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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我是直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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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何缀思考了许久要给方渡什么奖励,思来想去,选择了跟随自己多年的幸运物。
吉他吊坠并不贵重,但何缀相信它能带来好运。在巴黎买下它后不久,何缀就拿到了人生里最重要的音乐奖项。突然把幸运物送出去,何缀还有点舍不得。
跑步结束,何缀回家洗了个澡,她今天计划在南门古道听鸟叫,顺便喝杯路边的盖碗茶,享受一个清净的下午。
然而清净不到三分钟,大学室友兼好友林炀朝她进行了一番信息轰炸。
林炀:网上的八卦都怎么回事?
林炀:我这才去冰岛度假了一周而已,怎么全世界都在传你和方渡的事?
林炀:卧槽,你不会和方渡复合了吧!
林炀:死鬼快回复,别装没看见。
林炀是为数不多知道何缀和方渡谈过恋爱的人,当年亲眼见证过何缀萎靡不振的分手期。好不容易看何缀走出阴霾了,度个假回京,全网的热搜都是何缀和方渡那点事儿。
何缀:没复合,就是普通朋友。
何缀:她被狗仔拍到了,我出来帮她说了个话而已。一时半会儿也和你解释不清楚。
林炀:被拍到就被拍到,你管她呢。
林炀:我看今年十大怨种前任非你莫属。
何缀:好了你就别取笑我了。
林炀:你现在在家吗?我有件事要跟你说。
何缀:不在家,就微信上聊吧,我也有件事要跟你说。
林炀:不行……我的那件事得当面跟你聊,你先说你的。
何缀:我前几天回老家给新歌采风,租了间房,方渡在隔壁。
那边沉默许久,过了会儿,林炀直接给何缀打了个电话。何缀做好了会被林炀炸声筒的准备,将手机拿到离耳朵三十厘米远的地方才按下接听键。
林炀:“何缀,你是不是脑子不清醒!!?你老家那儿是只有两套房了还是怎么的?你住哪儿不好,要住方渡隔壁!?”
何缀双眼无目的地盯着远处:“我也不知道,就是不想再找房了,好像她住隔壁也无所谓。”
林炀渐渐冷静,语气有些恨铁不成钢:“当初你差点死在医院,而她呢,她还在……”林炀说不下去了,“反正你都是三十岁的人了,我知道你自己心里有数。”
“娱乐圈这么小,总不能见到方渡就躲,再说我也不喜欢她了。你想见我的话估计得等几个月,我打算写完歌再回京。”
何缀听到好友愤愤不平地提起旧事,心里反而比较平静,她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时间一久就什么都不计较了,不像林炀这样爱恨分明。
林炀咬了咬唇:“你老家在哪儿?我过来找你。”
何缀惊讶:“你真要过来啊,什么事这么要紧?”
林炀心情有点暴躁:“别废话,地址赶紧微信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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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点晕车,厕所在哪里。”
这是林炀见到何缀的第一句话。
她失策了,早知道何缀的老家这么偏僻就不来了,她坐了两个小时飞机,又坐出租车在山与山之间盘旋了近三个半小时才到。
“你知道的,我是直女。”
林炀从厕所吐完出来,满脸苍白地坐在凳子上说道。
何缀正在写歌:“是啊,我知道。”
林炀嘀咕:“我和乔羽惜睡了。”
她说得声音小,何缀没听清:“你怎么了?”
林炀闭上眼,一副英勇赴死的表情:“去冰岛旅游的时候,我和乔羽惜睡了,就是那个前年刚结婚的三金影后乔羽惜。”
何缀:“噗……”
何缀:“她还没离婚吧,你当小三啊?”
林炀反驳:“我才不是小三,她是形婚,老公是个gay,两个人各玩各的。”
何缀记得乔羽惜老公走的硬汉直男人设,没想到也是弯的。这晚上林炀给的信息量太大,何缀一时难以消化,不知道该怎么评价。
“你喝点热水,脸都白了。”何缀递给林炀一杯水,“你和乔羽惜睡了,然后呢?”
林炀边喝水边说:“然后她给我表白了。”
何缀:“那你怎么想的?”
林炀:“就……女同性恋还挺厉害的。”
何缀愣了两秒:“哈?”
林炀的脸红了红,何缀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林炀说:“但我不是同性恋啊,你知道的。”
何缀忍着笑:“嗯嗯,我知道。”
林炀捂脸:“死鬼你别笑了,我身边就你一个弯的,你帮我想想办法啊怎么回复她。”
“很简单,要么拒绝,要么接受。”
林炀:“可是我……”
何缀恍然大悟:“你想不拒绝不接受,跟她搞暧昧,安心当个渣女。”
林炀:“我没有想当渣女,哎,要是她是个男的我就直接干脆的拒绝了,但是她是女生,我就总觉得不忍心。而且……而且在冰岛我们挺聊得来的。”
何缀:“要不你先观望一下,说不定乔羽惜就是玩玩。毕竟她在外的形象是已婚人士,你们就算在一起也见不得光。”
林炀听了何缀的话,短暂地陷入沉思。
何缀扔给她一套睡衣和一床被套:“你想睡客厅还是卧室?”
