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级咸鱼，但穿为怪物的恋人》猫桃

8、转变 跟黑团子的

　　咸鱼姜洵自失忆之后过着的是得过且过的日子，她的日常是发发呆一天就过去了，最近她却觉醒了一点赚钱的乐子，她喜欢上了身份手环打款的声音，觉得它听起来怪美妙的。
　　早上，姜洵连早饭都没来记得吃，便叼着她的面包跑去敲对门老太太的门了。
　　砰——
　　今天她才敲响一次，门就开了。姜洵收起了敲空的手指，叼着面包含糊地对开门的老太太表明来意：“我来遛狗。”
　　老太太领取了昨天的经验，没把门开太开，她堵着门唯一的缝隙不让土匪进屋，冷声道：“今天不用你遛了，我的身体已经好了。”
　　嗯？
　　姜洵本来在吃面包，这会儿突然有点食不下咽了。
　　嘴巴里的面包把她的脸颊撑得鼓鼓的，她面无表情地嚼着，说：“你没有，你还需要再养养。”
　　老太太：“。”

　　这家伙真的是个无理取闹的天才。

　　老太太都有点习惯她这差劲的性格了，此时只是嘴角抽了一下，整体还能保持住平静，她耷拉着眼皮，给出第二道拒绝：“狗不在家。”
　　姜洵是不信这话的，老太太为了让她相信，让开了位置，让她自行进屋查看，姜洵当然要亲自检查，她进去一看，发现傻狗竟真的不在，角角落落都没它的身影。
　　姜洵的心情暗了下去，她问老太太：“它去哪儿了？”
　　老太太坐到窗边的吊篮椅上，从小圆桌上的编织篮里拿出织到一半的毛衣，戴上眼镜就开始编织，嘴里回道：“跑出去溜达了，它认识路，能自己遛自己，等玩够了就会自己回来。”
　　闻言，姜洵的嘴快撅出二里地了。

　　狗不在，姜洵这下是真的没的遛，她不愿就这么离开，于是眼神扫视着老太太的家，试图给自己找第二份活计。
　　老太太也不赶她，已然沉浸在编织的世界里。
　　姜洵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她能干的事，老太太把家里打理得太好了，一切都井井有条的，容不得她插手。
　　姜洵一无所获，目光停落在一张合照上，它摆在很显眼的位置，她的目光并非故意落在那上面。

　　姜洵以为老太太已经沉迷进玩毛线去了，哪知道她却还关注着自己，此时突然出声说话：“女儿一家去别的城市住了。”
　　姜洵这才注意到合照上幸福美满的一家四口。

　　她瘪嘴，她又没想问。

　　她不感兴趣地“哦”了一声，没有在屋子里找到赚钱的活计，她蔫了。

　　她睁着一双死鱼眼，白瞳让她看起来更加的没有精神，她没有感情地吃着临期面包。她不爱吃面包，所以吃得慢吞吞的。

　　“……过来帮我一下忙。”
　　老太太忽然出声，姜洵扭头看过去，老太太对她说：“过来帮我在篮子里找一下红色的宝石，找到了递给我。”
　　姜洵稳站着不动，老太太眼角一抽，补充道：“会付你工钱。”
　　姜洵眼眸噌的亮了，不早说？
　　她大跨步上前，一扫身上的咸鱼味，埋头便去篮子里找宝石。篮子里放着一个盒子，她打开来看，里面放置着许多宝石，各种颜色都有。她把红色的都挑选出来，集中在自己的手里。

　　老太太手上还在织着毛衣，目光却抬了起来，落在前方的白色脑袋上，那颗圆乎乎的脑袋在她的面前晃来晃去，老太太静静看着，眼里流露出复杂的色彩。
　　老太太在心里唾弃自己，她也是烂好心，这白色的家伙她蔫她的，自己干嘛看不下去？

　　“看。”姜洵抬起头，把手伸向面前的老太太，问，“你要哪颗？”
　　她把所有的红宝石都给挑出来了。

　　老太太没跟她对视，随意地拿走了一颗。
　　盒子里的宝石事前处理过，打过孔，方便装饰在毛衣上。
　　姜洵看着她穿针引线，最终把所有的红宝石都给织在毛衣上，姜洵问她还要不要寻找其他颜色的宝石，老太太说等一会儿再找，姜洵听了便靠到窗户上继续吃自己的面包去了。

　　她一边吃一边看老太太织毛衣。

　　窗户上方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她探出身子往上一看，发现了熟悉的身影，黑团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正趴在窗户上方的雨棚上睡觉，它的睡姿特别差，脑袋连着半边身子都悬在半空。
　　姜洵：“……”

　　这只猫是赖上她了吗？

　　姜洵盯着上方的黑团子，后者睡死了过去一般一动不动，睡舒服了还拿小短腿扒拉一下脑袋，这一下可好，差点从雨棚上摔下去。
　　黑团子急急转醒，四肢并用回到雨棚上，安全了，发现了底下的姜洵，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盯住她。

　　姜洵手里还剩下最后一小块面包，她正准备塞进嘴巴里吃掉，突然想到了什么又打住。
　　她举起面包，对着黑团子：“嘬嘬。”
　　黑团子：“……”

　　它大怒。

　　噗——

　　它朝她吐出一团黏液。

　　姜洵：“。”

