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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老友重逢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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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后悔回来。或者我该早点回来,起码我能知道你为什么非要杀他。”
“如果你坚持要听一个理由,那就是他不够坏,死于技不如我。”
她邪恶地挑衅,希望激发起他的正义感和愤怒好快点逮捕自己。
可这两样他都没有表现,只冷静评价,“这可不算帮你脱罪的好理由。”
看来这小傻瓜完全没明白自己的暗示。
她决心帮他一把,“你准备对我徇私枉法。忘记你眼前所见,真相是一个穷凶极恶的刺客潜进监察署,对曾庆辉穷追不舍,还吓晕了你亲爱的未婚妻。”
“这个理由听起来比较像样。”
他能再次救人,出于私利考虑他选择包庇她。
对闫皎骄来说,虽然不是完美胜利,不过此事总算尘埃落定。
为了解决接二连三的糟心事,她日夜不休,精神紧绷。
她真的好累。
闫皎骄神经一松,脚下一软,摔在江辜凡眼前。
他下意识地捞住她的腰,把人带进怀抱,闫皎骄的头靠上他的肩膀。
“我亲爱的未婚妻,你表演的过早,毕竟这里只有我一个观众。”
江辜凡看着闫皎骄愈发苍白的脸,忽觉反常。
他拨开未婚妻紧捂在胸口的那只手,把耳朵贴近她胸膛。
心脏跳动伴随杂音,江辜凡估计大约是心窦症。
除非换心,否则他的夫人绝对活不长。
这样他的顾虑减轻多了,她与其缠绵病榻,不如死于婚礼的爆炸,起码后者痛苦更短促。既然宇宙起源于爆炸,那世界也该在爆炸声中结束。
其实他一直都不信任小脑壳的人,因为他们发育不全,智商有限。他摸着她的小脑壳心想,只有笨蛋炮灰才打直球。要不是她太过愚蠢,还真想把她据为己有,这会是最宝贵的收藏品。
他欣赏一些人的非凡天赋,那些人通常被叫做反派。这可不是什么怪癖,大家都知道的,想摧毁这个世界往往需要很大的力量。
很大的邪恶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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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府寝房内闫皎骄睡意越朦胧,四肢就越酸痛。
她挣扎着抬起眼皮,看着陌生的床顶,惊恐起身。
江辜凡正头枕着官帽,斜倚在床脚的廊柱上打盹。这让她稍稍安心。
闫皎骄轻手轻脚地掀被下床,静步走出房门,江辜凡登时睁开双眼。
她随心走走,四处看看,虽然人踪罕见,但也绝对算不上生灵绝迹,更别提什么腐臭了。
高永生果然骗人,她要回去收拾他。
她回房欲向主人告辞,迎面撞上邻院外出的二人。
哦吼!正是被圣主赐婚的第二对新人。
江鹤哲和高怀棠。
江鹤哲冲她遥遥一笑,“恭喜。”
两个人之间不过数尺,却遥远地像隔着银河。
高怀棠看看两人,识趣退开,“我去你书房等你。”
两个老友背向而立,好久都没有人先开口。
世界静默到闫皎骄能听清自己的心跳声,但她觉得也可能是江鹤哲的心跳声。
江鹤哲把玩着纸扇,他又贺一次,“恭喜你。”
闫皎骄凄楚开口,饱含深情,可以拿性命保证,绝没掺一丝一毫的杂质,“我无法恭喜你。与其是他,不如是你。起码我们真心相爱过。”
他沉默着,手中的扇面开开又合合。
她懂他却恨他犹豫,所以理智又占回上风。她该逼哥哥承认爱她,然后光明正大地利用他。
闫皎骄转身跳到他面前,“我说咱们为什么不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
他挥开纸扇遮起脸。
一纸扇面横亘两人之间。
闫皎骄并不气馁,她叹口气,“哎,哥哥不敢看我,看来偷亲哥哥的事情还是被发现了。从前,我们可不单单是友谊哦。”
她把随便扯出的话说得像真事。
“嗯?”,江鹤哲的声音透过纸面而来。
