是劝你静心听某的一言罢了,这之后你要拿某也好放某也罢,不过就是一条贱命,任君处置。”

      说完,哐当一声扔了匕首,哈哈大笑,转身而去。

      前脚刚跨出房门,便被人擒住压在身下,看门衙役下巴生生撞到地上,甚至磕断了两颗牙齿,一时间血水流了满嘴,自己竟不知有人已经潜伏在身后伺机动手,这会倒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刚刚还以为真的随时可以取李景之性命,幸好没有动手,不然还不知道谁先去见阎王。

      李景之脸色不定,蹲下身目视着他:“你们嚣张到如此地步,竟在府衙里以此示威与我,你们当真以为官府是来去自由之地吗?作出一副大摇大摆的姿态,却被人踩在脚下,真是莫大的笑话!回去告诉你主人,让他等着我。”说完站起身来拍了拍衣服,让陈谦放了他。

      看着对方力软虚脱的趴在地上,不由嗤笑:“我看你也挺怕死嘛!”不管对方什么反应,便带着陈谦离开了。

      走出府衙,他立即将陈谦拉在隐蔽处,吩咐他务必摸清看门衙吏的行踪。

      陈谦却迟迟不动,今日所遇之事让他十分担心,而自己一走,他和张朔皆不在了身边,如何保证他的安全,李景之却道:“目前他们不敢动我,我刚刚出言激怒于他,他必然怀恨在心,定会找机会向上面之人汇报,你瞧着时机跟去,探查后面之人是谁。你旧伤未愈也没来得及休养,此次定当万分小心!”陈谦点头不再多言,转身几个来回便消失在黑夜中,李景之这边也打马回转镖局。

      骑着马,看着马儿在冬季的深夜呼出的白气,他想起来离官家要求的三个月结案时间也所剩不多,案子却越来越复杂了,好不容易找到点线索,却往下却异常艰难;

      回过神来,已走到镖局门口,下马回府,此时已夜深,他不觉来到谢婉宜房门外,看到未关门的房间,才想起她已搬回自己的家他叹息一声,快步往前,消失在拐角处。

      翌日一早,刚刚打开房门,李景之便见张朔风尘仆仆胡子拉碴出现在自己眼前,知他一夜未归,用手示意他跟着自己来到书房。

      张朔关上房门转身,正要说事,一杯茶递到了面前,他接过又囫囵几口喝下,急忙道:“郎君料得不错,那主簿先是假意回家休息,后半夜却换了夜行衣出门,约摸往东走了小半时辰,来到了一处偏僻的门宅处,似对了暗号便进了门,我左右小心打探一番,摸清宅院内就两个人,便翻了进去,躲在窗檐下打听,主簿唤对方为通判大人,我料想便是失踪的胡通判,他们说了今日之事,对方显然没料到我们在找相关册子的事情,慌乱下还打碎了杯盏。

      我听对方意思是让主簿拖住我们,他要想方出城,不然性命难保。”李景之点头,得知胡通判活着也是一个好消息,他继续嘱咐张朔看住了胡通判,等他消息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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