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 今年过年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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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缀起了个大早，大概是关了手机的缘故，昨晚的睡眠质量还不错。
她打开靠江的那扇窗户，伸了个懒腰，然后就洗漱干净，换上运动服和运动鞋出门晨练。作为一名女明星，每天锻炼这点自律性是必须的。
巧的是隔壁的方渡也很自律，跟她几乎同时间出门运动。
何缀看了眼手表，六点半，看样子以后得再早起半小时才能够和方渡错开。她实在不想承受跑步期间与方渡相顾无言的尴尬。
不过方渡看上去心情挺好，还主动跟何缀打招呼：“早，何缀。”
何缀满脸茫然，方渡这是吃错药了吗？干嘛笑得这么开心？
方渡没注意到何缀的茫然：“晚上你想吃哪家火锅？去老地方吗？那家店现在还在开业，最近淡季人少……”
听见对方越说越具体，何缀无奈地停下脚步，因为停得突然，差点跟紧跟在身后的方渡撞在一起，还好方渡反应比较快躲开了。
何缀：“我有说过要去吃火锅吗？”
方渡：“我们昨天说好了的，晚上一起吃火锅。”
何缀：“在哪儿说好的？”
方渡怔了怔：“微博。”
昨晚手机关机……何缀眉心一跳，很快打开微博，便看见微博上署名何缀的ID果然答应了方渡要一起吃火锅。可是那并不是她本人啊！何缀心中怒吼，工作室有微博账号的密码，常常代何缀发一些广告，昨天肯定也是工作室的员工代替她回应了方渡的邀请。
难怪方渡今天一副和自己很熟的样子。
何缀揉了揉眉头：“你难道不知道明星的微博大概率不是本人在使用吗？”
方渡：“……”
何缀用毛巾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继续跑步：“那条评论不是我回复的，再说了谁大夏天吃火锅？”
方渡跟上：“你想吃什么？甜水？”
何缀毫不犹豫：“今天我不吃，减肥。”
“你这么瘦。”
“方渡，我跟你没这么熟。”何缀忍不住提醒方渡。
方渡顿了顿，半天才回了一个“嗯”。
方渡这幅可怜的模样让何缀无端烦躁。何缀想起和她分手的那段时间，那时的方渡比起今天话少得多，有问题不爱沟通，等你憋不住质问她，她要么嗯一声，要么就干脆沉默。搞得何缀像小丑，永远单方面付出，永远等不到回应。
也是在那个时候，方渡出演了自己的成名作《如风》，年少成名的方渡全国赶通告，忙得连轴转，两人因此聚少离多，矛盾加深，误会和分歧得不到解决。何缀一直在等方渡提出那两个字，没想到连个短痛都等不到，最后还是何缀自己主动提的分手。
何缀认为她俩的分手没有狗血淋头的剧情，纯粹是性格不合适。做发小的时候轻松自在，不代表成为恋人也一样，朋友和爱人之间的差距终究是道鸿沟。
更别说何缀对方渡这个人已经彻底死了心，完全没感觉了。
她不理解方渡为什么隔了十年才想起来给自己献殷勤，或许想破镜重圆？
何缀觉得小说电视剧里的破镜重圆都是假象，破掉的镜子怎么可能完好无缺地拼回原样？裂缝会一直在那里，膈应着两个人。
然而何缀忘了人是会变的，十年足以使一个人改头换面。
十年后的方渡不再是自卑的小丑鸭，而是优雅的黑天鹅，拥有的多了，眼界变宽了，就不像曾经那般容易退缩了。以往的方渡确实“嗯”完就会把话吞进肚子里，但现在的方渡学精了，知道缠人了。
“何缀姐，总得让我找个方法报答你吧。”
“我记得你以前喜欢吃那家老火锅，最爱夏天去，因为有酸梅汤。”
“楼下的老杜是那家火锅店的老板，送了我两张优惠券，不去就浪费了。”
……
何缀：“……”
你不是我认识的那个方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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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六点，打铜街老火锅店。
何缀忘了自己是怎么被方渡忽悠进店的，等她反应过来，方渡已经点满了一大桌子菜并熟练下锅。
说是回老家采风，结果第一天就浑浑噩噩地对着笔记本电脑发呆，一个标点都写不出来。晚上还被前任花言巧语骗出来吃高热量的食物，明天不知要多跑几公里才能抵消这罪恶感。
