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咸鱼，但穿为怪物的恋人》猫桃

9、选择 做不需要做

　　姜洵自从知道老太太家的傻狗认识路能自己遛自己之后就不像之前那样紧紧看着它了，她放任它在大街小巷里乱窜，自己一口气先来到了石墙，在石墙边上等着对方来。
　　姜洵不爱思考，单线地认为傻狗的目的地一定是墙的另一边，因为它之前都是。

　　今天的城市似乎热闹了一些，姜洵走的依然是之前走过的老路，今天她这一路上虽然没有看见人，但时不时听到了响动，四面八方都有，动静还挺大。
　　姜洵在石墙边上发呆等狗，然而她等了好久都没等到狗来，算算时间，按理来说它应该到了。

　　姜洵：“……”

　　她踢了踢脚边的碎石渣子，又等了半个小时，依然没有看到傻狗的身影，她不再等了，快速往回走，找狗去。

　　她又一次开始找狗了。

　　但跟第一次不同的是，她很快找到了，傻狗就在她跟它习惯走的那条路的路上，它没有贪玩偏离路线，只不过被人拦住了，被一高一矮、一年长一年幼的两个女的。
　　两女正在围攻傻狗。

　　“……”

　　姜洵记得这两人，她们一个曾经想打老太太家的狗但被姜洵说服放弃了，一个曾被黑团子偷过身份手环被姜洵热心地还了回去。
　　两个人围着傻狗绕圈，每每想要上前给那傻狗一下，但都被傻狗虚张声势的抬腿龇牙给吓退。
　　姜洵看着这傻狗，它就是因为看起来太凶了，一直龇着对獠牙，才总是被人误会它会伤人，才总是会被人教训。

　　她又要替这傻狗跟人解释了，它不咬人，真的不咬人。
　　不要对它那么凶。

　　这么想着，姜洵快步上前，打算出声制止这场面。
　　然而，就在这时，高挑的女人在绕圈欺近傻狗时，一个高踢腿，数道土刺猛地从地面蹿出，阻止了傻狗扑向她的动作，她趁机一跃而起，落下时重重肘击在狗的脖子上，趁着狗僵直失神的瞬间，朝少女大喊：“孟选手，快！”
　　孟茵茵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下一秒还是抬起了手，她召唤出了最大数量的箭雨，高挑的女人见状立马撤离，与此同时，箭雨簌簌落下。

　　轰！
　　水雾散开来，让人一时间无法观察到里面的情况。

　　孟茵茵和高挑女人一起紧张地看着，她们成功了吗？

　　在两人的注视下，水雾缓缓散去，露出了受箭雨攻击变得坑洼不平的路面。

　　然而，只有路面，其他什么都没有。
　　怪物不见了。

　　“……”
　　“……”

　　去哪儿了！

　　孟茵茵和高挑女人面面相觑，下一秒警惕地看向周围，警惕没有被攻击致死的怪物反击她们！

　　远处，姜洵缓缓将扛着的傻狗放下，不久前她眼见着傻狗要被箭雨插成刺猬，赶紧上前，扛着它就跑，跑到了这条街。因为速度太快，连残影都没留下。
　　姜洵目光复杂地看了眼的隔壁街道，那两个人，她们竟然是传说中的异能者，不会错，那土刺，那箭雨，她们是异能者无疑。
　　听小区的居民说，异能者是万中无一，是真正的神之宠儿，哦，虽然现在没神了。

　　一下遇到两个异能者，她也是开眼见了世面了。

　　就是这异能不要用来欺负一条傻狗就好了。

　　姜洵把狗下，拿牵引绳把它套在此处。
　　做完了这件事，她提步离开。

　　走了一段她又停下，折返回来，揉了一下傻狗的狗头。

　　可怜的狗，因为面相太凶，竟然被两个异能者用异能轰……

　　姜洵安抚了一下狗，这才走出街道。

　　当她现身在两个女人所在的街道，那两人瞬间警惕地朝她看了过来，看清是她，这才稍稍放缓了表情。
　　少女年轻，还没有学会控制情绪，看清是姜洵，霎时间扬起灿烂笑脸：“是你，帮我找回了身份手环的好心姐姐！”
　　年长的女性也记得姜洵，长这么特殊的外貌，想不记得都难。
　　她对姜洵另有看法，虽然不像看待怪物那样，却也带着一些防备，她不着痕迹地拉了一下少女的衣角，阻止了少女想要奔向姜洵的动作。
　　少女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解地看向身旁人。年长的女性没有回应她的视线，只是盯着姜洵，眸光闪烁，解释：“我们是看那个目标的旁边没有人，所以我们才会动手。”
　　年长的女性异能者还记得，她和少女刚刚攻击的那头目标怪物，它曾被对面的白化选手控制，对方视它为所有物，年长异能者不知道白化选手有没有看到她们刚刚的攻击，她觉得自己有必要解释一番，以避免这个实力不明的白化选手误会她们在抢她的怪。