林炀啊了一声:“你这儿没客房吗?”
何缀:“你以为呢,我本来就一个人住。”
“那我睡客厅。”
“浴室在那边,沐浴露和洗发水都有。”
林炀打了个哈欠,抱着睡衣去浴室洗漱。
安排好林炀,何缀打开电脑继续写歌,只不过还没开始又被敲门声打断。
“何缀,能借你手机给房东太太打个电话吗?我出门扔垃圾,风把门吹关上了……钥匙没带出来。”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方渡,方渡披散着半干的头发,脚上穿着小黄鸭拖鞋,身上则穿着史迪奇睡衣。
要是方渡的粉丝看见方渡这模样估计得发疯,被可爱疯的。
何缀微怔:“你等等,我去拿手机。”
她转过头,晃了晃被萌到发昏的脑袋,心想:我要干什么来着?哦对了,拿手机。
何缀在书桌上找到手机,解锁密码后借给方渡。
方渡刚拨通房东太太的电话,便看见房子的浴室里出来一个身材火辣裹着浴巾的美女。方渡攥紧手机,只感觉像是被人紧紧扼住心脏,胸口闷得无法呼吸。
她知道选择做何缀的朋友就是这样,总有一天会看见何缀找新人,只是新人出现得太突然,她还没有做好准备。
几乎是瞬间,方渡的眼眶通红,眼泪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死鬼,你沐浴露怎么一股香精味儿?有没有高档点的,我用不习……”林炀的话卡在嗓子里,见到站在门口的方渡和何缀,老老实实地缩回浴室,“你们聊,当我不存在。”
何缀见方渡突然哭了起来,以为她在着急回不了房间这事,连忙安慰道:“你别着急,房东老太太那里应该有备用钥匙。”
不安慰还好,越安慰方渡哭得越厉害,何缀在客厅扯了两张纸巾,手忙脚乱地替方渡擦眼泪。
“要不你先进我家休息休息,等房东老太太把钥匙送过来再回去。晚上你一个人在外面等着也不安全。”
何缀拿哭鼻子的方渡没办法,不知道她为什么哭,连劝都无从下手。明明前几天面对网暴都云淡风轻的人,会为了忘带钥匙哭?
方渡只哭了一小会儿,她是个安静的人,哭也哭得悄无声息的。等过了那个劲儿,她除了眼睛有些红之外没有任何哭过的迹象。
何缀倒了杯水给方渡:“你随便找地方坐,不用站着。”
方渡没接那杯水,目光注意到沙发上摆了一床干净的被套。
何缀把被套收起来,空出沙发的位置,解释道:“朋友来借住,晚上只有睡沙发。”
方渡睁大眼睛:“朋友?”
何缀:“对啊,林炀,你认识的。”
“她是林炀?”
方渡确实记得何缀有个朋友叫林炀,可是在她的记忆里,林炀不长这个样子。
何缀指了指眼皮,压低声音,生怕被林炀听到:“大学毕业去割了双眼皮,跟换了个人一样。”
方渡终于破涕而笑,何缀见她笑了,也就放下了心。
方渡:“你在沙发上能睡得好吗?要不去我那儿?”
何缀笑笑:“不用,是林炀睡沙发。来打扰我写歌,还想我睡客厅,她倒是想得美。”
正好这时林炀从浴室洗完出来,脸上敷着面膜,嘴里不停抱怨:“死鬼,你也是有点身价的人了,怎么不租个好点的地方……连沐浴露都是小超市里二三十块钱一瓶的,哎哟,我洗完浑身痒,你看看是不是过敏啦?”
何缀瞥了她一眼:“就你事儿多,爱住不住,不住就去找你的影后。”
林炀涨红了脸:“你不许再提她。”
林炀转过头看向方渡,这是她为数不多近距离看方渡的时刻,以前只是远远地见过几次何缀和方渡走在一起。
近距离看了,就不意外何缀为什么会那么难放下方渡。
明明长着清冷骄傲的脸,却生了副多情的眉眼,不是那种传统意义上的桃花眼,但莫名会觉得她看着你的目光那么深情。
被这样的人甩了,第一反应难免会以为是自己哪里没做对。
可林炀清楚,方渡只是看起来深情款款。
当年何缀进医院抢救的那天,她第一时间打电话给了何缀最亲近的方渡。
电话那头说:“何缀和我不太熟,你找别人吧。”
电话里的声音是那么冷漠绝情,冷到林炀至今想起来都不愿给方渡一个好眼色。
方渡向林炀伸出手:“你好,方渡。”
林炀不太客气:“哦,就是那个和何缀不太熟的方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