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小武比 ...
-
三人绕着桃树林走了几圈，终于在较深处寻到一棵未有刻印又深得宋依塔心意的桃花树。
只见那桃花树在一众桃树间显得略微突兀，枝干挺拔，色深不浓，顶上层层桃花叠叠，浓而不密，走进伴有清甜桃花香，甜而不腻，沁人心扉。
宋依塔上前摸了摸树干，倾身轻嗅，她呼出一口气，悠然地说，“浓厚的树木香，带着些时光的味道。这是一棵古树了，怎么会没人发现？”
发出些许感叹后，她抬眼看了下有些许高的树枝，转眼看了下身后两人，“我有点想上去看看，是不是会有被遗漏的刻印。”
乌卡拿起扇子遮了一下脸，“别看我，我飞不动。”
许归一上前目测一下高度，看着宋依塔有些许踌躇，最后他上前轻声说了句，“冒犯了。”
许归一揽住少女的腰，足尖轻点，霎那间二人就站在了树上，待她站稳后他放开手，左右环视一圈树干，“并未发现有印刻痕迹，这棵树可以做你的种树了。”沉稳的声线带了丝不易察觉的欣喜，为宋依塔欣喜。
宋依塔听了有点好笑，调侃着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的种树。”
许归一顿了顿，没说话，头发丝都透着丝热。
下面传来乌卡的喊声，“还没刻好吗？”
宋依塔朗声回，“就快了，稍等。”
许归一掏出腰间久违的匕首，递给宋依塔，宋依塔略微愣了愣，接过上下抛了抛“真是好久不见它呢。”
少年答非所问，“木剑没有匕首那么好携带。”
宋依塔轻笑，“你怎么知道我没带呢？”看着少年楞住的脸上表情，宋依塔赶在他收回手前把匕首拿过来，“骗你的啦，我真没带。”少女的眼睛里亮着肉眼可见的狡黠。
许归一看着少女刻下印记的背影，喃喃自语，嘴角勾起的幅度却暴露了真实的内心“怎么这么喜欢耍我玩？”
宋依塔刻好转身，疑惑发问“你说什么？”
少年摇头，不等她再发问，他轻车熟路揽住她的腰向下跃去。
乌卡在下面用扇子顶着耳下的羽毛抖了抖，对着许归一说，“这天上飞真帅，啥时候带我来一遭。我不比小依塔重多少哟～”顺势抛来了个媚眼。
许归一跟宋依塔的脚步顿时停住。
许归一忍了忍没作声，宋依塔冲上去跳起锁住他的喉，略带嫌弃地说，“你给我正常点，不要这么瘆人，搞得你飞不起来一样！”
乌卡边扣她的手边说，“会飞但我飞不了那么高啊，说的你不是一样！快给我撒手啊啊啊啊！”
宋依塔放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疑惑地说，“没发烧啊。你一个男的怎么这么从容说出这样的话摆出这样的动作啊？”她喃喃出声，“我对你的认知又刷新了。”
乌卡摆摆手，坦荡的开口“人嘛，都是会变得。”
赶在新一轮对说之前，许归一上前打断，“时候不早了，我们该下山了。外婆说一起吃午饭。”
宋依塔转身朝来路走去，边走边说，“快快快，不要让奶奶等我们。”
乌卡一拍扇子，跟身旁的许归一说，“你看这小丫头片子，把我们弄上来当完苦力就丢了。”
许归一笑了笑，拍了一下乌卡的后脑勺，先一步跟上，话语飘进乌卡耳中，“快走，去晚的人没饭吃。”
乌卡摸了摸后脑勺，气笑了，他把腿跟上，怒而吼道，“你俩小兔崽子等等我！”
休沐日悄声过了，下午陈教上课时宣布了一个消息。
“不知道你们知不知道，但我还是要说。本月末武课结束，最后一节课将是你们的小武比。”说完他环视一圈，抚了抚下巴下的小短须，浑厚的声音传到每个人的耳中“希望大家取得一个好成绩，我等着验收你们的成果。”
在每学期中会有一次小武比，每学期末也有一场小武比，最后三年结课时还有一场大武比，每年大武比胜者都能得到来自四大家之一乌家量身锻造的兵器。
乌家是一个机关大家，兼习炼器，隐世后渐渐低调，发展起了商业，隐城般若最大的商队隶属乌家麾下，可以说乌家是带动般若经济的主力军，与外界的商路也是乌家率先开辟。但历经漫长岁月，乌家还是没有丢掉老祖宗留下的天赋，只是支了一个小商铺售卖兵器与机关器械。
可以说每次大武比的头名在学生眼里都是一块香喷喷的肉，每名学生都会为之拼尽全力，谁会拒绝专为自己打造的利器呢？
解散后，陈教准备教给许归一另一套剑法。
陈教开口说，“这套剑法不似上一套流云。流云讲究速度，需要更多的是肢体协调与敏捷度，适合初学者流利握剑，与剑融为一体。”
他扭头看着许归一，“我观你力气是个劣势，木剑比真正的剑要轻许多，虽然你现在力气有了一定提升，但还是不太够。这套剑法我给你剩下的半月练习，这两套剑法是你这个学期要给我验收的成果。”
陈教走到空地上，抽出木剑，缓缓动，他的每一次挥剑都会带起一阵势不可挡的风，吹倒树枝上的绿叶，簌簌叶雨落下，许归一感受到那极慢的挥动中带来的力量刮过脸颊，带来些许刺痛，他摸了摸脸颊，没有见血却隐隐作痛。
舞毕，陈教收剑，吐出一口浊气，说“这是投石，多为劈式，他更考验力气的运用与用剑人的耐心。端的就是沉稳二字。”