　　年长者自以为自己做事周全，但……

　　姜洵完全没有听懂。

　　姜洵不爱笑，她疑惑的时候也是一张面瘫脸，这表情落在年长的女性异能者眼里，就是高手的神秘莫测。年长的异能者揣测着姜洵想要干嘛。

　　姜洵其实只是来跟这两个神之宠儿解释自己为什么不让她们打狗。
　　姜洵对自己的速度毫无概念，还以为对面的两个人看到了她把狗扛走了，她怕这两人一定要追着老太太的狗打，毕竟是两个厉害的异能者，姜洵不想让一个无辜的傻狗被她们缠上，一个表面凶恶的傻狗不应该承受这些。

　　姜洵没听懂对面的年长异能者在说什么，她索性当作没听见，准备把话题拉向她所认为的正题。
　　正要开口，忽然“砰”的一声巨响，天空忽然炸开了一朵绚丽的火球。

　　在场三人，不管是姜洵，还是孟茵茵和年长异能者都顾不得其他了，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找到了吗？”
　　年长异能者喃喃。

　　几天前，选拔场有选手陆续发现他们的身份手环的功能不能使用了，恐慌在选手间传递。
　　a级异能者把选手们聚集了起来，告诉了他们一个惊天噩耗——

　　望城出现了高等怪物。

　　选手们闻之脸色巨变。

　　高等怪物！！

　　所有出生在这个灾难的世界上的人都知道高等怪物意味着什么，它意味着流血，意味着死亡，大量的死亡。
　　每一个高等怪物的现世的背后都记录着一笔血债，血流千里尸堆成山。
　　这个世界有好几座空了的废城，都是因为高等怪物的现世。

　　高等怪物不常见，但每次现世都腥风血雨。

　　a级异能者说，望城的信号塔被毁了。

　　原来如此，难怪身份手环不能使用了。身份手环不能使用，那就无法指望选手通过“鸣鸦”的撤离保险离开这座废城。
　　那他们这些选手只有最后一个选择了，那就是通过望城的车站乘车离开。

　　但a级异能者说，车站也被破坏了。

　　众人骇然。

　　他们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现世在这望城的高等怪物它筹划着什么。
　　它到底筹划着什么呢？它没有第一时间对他们展开杀戮，而是将他们困死在这座城里，那么，很显然了，它所筹划的一定是比直接的杀戮更残暴的东西。

　　选手们克制不住地生出恐惧，这不是什么羞耻的事，每一个直面高等怪物的人都有权恐惧。

　　a级异能者说，他们不能随了高等怪物的愿，他们要掌握先机，团结起来，找到高等怪物，杀它一个措手不及，这样他们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哈？杀高等怪物吗？
　　凭他们这群人？

　　不是他们不愿意做，如果有一线生机，他们当然愿意做，可是，那可是高等怪物！这真的是掌握先机，而不是主动送死吗？

　　选手们没有盲从，有人去了车站和信号塔确认是不是真的被破坏了？

　　是真的。

　　虽然如此，但他们依然没有下定决心，直到他们发现选拔场这边的怪物越来越多，石墙被破坏了，怪物嗅到了人类的气息，一直在往这边聚集。

　　没有办法了，再这么拖下去，他们不用高等怪物动手，涌入的怪物都能将他们一个一个耗死。

　　于是，选手们再次聚集起来，听从a级异能者的号召，一起攻向墙的另一边，寻找那个高等怪物。

　　此时，a级异能者朝天空放出的火球告诉选手们，高等怪物找到了，这是集结的信号弹。

　　孟茵茵：“……”
　　年长异能者：“……”

　　年长异能者复杂地看一眼对面的白化选手，她和孟茵茵组队寻找高等怪物，却偶然碰见了“鸣鸦”的选拔目标，两人立刻明白过来，此时她们的面前出现了第三条相对安全的路——
　　杀死目标，靠“鸣鸦”给目标怪物身上种的转移道具离开这个鬼地方。

　　其他目标怪物都被杀死了，只剩下了面前这唯一的一头。
　　这是唯一的出路。

　　那头怪物不知道去了哪里，年长异能者清楚，就算那头怪物再出现，她和孟茵茵也已经失去了机会。

　　这个白化选手不会把机会让给她们。

　　年长异能者握了一下拳，她拍了一下孟茵茵的肩膀：“走，去跟大部分集结！”

