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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杀不死的半 ...

  •   闫皎骄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究竟哪句话激励他下定决心娶一个坏女人。

      她心烦意乱之际,江辜凡已经把头发理进公帽里,起身欲走。

      “闫女士,监察署还有重案待办,恕我失陪。”

      闫皎骄连忙自荐,“我对邪恶的案子最感兴趣了,我和你一起去。”

      没说清还想跑,可别怪她不放人。

      “别!”他匆忙拒绝,加快了脚步。

      闫皎骄小跑着追上去,向他保证,“我不会给你们添麻烦,我对处理坏东西特别擅长。”

      江辜凡被她的话一惊,强压着嘴角,忍住笑意,“好,我考考你。咱们的金长官说凶手是女人,你说说概率大小。”

      “小。”闫皎骄毫不迟疑就给出答案,

      “因为女性的犯案概率低于男性,这是神明也承认的真理。不过还要看案件具体性质,女性不擅长起正面冲突。如果是投毒案,女性凶手的概率会远远高于男性。”

      “很好。”他短促地评价。

      “哈!看来我为自己争取了机会。”

      闫皎骄兴奋过头,宝石耳环跟着叮叮跳跃。

      江辜凡被亮晃晃的光斑一照,偏头看了一眼,“我说的是你的耳环很好,很漂亮。”

      闫皎骄摸向耳垂,她笑嘻嘻地纠正,“别嘴硬,下次请直接夸我很好,很漂亮。”

      两个人并肩而行,闫皎骄推开门,挥挥手招来一辆马车。

      “案子很无聊,你大概只能看到审讯。”

      两人边说边步上车,面向而坐。

      “审问嫌疑人吗?那不是很快就能结案。”

      “不是嫌疑人,是受害者。受害者生还,由他来提供线索追捕真凶。”

      闫皎骄向后一仰,靠着车厢幸灾乐祸地说道:“哈哈,笑死我了,这凶手好蠢,好倒霉。由受害者直接指认,凶手岂不是插翅难逃。”

      “这是必破的案子。谁能想到,凶手手法利落,刺中左胸,本是必死的结局,可曾庆辉的心脏长在右侧。”

      哈哈,闫皎骄心想,真巧,这人也叫曾庆辉。

      她一滞······

      等等,有没有可能这人就是曾庆辉,昨晚的那个曾庆辉。

      这怎么可能呢?她引以为傲的业务水平绝不会失误。

      她的笑容凝结在脸上,满心懊恼。

      看看她为自己争取了什么,去监察署肯定会被当场指控,简直就是送羊进虎口。

      她走背运,枉费心机,干尽蠢事。也许真该向神明诚心祈祷。

      此时马车在监察署稳稳停住,江辜凡已经站在车外,静静等她。

      高永生、曾庆辉、闫老爷子、江辜凡、还有奇怪的联姻和案子。一环扣一环,怎么看都是为她精心定制的圈套。

      事已如此,后悔无益。

      她是否该满足他们的设想,找个理由像懦夫那样落荒而逃。

      闫皎骄一咬牙,下车。

      她绝不临阵脱逃,偏要打这些人一个措手不及。

      昨晚的事,她决心再干一次!

      闫皎骄比江辜凡更早踏进监察署的前庭,她不给自己后悔的机会。

      “审讯室在哪?”

      江辜凡伸手指出一个方向。

      闫皎骄昂首穿过前庭,江辜凡追上来,两人一起步上长长的走廊,右转一下又左拐一次。

      行了一刻钟后,他们在一扇紧闭的黑色松木门前停下。

      她问,“那位心脏长在右侧的奇人也在吗?”

      江辜凡随口回答,“当然了。”

      闫皎骄挪动一下,移到盲区里。

      她软软撒娇,“你看都没看,分明是敷衍,我不信。”

      江辜凡莫名其妙地看向她,随后才推开门探身进去。

      “次长!”

      “江次长?”

      房间里响起两个不同的声音。

      第二个声音接着问,“您该歇息,怎么又回来了?”

      屋外的她飞快又隐秘地摘下左耳的耳环,深深地藏进衣物的内兜里。

      闫皎骄心跳如擂鼓。

      江辜凡退回来,把门半撑着对她说:“确实在,你进来看。”

      她摸着光秃秃的左耳,尖声叫道:“我的耳环不见了,那可是价值千金的宝石。”

      闫皎骄拽住他的手臂,把他往外拉,“你去给我找,现在就去。”

      房间里有个人自告奋勇,“我去找,让我去找。”

      他边跑边问:“丢在哪了?”

      闫皎骄回他,“拇指盖那么大的宝石,肯定丢在你们前院了。”

      那人慌慌张张地从两人旁边挤开跑出去。

      “那可得赶紧找!”