“其实我压根没吻过哥哥。可是为了让你更喜欢我一点,我总是会忍不住说谎呐!”。
闫皎骄轻手拨开纸面,狡猾地承认谎言。
他的目光陡然越过扇面,一时间,也仿佛穿梭回以前。看到那个即使女扮男装,却依然能让他心动不已的小骗子。
她的脸稚气顽皮,一如当年。
微风拂过女孩的笑容,模糊了他的眼。
他看痴了,闫皎骄却利落地一摆头,朝书房走去,压根不给人反悔的时间。
她可不打算浪费时间啃这块硬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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闫皎骄进门之时,屋内的美人正摆弄窗沿上的那盆素色海棠花。
见她进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接着拿起手帕,一叶又一叶地掸开灰尘,完全不看她。
闫皎骄细细打量高怀棠,一袭粉近乎白的淡色窄身衣裙,盈盈而立,玉兰花般纤细温柔。
这是她初见高怀棠,先前只是略有耳闻。
虽然早就听说闫老爷子收养了一对龙凤双生子,不过其中的姐姐被秘密培养,不轻易示人,显然是老狐狸隐藏的一张王牌。
闫皎骄压根不了解此人,所以先是好言相劝。
“江鹤哲毫无趣味可言,他比你失眠的那个夜晚还要无聊。和哥哥在一起就好比养一只听话的狗,时间越久就越没劲。”
“他律己太过,简直是个自虐狂。这种人对爱也很克制,仅凭丈夫那点爱,你压根活不了。”
接着恶狠狠补充。
“我奉劝你不要嫁他,哥哥爱的人是我。”
“姐姐,长得漂亮可没用。我才是哥哥的白月光,他永远都会在你的身体上怀念我。”
“哥哥终会被我抢走而你只能独守空房,夜夜哭泣。”
闫皎骄累的气喘吁吁,一般人早就会被气得骂人,可无论她说什么,高怀棠都冷冷清清、不动声色,像个真正的高手。
偶尔还嘲讽一句。
妹妹,你真幼稚。
冷静智慧,像个女主。还真是棘手的对手,她也快要束手无策。
闫皎骄拿起窗沿上的一把花钳,一个接一个地狠狠修剪海棠花。
“你压根不爱他,你只想当皇后。”
海棠花头接二连三跌进泥土里,高怀棠停住手,紧抿着嘴唇看她。
转眼间,闫皎骄的手下只剩光秃秃的丑陋枝干,她才转过脸,带着天真和满意的笑容。
高怀棠冷若冰霜,却终于肯开口,“义父他亲手砍下前朝暴君的头,除了江连州,他屠尽前朝皇室血脉。你们二人,绝无可能。”
怪不得连他也突然不肯爱我了。原来除了个人恩怨,她和哥哥还隔着血海世仇。
他既不敢爱,就别招惹我。
高怀棠本意是扳回一局,却让她思路更加清晰。
闫皎骄毫不留情地回击,
“老爷子领军后,他亲手放了一把大火,只有竭力求生的人才能逃出他布置的火圈,残兵弱将被活活烧死。从此军心大振,他带着仅剩的一万精兵以少胜多,遇神杀神、遇魔斩魔,战无不胜。
建立新朝后为了仍能领兵,他拿出十足的诚意,献祭亲生子。我的母亲知道他手段残忍,离开了他。你那么聪明,那么漂亮,也应该离开他,离开哥哥。
这两段婚姻只是他优胜劣汰的手段,用贤名在外的江鹤哲吸引火力,却是荒唐的江辜凡登基为王,最不可能的人才最容易被忽略,这只是个简单的障眼法。
我们才是一样的人,我才是他的血脉。你没流他的血,你不懂他。圣主逼他屠戮亲子,他才不甘心让一个义女传承皇位。你终究只是颗棋子,永远也当不上皇后。
谁让我那么爱哥哥,我宁愿和你换。我们两个可怜女人不该为了男人的游戏,错失所爱。
闫老爷子造反也···”
高怀棠伸手捂住她的嘴,打断她的话。
四面看看后才松开。
自知失言上当,也不肯多留,抬脚便走。
闫皎骄并不拦人,她言语挑拨,种下一颗不安定的种子。种子总会在适当的时候生根发芽,茁壮生长。
她懂人心虚荣,她不信有人能不动摇。
书房外屋廊下,未来小叔子江辜凡临窗而立,高怀棠头也不抬地从他跟前走过。
他自动跟上,两人沉默并行,走进隐秘无人处,高怀棠才说,“你在偷听。”
“用不着偷听,我是疯,不是傻。她一副不知收敛的恶人样,不是得罪人就是作大死,这很难猜吗?”
“真没想到,你也是个明白人。”
江辜凡不理恭维,“嫂嫂,你别想伤害她,起码结婚之前我都会替她保驾护航。”
“你们还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