　　她们只能和高等怪物拼了。

　　说完，年长异能者便先行一步离开了，朝着火球方向前去。

　　孟茵茵看着年长者离开，几秒后，她看向白化选手，朝对方挥手：“好心姐姐，我走了。”
　　“姐姐，你之前帮我喂过退烧药吗？我醒来后就发现我退烧了。”孟茵茵说，说这句话时有一点迟疑，因为她高烧的时候感觉自己好像碰见了一个怪物，对方有着像树皮一样粗糙的手……但它像她的奶奶一样温柔。
　　孟茵茵觉得自己烧糊涂了，这怎么可能呢？

　　她抛开脑子里的杂念，眉眼一弯，笑容挂在还带些稚嫩的脸庞，道：“之前真的非常感谢你，姐姐，希望你能顺利离开。”

　　她真心祝福好心的姐姐能够顺利杀死那头怪物，活着离开这里。

　　孟茵茵道：“姐姐，如果你活着离开了，能不能帮忙找一下我的奶奶，她住明城，你帮我转告她……”

　　我很爱她。

　　“算了，还是不麻烦你了。”
　　孟茵茵摇摇头，落寞地笑了。

　　她还是不要让她奶奶知道她出事了，她宁愿让奶奶怀着孙女只是外出了一趟的心情等着她。

　　这个世界过于残忍，虽然有异能者，但怪物比异能者多得多，异能者之于怪物只是杯水车薪，每天都有人类死于怪物的残杀，有太多人今天全家团聚，明天便再也等不到亲人归来，他们愿意相信，出门的亲人只是晚归了一点点。只有怀着这种想法，才能勉强面对余生。

　　孟茵茵提步快速离开。

　　姜洵：“……”

　　她追上了孟茵茵，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追上去，只是下意识这么做了。
　　孟茵茵余光瞥见了她，愣住。

　　“姐姐，你怎么……”孟茵茵不解，这个姐姐不留在原地找那个目标怪物了吗？杀死那头怪物离开这座城市，可比去跟高等怪物硬碰硬生存机会大多了！

　　孟茵茵想起先一步离开的年长选手，心情沉甸甸的，她实在没忍住，跟身侧的人吐露出了自己憋了很久的心声：“……姐姐，刚刚那个阿姨，她说要和我一起打那个目标，然后……由我动手。”
　　“她想把离开的机会留给我。”
　　“……因为她觉得我还小。”

　　孟茵茵吸吸鼻子，感觉到了难受。

　　这个世界对人类太残忍，但也有很多好人，他们愿意把生存的机会留给年轻人。

　　孟茵茵想起了往事，几年前她住的地方遭遇了怪物事件，邻居们让年轻人护着孩子们先走，年长的留下来拖住怪物，他们怎么拖住怪物啊？他们毫无能力，只有一副不够强健的血肉之躯罢了。他们是拿命换孩子们的生存。那个时候孟茵茵不愿意和奶奶分开所以没走，好在“鸣鸦”的团长来了，救了他们所有人。
　　那件事影响孟茵茵至深，她既感动危机时刻年长者们的付出，也很崇拜冲天而降的“鸣鸦”团长的强大。

　　“……我好想变得强大，像那个人一样强大……强大到可以让所有人都不需要做出选择。”孟茵茵喃喃。
　　她说这些干什么呢？
　　是因为她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所以变得感性了吗？

　　孟茵茵笑笑，她收起杂思，严肃地看着身旁人，她本来是想劝说身旁的姐姐不要放弃寻找那头中等怪物，却在注意到对方的眼神时怔愣住，她看见身旁人侧着头一双白瞳一直静静地注视着自己，仿佛在接纳自己此刻的悲伤与难受。
　　孟茵茵：“……”
　　她卡了好几秒才把没有说出的话说出来：“姐姐，我的意思是说，你别跟着去集结了，还是找找那个目标吧，杀死目标，离开这里，好好活着。”

　　姜洵无声凝视她，她没有听懂这个少女在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听着这些。

　　心情好像有点奇怪。

　　姜洵默默消化着这一丝怪异，见身旁少女不再说话，便缓慢地转动眼球，看向自家小区的方向，刚刚有个火球在小区上方炸开了，她得回去看看，别是小区着火了。曾经富裕过但现在贫穷了的洵承担不了失去住所的后果。
　　想到这里，她看一眼旁边的少女，眼里闪过什么，下一秒提速离开，眨眼不见。

　　本来还想说点什么的孟茵茵她发现身边的姐姐刹那间便跟自己拉开距离，接着眨眼消失不见，只有掀起的风吹向懵逼的她。
　　？？？

　　孟茵茵：“！！！”

　　好快！

　　这、这是人类该有的速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