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没钓他！》春草年年

17、017 单人单间 很舒服的！

　　回国头三天，原时若过得格外清闲。

　　公司大小事有一堆人忙着，他这个老板撒钱太过，但花大钱也找到了厉害的人，他只需要看看递上来的方案想不想花钱，再签个字。

　　上午他去公司晃一圈，听各部门报半小时进度，下午就窝在休息室的沙发里玩黄金矿工。大钻石总抓不准，钩子晃来晃去，跟他现在的日子一样，没个准头。

　　特助推门进来送咖啡，看见老板又在玩十年前的老游戏，嘴角抽了抽，没敢说话，放下东西就退了出去。

　　【宿主，你都闲得发霉了，就不想想主线？】系统的声音冒出来，带着点恨铁不成钢，【你都回来三天了，除了玩游戏就是花钱，男女主你都一点都不关心！】

　　原时若操控着钩子偏了偏，只抓上来块石头，漫不经心地回：“怎么回事，打起来了？”

　　【什么打起来了！是苏晚白被黑惨了！】系统叹气，巴拉巴拉往外倒剧情，【她那档慢综艺上周收官，路人缘爆了，涨了两百多万粉，商务代言都接了五个。同期三个走清纯路线的小花急了，联手买通稿黑她，说她录节目耍大牌、不尊重前辈，还扒她素人时期的照片，说她整容换头。网上吵得乌烟瘴气，苏晚白团队压了好几天都压不住。】

　　“哦。”原时若应了一声，钩子终于勾住钻石，屏幕上跳出加分特效，“陆星朔呢？他没管？”

　　【管了。】系统语气微妙，【他暗着让平台撤了最过分的几个黑词条，还给苏晚白递了个S级民国剧的女二试镜名额。导演本来犹豫，他那边传了句话，说“相信苏晚白的人品”，导演当场就给了复试资格。苏晚白听说后想要感激陆星朔，陆星朔没说话，就只看着苏晚白。苏晚白当场吓跑了。】

　　原时若挑了挑眉。

　　看着清冷寡言，背地里玩暗戳戳掌控这一套，还真符合病娇人设。

　　“剧情没崩？”他退出游戏，把手机扔在一边，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何止没崩！进度还快了百分之五！】系统翻着数据面板，有点费解，【按理说李知夏那条线断了，女主前期少了很多冲突，结果这几个小花比李知夏还能蹦跶，刁难只多不少。男主的守护剧情也跟上了，比原著里还早了十章。】

　　它顿了顿，小声嘀咕：【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你越不按剧本走，主线反而越顺。】

　　原时若笑了笑，没接话。

　　原著里李知夏是实业圈千金，针对女主全靠砸钱抢资源，手段糙得很。现在这几个小花是直接竞品，抢角色、抢代言、抢路人盘，利益冲突更直接，手段也更阴损。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沙发上的外套：“走，去影视城看看。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瞧瞧咱们这位女主。”

　　【宿主你终于干正事了！】系统瞬间精神了，【我这就给你定位剧组位置！苏晚白今天在民国街拍女二的试妆戏！】

　　“急什么。”原时若慢悠悠往外走，“就是过去晃一圈，又不是去走剧情的。”

　　他没带助理，也没提前打招呼，自己开着车往市郊影视城去。一个多小时车程，到地方刚好下午两点，日头正毒，石板路被晒得发烫。

　　民国街建得有模有样，骑楼挂着泛黄的布招牌，路边摆着黄包车道具，群演穿着长衫来来往往，倒真有几分民国味儿。

　　原时若顺着场务指引的方向往里走，没惊动任何人，就靠在廊柱边上看。

　　场中央正在拍一场街头游行的戏，苏晚白穿着蓝布学生装，扎着两条麻花辫，站在人群最前面喊口号。眼神清亮，腰杆挺得笔直，确实有股干净的少年气，很符合原著里“小白花外有风骨”的设定。