他收回看着许归一的视线，将剑抛向许归一后转身离开，将训练场所留给他。
接下来半个月，许归一不是在图书馆，就是在兵器架旁，早晨能看见他在院子里将小沙袋绑在手上抛石头，夜晚也经常能看见他的身影在院子里练剑，每天晚上暗影都要来催促他睡觉，
隔壁的宋依塔也会不时翻墙过来跟他切磋，只有懒散的乌卡静静看着。
每一次武课陈教都能看见少年的进步，起步虽晚，但天赋好，毅力强，有时还会下场与许归一对剑切磋。许归一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不断进步着，却仍不知足。
半个月时间到头，最后一节武课，众人到了城主府后面特意空出来的演兵场，一进门就能感受到真正入伍的人生活的气息，凌厉带着丝狂沙的席卷意味扑面而来，让众人更兴奋了，紧紧握住手上的武器，想要大展身手。
现下的孩子们都正是憧憬武学，渴望对决，壮志凌云的年岁，深入体味成人世界的场所就足以让他们为之振奋。
所有武教落座，宣布规则。
比赛分男女组，抽签决定对战顺序，率先倒地或离开擂台者淘汰。第一场胜出的人重复第一场步骤抽签决定对手，直到胜者的出现。在场的参赛者使用的都是学院提供的木制武器，软武自备。
许归一入学后忙着跟进度，练剑，并未有人过多关注于他，只能隐约把他记住，短短一个月，许多学子并不把许归一列入劲敌范围内。
眼前与许归一抽到一场的男子就是其中一位，他手握一把木刀，并没有表现出明显的轻慢，他以不紧张不放松的状态看着许归一，他率先向前挥出一刀，许归一侧身躲过，二人反应都很快，短短时间内已过数招。
擂台下小声交谈的声音渐渐响起，似是惊叹许归一的剑法并不如想象中虚弱。
宋依塔跟乌卡抱臂站在内圈，忽略掉耳边的讨论声，两人静静望着许归一，眼神中有着些许对许归一莫名的自豪跟兴奋。
许归一在躲避的同时从他的劈砍间找到破绽，他避过砍来的一刀，闪身向前，用剑身猛地一拍，对方刀刚落地，剑已在脖上。
结束得很快，却没有丝毫的水分。
许归一与对方行礼下台，其他的比赛继续进行。
第一轮比赛结束，比赛继续火热进行，并未像同学们心里想的一样，许归一一路平稳的取胜，直到比赛人数降到八，能坚持到最后的都算是强敌。
在许归一再一次胜出后，底下传来阵阵欢呼声，不论在何时何地，人们心中总是崇尚强者，特别是大众心中弱者的逆袭。
许归一当之无愧为本场比赛的黑马，虽然最终胜负未分，却已足够让人记住这位新来的学生并不弱，还很强。
再一次上台，许归一面对的是一位使九节鞭的男子，下面有人喊着徐闻，在与宋依塔切磋时，曾听说过他的名字，男子组数一数二的强者，招数刁钻狠辣，但少有分寸，与他对比的人少不了伤。
不容他思索，破空声蓦地传来，许归一就地一滚，一边格挡一边试图突破，在密集的鞭下难免受伤。
在徐闻的鞭子朝他的脖子甩来时，许归一挥剑抵挡鞭子，不料鞭子死死绕住剑，徐闻使力想甩脱少年的剑。
角力间少年突然拉住鞭子，足尖轻点借徐闻的力向他跃去，顺势将剑抽出，鞭子散开的那一霎，徐闻急急退身向天上的人影挥去，少年左臂格挡，鞭子又一次扯住想把少年甩下台，许归一左手收拢鞭子，着力向下跃去，二人距离骤然缩短，少年抬腿横踢，徐闻抬臂硬受这一脚，却没有躲开少年扫腿的另一脚，只见许归一在空中转了一圈，徐闻倒地，少年一手握住鞭子尾部，一手剑尖直指徐闻。
许归一又胜利了，台下传来如雷的掌声，当他放开鞭子的时候，他的左手不经意轻颤，他握拳又放开。
转眼来到最后一局。
用剑的人不少，能走到最后的人却少。
最后一场许归一遇到了一个用剑的，名唤裴湜。
左手的伤隐隐作痛，提醒着上场比赛的凶险，少年眼中却流露出些许兴奋，用剑的高手他还从没有真真正正的对战过。
这一场打了许久，不得不说许归一在短短一月内确实进步许多，但两剑之争必有一败，裴湜的剑法比他更融会贯通，习武经验丰富，纵使许归一拼尽全力，还是被裴湜挑到了破绽隔开了他的剑。
感受到颈侧的异物感，鼻尖嗅到了木剑特有的芬芳，木头气味带着清晨的朝露又夹杂着苦咸的汗水味，是熟悉的剑的味道。
少年眼中没有落寞，有的只是兴奋，他看着阳光下对方眼里闪着的光，他认可了他这个对手，也认可了他手里刚握上几月的剑。
每一次挥剑，每一滴汗水最终都会在因果路上得到彰显。
有人遇强则强，对战结果对他举重若轻，每一次对战获得的经验更合他心意；有人遇强则弱，对结果的过多重视是其习武道上难以跨越的绊脚石。
很庆幸，许归一不是后一类人，经得起挫折，也守得住失败，只是需要时间。
璞玉的雕琢总是需要费些时间与耐心的。
许归一与裴湜不打不相识，二人都是一定意义上的武痴，赛后他们对拳相击，相约日后切磋共同进步。
小武比落幕，每个人都怀揣着或多或少的收获踏上回家的路。
明天又是休沐日了，六月来了呢。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