      她又闹,“怎么才一个人,这怎么可能找回来。你可是这里的长官,让你们所有人都去找。”

      房间里脚步声再次响起。

      “可是曾半仙还在,我是不是该留下保护受害人?江次长。”

      第二个声音的主人踏出门,慌乱地向江辜凡鞠躬,一只手把公帽往头上按。

      他扶正帽子,才看了看闫皎骄。

      她害羞地低下头,咬住下嘴唇,口气哀怨,“我亲爱的未婚夫,虽然宝石昂贵,可更重要的是你夸过很漂亮,所以这只耳环对我来说意义非凡。如果不能找回来,我以后可不理你。”

      这话缠绵又暧昧。

      小警吏笑着对江辜凡点点头,“去找吧,我去找。江次长,定情信物丢了才是大事。”

      江辜凡定睛看着自己的下属一个接一个走远。

      “你也去,找不到不准回来。”,闫皎骄催促他。

      说完她一手拢起头发,一手提着裙摆,弯着腰在地面上细细搜寻。

      江辜凡迟疑片刻才终于走开。

      闫皎骄听着渐远的脚步声,直起腰长吁了一口气。

      她飞快地推开门,金色的阳光斜射进房间,落在那张小小的审讯卓上。

      曾庆辉正伸长脖子往门外看,被光晃花了眼,他缓过来看清是她后,脸色一变。

      闫皎骄凝神回看他,惊讶只多不少。

      曾庆辉眼里闪着贪婪的光,像只饿猫,“闫家姑娘,不管怎么说,你都该加钱。你们豪门世家的恩怨我不懂,可你毕竟真得刺我一剑。”

      她难以置信地瞪着他。

      “我承认,虽然我对你见财起意,意图不轨。可这都要怪你自己,谁让你没第一时间报上名来。你说完自己是闫皎骄,身后就冒出一个男人,袖箭对准我,接着你就刺伤我,你是助我假死。我早就知道你不敢杀我,没人敢弑神,所以关于你的事我半个字都没提。”

      曾庆辉的左右手被固定在两侧的扶手上,他晃动几下,镣铐相撞发出铮铮的金属交击声。

      “你得先帮我解开,他们非要按规矩办事,我又不是犯人!”

      闫皎骄冷着脸掏出匕首,刀尖对准的却是他的胸口,这次是右侧。

      曾庆辉慌乱地在椅子上乱扭,“等等,我知道你想谈死亡预言。你,闫皎骄,会死于月圆之夜。只有我能帮你化解,当然辛苦费可不能少。你不该威胁我,我知道没人敢弑神。”

      “化解?你不择手段毒杀信徒,所以你卜凶兆才灵验。他们甚至酬谢你能预告死期。说实话,你谋杀了那么多人,却只能死两次,你赚大了。”

      他被真相戳痛,恼羞成怒,言辞激烈,“你凭什么指责我,莫非妄想行正道?先想想自己是谁罢。”

      “我对匡扶正义可没兴趣。我只是不服气,凭什么世界归你们这群蠢蛋统治。天下的子民与其做你们神使的免费奴隶,还不如为我劳动,起码我真得付钱。正因为我们闫家都是恶人,所以我才能知道做反派容错率很低,没有退路可言。你做恶事,在反派堆里混,未免也太弱了。我本来不会注意到你这样的小喽啰,可你带着愚蠢的死亡预言送上门,就别怪我淘汰你。”

      她竟然真的想杀他,曾庆辉额上吓出一层薄汗。

      他问她,“你究竟是谁?”

      她嘲弄,“我是你的神。”

      他再次被女孩的笑容迷惑,胸口一痛,熟悉的匕首深深地咬紧皮肉,这次是右侧。

      他的生命自体内被抽离,甚至来不及哀嚎一声。

      “杀手小姐,你的胆子未免也太大了。”

      她的未婚夫君出现在身后,此刻,闫皎骄染红的手掌紧握着凶器,刀尖正血滴不止。

      人走起背运究竟什么时候是个头。她又被当场指控,这感觉真是让人窒息!

      闫皎骄尽量不去理会心头罪恶和心虚带来的折磨,重新调动智慧。

      她朝后走去,与他咫尺之隔。

      闫皎骄再次挥动匕首,江辜凡不躲反问,“你也想杀我?”

      她手腕一翻,横陈凶器,乖乖上交。

      又把双腕往他面前软软一送,唇角又挂起那抹神秘的微笑,“那你逮捕我吧,警长先生。”

      她喜欢掌握主动权,却不会脑袋一热赌气冒进。

      她这番计划,首先能一探虚实,手刃恶人,除掉心头大患。

      其二,能助她悔婚。剑走偏锋当众杀人。有利于加深反面形象,打造反派人设,可没人愿意和恶毒女子成婚。她临时起意,计划也漏洞百出。即使没被当场抓包,也会被聪明人事后察觉她是真凶。

      这步棋就精妙在进退皆宜。

      假若江辜凡揭发她,那两人婚约自然瓦解。事情闹大,引来圣主关注。那时候她只好委屈哭诉,这可是江大人的地盘,她一个弱女子怎么敢行凶,还不是都由他说了算。不过嫌弃她恶名,设局退婚。打脸圣主,违逆圣意。再加上江氏流着正统的真龙血脉,到时候她暗中宣扬圣主谋权篡位、名不正言不顺必能火上浇油。最好牵连出江鹤哲,她正好借势复仇。

      又或者他犯傻包庇她,一切不过回到原点。婚约依旧,她也无须背负罪名。

      最后,不管背后做局之人是何打算,都是全盘皆乱。

      她怎样都不会输,所以把选择权交给他。

      江辜凡完全看不懂闫皎骄这番操作,他愣在原地。

      好奇怪的走向。

      她应该眼含热泪,柔柔弱弱地叫上几句好哥哥,然后编上一个高尚的理由求他袒护才对,现在算什么情况。
      还是她狂妄无知,自认为是世家贵女便有恃无恐。

      原来他已经落伍,现在的反派都流行打直球,可这也太超前了。

      况且反派打直球可活不长。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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