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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07 泼酒 怨念载体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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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总察言观色,赶紧给两人满上威士忌,笑着推了原时若一把:“来,小原,敬陆少一杯。之前的事多有得罪,赔个不是,以后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个朋友多条路。”
满包厢的目光都聚了过来,等着看原家这位少爷低头认错。
原时若拿起酒杯,站起身,朝着陆星朔走了两步。
步伐平稳,姿态规矩,看着像是真的要服软敬酒。
走到桌前,他微微抬手,见陆星朔一无所动,还等着他开口的样子,微微一笑。
“哗啦——”
半杯冰凉的酒液不偏不倚,全泼在了陆星朔的西装前襟上。琥珀色的水渍顺着面料往下淌,从胸口蔓延到腰腹,冷意渗过布料贴在皮肤上,狼狈得显眼。
包厢里瞬间死静。
王总举着酒杯僵在半空,嘴巴张了张,一个字都吐不出来。谁也没料到,这位看着好说话的矿老板儿子,居然敢当众给陆星朔难堪。
“不好意思。”原时若放下酒杯,语气平淡,听不出多少歉意,“手滑了。”
陆星朔下颌线猛地绷紧,攥着扶手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他垂眸看了眼湿透的西装,酒气漫上来。
从小到大,没人敢这么对他。
他算准了对方会忌惮陆家、会看严氏合作的面子忍气吞声,唯独没算到,这个人根本不按常理出牌。
抬眼对上原时若的目光,对方眼神平静,没躲闪,也没得意,像只是真的失手。可四目相对的瞬间,陆星朔清楚看见他眼底藏着一点漫不经心的嘲弄。
不是慌不择路的破罐破摔,是明明白白的故意。
“陆少,这真是意外!”王总总算反应过来,慌忙打圆场,“我马上让人拿干净衣服过来!您别生气!”
陆星朔没理他。
他盯着原时若看了几秒,紧绷的嘴角忽然极淡地勾了一下,快得像错觉。
“不必。”
他丢下两个字,起身就往外走。脚步又快又沉,包厢门被带上时发出一声闷响。
在座的都是商场里摸爬滚打多少年的人精,谁都看得出来他临走时压着的怒意。
人一走,王总也气不打一处来——好好的和事局被这愣头青搅得稀碎,自己的面子折了不说,搞不好连陆氏那边也得罪了!
“要不是看在你爸的面子上,今晚这事我跟你没完!”他指着原时若,气得声音都发颤,“好好的局面被你搅成这样,你是打算把圈内人都得罪干净才甘心?”
原时若拿纸巾慢条斯理擦了擦指尖,语气轻描淡写:“王总放心,这话我一定原原本本转给我爸。”
王总被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眼睁睁看着这小子大摇大摆推门离开,气得扶着椅背直捂胸口。旁边两个陪坐的老总连忙上前,又是递茶又是顺气地劝。
王总一边顺气,一边还咬着牙骂:“这混账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走出菜馆,晚风迎面吹来。特助等在车边,一脸忐忑:“原总,谈得怎么样?”
“谈崩了。”原时若拉开车门坐进去,“泼了他一身酒。”
特助倒吸一口凉气:“那陆氏会不会报复?严氏那边……”
“急什么。”原时若靠在后座软垫上,阖着眼,语气漫不经心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大不了再投资别的呗。矿在咱们手里,销路还能愁?”