等菜煮熟的空当，偶有几个年轻人认出何缀和方渡，找她俩要了签名。好在小镇人口老年化严重，年轻人少，歌坛和影坛的两位顶流才能相对安静地吃这顿饭。
方渡替何缀捞了点嫩肉片：“你准备去看望外婆吗？”
何缀被辣到喝下一大口酸梅汤：“我跟外婆打过电话，她这两天要和老年大学的姐妹们去山上避暑打麻将，让我别去烦她。”
“哦。”方渡点点头，“那你要去学校看许老师吗？”
“许老师去国外的女儿家了。”
“安淇呢？”
何缀刚想回答，转念一想：“你没话可以不用硬找话聊。”
“好。”方渡坐直了身体。
看吧，这才是何缀熟悉的方渡，绝世木头成精也不过如此。
何缀确信自己不是被方渡的那堆废话诱惑进火锅店的，而是被“何缀姐”这个称呼。小时候方渡求情的时候喜欢这么喊她，她一求情何缀就心软，纯属膝跳反射了。
何缀戳烂了碗里的肉片，发誓以后不要再耳朵软。
两人沉默了约莫两分钟，何缀想到一件事。
“你为什么要去那里？”
方渡听懂何缀的意思：“嗯？”
何缀补充：“月河会所，京圈人人都清楚那是什么地方。”
方渡心虚地移开目光，刚想说话，何缀打断道：“不要骗我。”
即使分开多年，何缀还是最了解方渡的人，一个眼神就猜到方渡不打算说实话。
方渡只好实话实说：“因为看到了一个眼熟的人，你不认识，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
何缀：“确认什么事要进吸毒场所？暗地里有那么多镜头对着你，也不知道注意点。”
方渡想了片刻：“暂时还是秘密，弄清后我会一五一十告诉你。”
何缀连忙说：“别，我就随口一问……”何缀说到一半，见方渡竟微笑地看着自己，不经皱眉，“你笑什么？”
“何缀姐在关心我吗？”
“噗……”
何缀被刚才吃的那块肉呛得猛咳嗽，眼泪都呛了出来。
方渡赶紧递上矿泉水和纸巾，替何缀拍着背：“还好吗？有没有呛到气管？”
何缀缓过来：“没事了，你回自己位置吧。”
她还没习惯方渡离自己太近，如果是普通朋友，两三米的距离正好。她记得方渡身上涂的香水，是label l的无花果味，她们分手那天方渡涂的也是这款。明明晚上决定吃火锅还喷香水，花里胡哨。
方渡听话地坐回去，只是眼睛还黏在何缀身上。
何缀难得好言：“我当然关心你，毕竟算是你半个姐姐。外婆挺挂念你的，问你最近几年怎么没去看她，还问国我怎么过年不带上你。我不知道怎么解释，总不能说我年少幼稚和邻居妹妹谈恋爱，以为能长久，结果搞得烂七八糟，朋友做不成，恋人做不成，那也太失败了。”
方渡垂眸：“不是你搞得拉七八糟，是我不好。”
何缀别开脸：“不怪你，只是从一开始就是错的。我不该因为喜欢你，就拉着你和我谈恋爱，我不该给你表白，不表白的话我们不会闹到这种地步。”
方渡想反驳何缀的话，可她见到了何缀眼里的愧疚，是未尽到责任的愧疚，和情爱无关。方渡心里清楚，何缀早已不喜欢自己了，青春时期的懵懂和暧昧早就被时间蚕食干净，她无法挽回。
何缀不是出于余情未了来吃的这段饭，能坐在方渡对面，就说明她心里坦坦荡荡。
当两个人目的不同，注定会有一个人会受伤。
因为那份责任，何缀不希望方渡留恋过去，被过去伤害。她刚才那番话是想让方渡及时止损，方渡也听懂了她的意思。
方渡于是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何缀姐，不介意的话，我们就做回朋友吧。”
国内许多大导演都知道，方渡是个令人省心的演员，可以演深情款款的曲飞雁，也可以演绝情绝义的赵小樱，最变态的是，她演戏完全不受本我情绪的影响。
可惜令专业人士认可的演技偏偏在何缀面前屡遭滑铁卢。
方渡使用了自己最精湛的演技，去赌她能骗过何缀一次。
“好，做回朋友。”
何缀被辣到上头，没多想就应下了。
方渡趁何缀还未反悔，用0.01秒的速度掏出微信码：“那加个微信好友不过分吧？”
有那么0.01秒，何缀觉得自己被这越发狡猾的方渡套路了，可是0.01秒不足以让何缀生出反抗的想法。所以她鬼使神差地打开了手机微信，添加了那个昵称为渡的人。
方渡压着上扬的嘴角，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今年过年就回。”
何缀：“啊？”
方渡：“你可以跟外婆说，今年过年我就跟你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