　　一场戏过，导演喊卡，众人纷纷散开休息。

　　苏晚白擦了擦汗，往化妆间走，刚拐过走廊拐角，就被人拦住了。

　　拦人的是女一号张淼，穿一身绣金旗袍，抱着胳膊，妆容精致，眼神却很尖酸。她是带资进组的，投资方是她舅舅，在剧组里向来横行霸道。

　　“哟，大网红还亲自走过来啊？我还以为你得让人抬着呢。”张淼嗤笑一声，上下打量她，“网上都被黑成那样了，还有心思拍戏？我要是你，早就躲起来哭了。”

　　苏晚白脚步顿住，抿了抿唇：“张老师，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

　　“装什么傻。”张淼往前凑了半步，抬手就把助理手里的冰咖啡往前一送。褐色的液体大半泼在了苏晚白的戏服前襟，晕开一大片污渍，“走路不长眼睛？撞得我手都酸了。”

　　周围瞬间围过来几个工作人员，制片也赶了过来，看都没看苏晚白的衣服，先对着张淼赔笑：“淼淼消消气，小姑娘不懂事，我让她给你道歉。”

　　转头就沉下脸对苏晚白说：“还愣着干什么？快给张老师赔个不是！一件戏服而已，洗洗还能穿，别耽误了拍戏进度。”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张淼是故意找茬。可人家有背景，制片摆明了偏袒，没人敢替苏晚白说话。

　　苏晚白攥着衣角，却没低头，抬眼看着张淼：“我没撞你，为什么要道歉？”

　　“哟，还嘴硬？”张淼脸一沉，抬手就想往她脸上推。

　　“住手。”

　　一道散漫的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不高，却刚好压过了嘈杂的人声。

　　众人齐刷刷回头，就看见原时若靠在门框上，手里转着车钥匙，白T恤配休闲裤，看着像个随便逛进来的游客。

　　张淼皱了皱眉，没认出人，不耐烦地呵斥：“你谁啊？剧组重地随便闯？场务呢！把人赶出去！”

　　场务刚要上前，制片却脸色骤变，连忙拦住他，堆着笑快步走过去：“原总？您怎么来了？怎么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我们好出去接您。”

　　“原总？”张淼愣了一下，瞬间反应过来，脸刷地白了。

　　原氏娱乐是这部剧的投资方之一，还是最大的，但不怎么管剧组的事。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位传说中的原家少爷会悄无声息出现在这儿。

　　原时若没理她，目光落在苏晚白沾了咖啡的戏服上，语气平淡得很：“苏晚白是我公司的艺人。她的戏服脏了，张小姐说，该怎么算？”

　　他语气不重，也没发火，可张淼腿都软了，连忙摆手：“原总，是我不小心……我、我赔一件新的！对不起，是我没注意！”

　　“不用赔了。”原时若摆摆手，看向制片，“这种品行的演员，留在剧组影响风气。换了吧。”

　　轻飘飘一句话，就定了张淼的去留。

　　制片不敢反驳，连连点头：“是是是！我马上安排换人！今天就让她走！”

　　张淼脸白得像纸，还想再说什么，被助理连拉带拽地拖走了。

　　走廊里瞬间安静下来，没人敢大声喘气。

　　苏晚白抬头看着原时若，眼睛有点红，小声说：“谢谢原总。”

　　“试戏去。”原时若语气淡淡的，没多给她一个眼神，目光扫过走廊角落。

　　那里蹲着个年轻男人，正低头捡被扔在地上的剧本。纸页沾了点尘土，他捡得很小心，指尖骨节分明，指腹蹭过纸面，带着点珍惜的劲儿。他穿着粗布配角戏服，身形清瘦，下颌线绷得很紧，侧脸线条干净，却透着股压不住的隐忍。

　　原时若认出来了。

　　和他从前的一个好友容貌很像。

　　可出现在这里……

　　他走了过去，在柳言面前停下。

　　柳言愣了一下，抬头看他，眼神里先是茫然，随即闪过一丝难堪。他刚被通知角色被换了，剧本是自己花钱打印的，扔了舍不得，捡起来又觉得狼狈。

　　科班出身，出道第一年就拿了最佳新人奖，灵气十足。后来不肯陪投资方喝酒，被联合雪藏了两年，最近才慢慢出来跑龙套，演些没几句台词的小角色。演技是真的好，就是没背景，熬不出头。