特助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
九位数的项目说不要就不要?合着这位少爷是真把生意当玩票呢?前阵子他还觉得这位年轻老板思路清晰、行事稳当,加上生得周正好看,心里难免聚起欣赏与憧憬。可现在看来,什么沉稳靠谱全是装的!说到底还是个冲动任性、挥金如土的纨绔子弟,为了一时之气连上亿的项目都能置之度外,根本靠不住。
那点刚冒头的好感与敬佩,瞬间凉得透透的。连带看着原时若那张清俊的脸,都只觉得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他憋了一肚子气,又不敢明着顶撞,只能垮着脸在心里默默吐槽:也就家里有矿能经得起这么造,换别家公司早被他霍霍光了。照这么下去,再厚的家底也不够败的。
特助越想越心塞,只觉得自己迟早得被这位老板折腾出心脏病,回头就得把速效救心丸放进公文包常备着。
就在这时,原时若脑海里响起系统嘀嘀咕咕的声音,带着点茫然:
【叮——检测到怨念载体数量-1。宿主,你的爱慕者少了一位哎,怨念也跟着消了。你刚才做什么了呀?】
原时若眼皮都没掀,在心里懒懒应了句:“没做什么。”
系统扒拉着后台数据翻来覆去地看,也没找出是哪一位,只能暂时作罢,蔫蔫地不再吭声。
一夜过去,第二天上午,特助准时抱着文件来书房汇报项目进展。脸上还带着点公事公办的冷淡,显然还没从昨天的“败家”冲击里缓过来。
原时若刚喝完咖啡,抬眼扫了他一下,忽然笑了笑,随口道:“今天换回蓝领带了。前几天那条红的,看着倒是新鲜。”
特助猛地一愣,手里的文件都差点歪了。
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领带——藏蓝色,是他常年戴的经典款。可前两天他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就鬼使神差地想戴红领带,上班路上特意绕了两公里去商场专柜,当场挑了两条酒红色的,连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结果今天早上出门,看着那两条红领带又突然觉得没意思,半分戴的兴致都没了,随手就换回了常年戴的蓝色款。
这事连他自己都不在意,原总怎么会注意到?
他心里纳闷,嘴上老老实实回答:“嗯……前两天突然想换个颜色,就去商场买了两条。今天又觉得还是蓝色稳妥,就换回来了。”
说完自己都觉得离谱,好端端的,怎么就突然心血来潮了。
原时若状似无意地点点头,指尖翻过一页报表,没再多问。
脑海里,系统却跟发现新大陆似的,突然咋呼起来:
【啊!宿主宿主!我查到了!刚才消失的那个怨念载体,就是特助!后台数据显示,之前有个爱慕者就是你的助理,特征就是喜欢戴红色领带!刚才怨念彻底散了,爱慕值也清零了!】
它翻了半天数据,终于把人对上号,语气里满是成就感。
“真聪明。”原时若在心里夸了一句,眉眼弯着,嘴角噙着点浅浅的笑意。
系统被夸得瞬间飘了,小尾巴都要翘起来:【那当然!我可是最先进的任务系统!】
得意了没两秒,它又困惑起来:【可是为什么呀?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喜欢了?怨念也跟着没了?也没发生什么大事呀,不就是泼了陆星朔一杯酒吗?】
原时若放下钢笔,靠在椅背上。阳光透过落地窗落在他侧脸上,衬得眉眼温和舒展,连语气都带着温柔:
“因为大家都容易喜欢上看起来完美的人。”
他声音很轻,嘴角漫不经心的笑意,“远远看着觉得优秀、耀眼,自然就心生爱慕,攒着求而不得的执念。可一旦发现这个人不符合自己的期待,变成了自己看不起的那一类——比如冲动、任性、拿生意当儿戏的纨绔,那点喜欢就会跟着变味,连带着从前的欣赏也一并贬低成‘看走了眼’。”
“执念没了,怨念自然也就散了。”
他说话的时候始终笑眯眯的,语气平和,像在聊今天天气不错。可那份八面玲珑、把人心拿捏得恰到好处的通透感,自然而然地从眉眼间漫出来。这才是他最熟悉的状态——温和、得体、看透不说透,永远游刃有余,永远让人如沐春风,却没人能真的摸清他心底的想法。
这副表象他演了太多年,熟练到几乎成了本能。
系统听得认认真真,连忙把这段话记进自己的数据库里,郑重其事:
【我记下了宿主!原来还能这样消解怨念!以后我们就靠这个办法,肯定能很快完成任务!】
它干劲十足,觉得自己又掌握了一项任务秘籍。
原时若笑眯眯的点点头,丝毫没有提醒系统,这份它奉为圭臬要拉着宿主一起执行的道理,就是产自于宿主本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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