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行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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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宋依塔二人与乌卡互通了消息，三人在书房里对计划进行完善和补充。
此次计划也算是牵扯大，三人向文竹姨跟镖局借了些人当壮丁，文竹还附赠了几份情报，不知她如何得知他们的目的，但情报切切实实让计划更加完善。
般若人士出来一般不干涉外界政务，呈不关心不打扰之势。
但常年在外总是会有自己的人脉及自保手段，对外的行当总是会得知些情报，如何使用全看个人。
不仅为了能让般若人在姑苏能更好的生活下去，也是为了姑苏以后的发展及环境，大家都是愿意帮忙的。
之前没有轻举妄动，是因为上头官员腐败无能，对着王家谄媚卖笑，丝毫不顾及百姓死活，好不容易落了马，也没有人敢贸然出头，更何况是齐聚各方势力打他一个措手不及。
有次谋划时，林格过来送文件给乌卡，偶然知晓他们的目的后，她面色不改眼睛里流出些戾气，她弯腰作揖跟宋依塔请示希望加入计划，她说，“我可以当壮丁，也可以当打手。”
还没等宋依塔说什么，乌卡扑哧一声，他说，“你这小身板还能当打手？你莫不是被人打得。”
林格默不作声，宋依塔看着着急，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你说话过过脑子，不要瞎说！”
随即宋依塔将她扶起来，眼睛亮亮的，“林姑娘要加入当然可以啦！我们现在缺的也是人手，多一个人就多一份胜算，你可别听他胡说！”
看着眼前明媚的人儿，林格嘴角微翘后又淡淡抚平，她扭头对着乌卡说，“打你一个绰绰有余。”
“嘿！”
宋依塔跟许归一使了个眼神，少年熟练把他嘴捂住，模糊的声音从他掌心传出“叛徒！你们两个叛徒！”
这边少女拉着林格的手亲切地说，“乌卡这人吧其实脑子有点毛病，咱不管他！”
等到乌卡停歇后，许归一放开手在他衣服上蹭了蹭，遂回到原位看着地图，这是苏良派人秘密送来的，有王家的产业分布图，他垄断的药田跟药房位置。
上方用朱红墨笔圈圈点点了大幅画面，兵力分配，行进路线都修修整整了好几次，力保这次行动不会出错。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接下来，就是尽人事，听天命了。
今日王家有一批货物极其重要，是上京城富商要的货，虽然不是与宫里有交易，但也是与那位皇商打过交道的。
许归一轻笑，“这王家人胃口是真大，小小的姑苏已经满足不了他了。”他弹了弹京城传来的写了情况的纸，将它递给宋依塔。
她扫视一遍后，漏出了一丝笑容，“不怕他胆大，就怕他畏缩不敢。”
“他敢应下，那就得看他吃不吃得下了，能不能让上头满意了。”
“听闻这货物来有一箱就是他珍藏的药品，基本都是从别处垄断来的。”
乌卡接上她的话，“拿着别人的血汗，去铺就自己的成功路。呵，终归是活不久的东西，迟早会遭报应的。”
“小九啊，此去珍重，我们等你好消息。”乌卡轻扇折扇，对他展露一笑。
许归一用布轻擦着一柄带有碎黑加墨绿花纹的剑，这是乌里木为他量身定做的，长度重量，剑尖的弧度跟锐度都做了精细的调整，紧赶慢赶总算是在他们出来前锻造完毕。
花纹不是很明显，蜿蜒入剑柄，柄上还有细微凸起弧线，最突出的是剑柄尾部倒刻着一只雄鹰。
除了每日早练，许归一几乎没什么机会亮剑，剑休养了这么久，此次行动也算是个开剑机会。