　　“原、原总。”他连忙站起身，有点手足无措，戏服上沾了灰，他下意识想拍，又觉得不妥，手僵在半空。

　　原时若弯腰捡起剧本，随手翻了两页。

　　纸页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人物小传、情绪分析、台词语气，标得工工整整，连走位都画了小图。字很漂亮，锋棱藏在笔画里，跟人一样，看着温和，实则有骨头。

　　他抬眼看向柳言：“想签原氏娱乐吗？”

　　柳言猛地抬头，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我说，签你。”原时若把剧本递给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下个月开机的《南城往事》男主，给你。资源团队都配新的，不会有人给你气受。”

　　《南城往事》就是苏晚白试镜女二的那部S级民国剧，男主角色多少流量小生盯着，居然就这么随口给了他？

　　柳言僵在原地，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要在剧组跑龙套了，以为那些写满批注的剧本，永远都只能是自我安慰。没想到有人会站在他最狼狈的时候，伸手递给他一条康庄大道。

　　他嘴唇动了动，声音有点发紧：“原总，我……我没什么流量，可能带不来收益。”

　　“我看的不是流量。”原时若笑了笑，“给你十分钟考虑，同意的话，明天去公司签合同。”

　　说完，他转身就走，没再多停留。

　　柳言看着他的背影，攥着剧本的手越收越紧，指节都泛了白。

　　纸页被捏得发皱，硌着掌心，有点疼。可他却觉得，这是他这两年来，最真实的一次触感。

　　不是梦。

　　真的给了他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把剧本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不用考虑。

　　他签。

　　原时若当天没白来。

　　除了柳言，他还顺手签了两个人。一个是演了十年戏的中年女演员刘敏，演技扎实，因为不肯陪酒被封杀，只能在剧组演妈；一个是武替出身的动作演员赵野，功夫好，受过伤，一些危险的动作戏都是直接上阵。

　　都是圈里公认有本事、没背景的主，扔在人堆里没人要。

　　三人的合同当场就拟了初稿，待遇给得很厚道，资源也都提前安排好了。特助跟着他后面签文件，签得手都软，心里直犯嘀咕——老板这是从哪淘来的宝贝，还是说，真的人傻钱多？

　　在刻意散布之下，消息传得很快，不到傍晚，圈里就传开了。

　　人傻钱多的原大少爷，花能签一线影星的巨资签了三个十八线演员。

　　“你们听说了吗？原家少爷今天去剧组，一口气签了三个没人要的演员！”

　　“柳言我知道，以前挺灵的，后来被雪藏了，脾气傲得很，估计也待不长。”

　　“笑死，什么阿猫阿狗都签，听说合约给的条件还很好，以为开慈善堂呢？我看他就是玩票，开娱乐公司图新鲜。”

　　风评一边倒，全是看笑话的。

　　万人嫌值涨得飞快，系统看着数据面板，心情复杂。

　　【宿主，又涨了……现在圈里都骂你人傻钱多。】

　　“骂就骂呗。”原时若坐在回城的车里，翻着三个人的资料，心情不错，“这几个都是好苗子，捧起来赚钱是迟早的事。”

　　系统：【要赚钱吗？可是你一年后就要破产了哎，还要被关二十年……】

　　系统后知后觉的开始心疼宿主，【宿主放心！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

　　原时若呵地笑了一声，“之前的剧情都能混过去，这个也可以吧？”

　　系统立刻去翻原著结局细则，半分钟后垂头丧气地回来：【貌似不可以呢，因为之前那些剧情，在外人眼你就是很深情的在捧女主，有些偏差也可以理解。可是坐牢该怎么有偏差啊……】

　　原时若用系统的语气：“那该怎么办啊？我也太惨了吧！”

　　系统连忙安慰，缩回去自己想了几天几夜，想出了解决方案：“我们可以去国外坐牢，单人单间很舒服的！”

　　原时若：“……”

　　原时若打发他去关注男女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