　　黏液的目标是姜洵手指间的那块面包，姜洵手一动微微往旁边挪开了，没让黏液打着。但她感觉它已经脏了，于是手指一松，任由面包往楼下掉去。

　　她转身离开窗边。

　　姜洵转身走了，没有注意到，那块落下的面包落地之后变成了小片树叶。

　　姜洵离开窗边后走到了老太太的身边，她拿走了搁在吊篮椅边上的老太太用来搭配造型的手杖。
　　“……干嘛？”老太太问她，姜洵没答，拿着手杖又回到窗边，对着雨棚上的黑团子就是一戳，黑团子躲了过去，她又戳，它又躲，又戳，又躲……
　　砰砰砰的声音传进屋，老太太烦得皱眉，正要喝止姜洵的发疯行为，这时一团黑影从窗户外蹦进来了，正好落在装宝石毛线的编织篮里，篮子满了。
　　老太太和篮子里的黑团子对上视线，老太太面色一怔，这是……

　　一手杖隔空戳来，黑团子立马弹跳离开，篮子顿时被踩翻。

　　黑团子满屋子跑，姜洵举着手杖在后面追，噼里啪啦，霹雳哐当。

　　老太太：“……”

　　老太太额头的青筋高高鼓起。

　　“停！”
　　她大喝。

　　黑团子停了，趴在家具高处，转头盯着老太太，姜洵也停了，举着手杖看向老太太。

　　老太太耷拉着眼皮，眼神晦暗地盯着她俩：“你们这是干什么？拆家？”
　　姜洵眨巴眼：“？”
　　她环顾四周一眼，目光所及之处家具翻到一片，很是惨烈，后知后觉这些都是自己的杰作。

　　姜洵第一次感觉到了一丝心虚，但她的那张面瘫脸把她伪装成了镇定。
　　她把举着的手杖缓缓收回。

　　老太太顶着一张冷面：“把我的屋子恢复原状，现在，马上。”
　　姜洵：“……”

　　大概是那一丝心虚作祟，姜洵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反驳，她安静地，把翻倒的家具全部扶起。

　　姜洵干活的时候黑团子就趴在高处看着她，过了一会儿，它不满足于这样看着了，跳到了姜洵的背上，姜洵回头看它一眼，没有理它，任它踩着自己，她弯腰的时候它趴在她背上，她站起来的时候它就顺溜爬到她肩上。
　　老太太看着这一幕，问姜洵：“这是你养的？”
　　姜洵否认：“不是。”
　　她可不会养这么个脏玩意。
　　老太太听到这话也没继续问，看了她和黑团子一会儿，低头织自己的毛衣去了。

　　姜洵把翻倒的家具一一归位，整理完之后精力耗尽，她走到老太太对面的那张吊篮椅窝了进去，老太太看她过来，支使她：“给我蓝宝石。”
　　姜洵有气无力地找到蓝宝石给她，黑团子这时从她身上跳了下去，跳到了圆桌上，脑袋往编织篮里拱。
　　老太太和姜洵都没搭理它，它在里面扒拉一番，偷了几颗宝石后，把自己团到了篮子里，眼睛一闭，心很大地眯起觉来。

　　老太太织的毛衣初见雏形，姜洵瞄了一眼，很小一件，不是老太太的尺寸。
　　对面织毛衣的声音太催眠了，把姜洵和黑团子都给催睡了，一人一团子先后睡了过去。
　　老太太没有抬头，一直一直沉默地织着毛衣。

　　也没有再叫醒她的小工帮忙拿宝石。

　　姜洵在老太太那里尝到了甜头，之后几天她每天都会去老太太那里，看能不能薅点活干，她有时能薅到有时不能，为了不错过每一个机会，所以就算是没薅到的那一天，她也会选择窝在对方家里睡觉。
　　黑团子偶尔会来，它是一只很懒的团子，和姜洵差不多，一天里大部分时间都在睡觉。它脾气很大，姜洵不能嘬它，一嘬它就要爆，但姜洵每次都忘记这一点，经常嘬它。

　　就在姜洵过着逗猫薅老太太的闲散日子的时候，在城市的另一端，九百多名异能者聚集在一起，正乌泱泱地朝着姜洵所在的小区推进，所过之处，怪物爆尸一地。
　　异能者们并不庆贺他们的战绩，相反，他们的表情紧绷，眼神中藏着某种恐惧。

　　这天，姜洵从老太太那里接到了遛狗任务，她连续三天没有从老太太那里薅到活计了，看老太太的眼神十分的幽怨，老太太没有坚持住，让她去帮她遛狗了。
　　久违地接到遛狗任务，姜洵高兴地带着狗去小区外面溜达了。

　　姜洵走后没多久，一个男人来到了小区门口。
　　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毫无特色的老旧小区，本打算离开，这时，一道身影出现在他视野里，老人身形清瘦，戴帽子，穿格衫西裤，复古精致。
　　但男人看见过她的另一副模样，身体粉末状龟裂，触手一样骇人的粗壮藤蔓在背后张牙舞爪。

　　老人也看见了他，停下了脚步，隔空与他对视。
　　男人勾了勾嘴角，眼中绽放出贪婪的亮光。

　　“啊，终于找到了。”

　　找了这么多天，终于给他找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