随着少年身影迈出院子，剩下的三人随着时间逝去，也一个个离场就位。
太阳西下，昏黄的阳光渐渐从地面退散，夜晚渐渐笼罩，夜幕笼罩下的姑苏正悄然进行着一次胆大的行动，这是一场对蓄谋已久的打压。
夜色下，一阵隐晦的弧线划过天际，路上的马车领队挥手停下马车，手放在刀柄上，四处扫视着，后方的护卫队渐渐围成个圈将一队马车围起来。
远处亮起大批红点，迅猛的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射进了排列的马车，不需多时已然浓烟升起。
火星的来处暴露了位置，碍于货物，护卫队分了一般人抢救货物，围剿的人一拥而上，剩下的护卫队有些不敌，护卫领队正击退几人准备支援，迎面飞来一道剑光，剑刃晃动间碎星般在夜色下闪着幽绿的碎光。
乌里木这不知作何评论的设计让这把剑好生出了风头。
怔愣间，护卫首领已经挨了好几下了，他提刀格挡反击，地头蛇当久了，手下的人也松散，平日里只需仰仗人多就能在姑苏横着走。
不出几招，领队的刀哐当飞出，许归一反手用剑柄砸晕了他。
随即他支援镖队对付护卫队，抽空派几个人将需要的货物转运到新的马车上让他们抄近路回了城。
许归一他们并没有下死手，将他们一个个击晕后用麻绳捆住塞进被搬空的马车里。
随即，少年走到牵车的马旁边，摸着它们的鬃毛，小声呼噜呼噜，模仿着他们的喘气音，一匹马抬首蹭了蹭少年的脸颊。
他拍了拍马的头，嘴巴一开一合，这匹马走到其他马附近嘶鸣，一阵沟通后，少年挥手示意撤退。
众人迅速往城里赶去，背后的马自己转换了方向，沿着来时的路噔噔瞪的慢慢踏步。
为了保险起见，许归一留了几人随着马匹行进。
护卫队在遇袭时已然点燃了通信炮，似烟花般绽放点燃了一瞬的周围景色，蒙着黑脸巾的一群人，无比陌生。
在夜空乍亮的那一霎，王管家急步走到主卧门口，他毕恭毕敬的敲门，额上冷汗外渗，门内的淫靡之乐并未因为敲门声有所停顿，守在门后的丫鬟经过授意打开了门。
见到进门的人，榻上的一层白肉颤了颤，“王管家，怎的，那林家公子可是答应了？”语气里有着显而易见的轻蔑。
空气周遭弥漫着难言的气味，王管家绕过白花花的大腿与胳膊肉，他靠近王吉力的耳朵低语。
言罢他后退几步站好，果不其然，桌上的名贵花瓶被一双肉手扫落，还是不得劲，他将能砸的都砸了，边砸边骂，“哪里来的狗种敢在姑苏劫爷的货！护卫的都是什么废物东西！”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房里响彻，美人们连尖叫都不敢尖叫，只是披上衣服默默抱团退至角落祈求着早日离开。
鼓风机般的呼吸声在房里响起，王吉力倒回榻上，他抚着额头，挥了挥手，美人们感恩戴德地急急溜了。
“王达，出城把咱们的货追上来，劫匪一个不留！”
王达应是正想退下，突地，有一小厮急跑着大喊，“报！”
只见他气喘跨进房门，气还没喘匀边跪地说，“老爷！不好了！我们西边的草药库，东边的纺织厂，南边的首饰店还有……”他咽了咽口水，“还有北边的祠堂都被放了一把火，火情严重。”
说完他便跪趴不起，不出几瞬一阵大力将他踹翻在地，他捂着嘴不敢发出任何哀嚎的声音。
“饭桶！饭桶！一群饭桶！都是干什么吃的！”王吉力雷霆大怒，他猛地一拍桌子，“祠堂！祠堂是谁走漏的消息！一群废物还不快去救火！”
王吉力抱着自己的肚子左右踱步，嘴里念念叨叨吐露着脏话，“该死的该死的！究竟是姑苏城哪方势力不知死活。”
他余光瞟到旁边的呆愣的小厮，又是一阵无名火起，他脚步一顿，恶狠狠的说，“还愣着干什么！？其他三处先放着！去把祠堂的火给我灭了！火势没控制好小心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又是一脚。
小厮不敢再留，忙爬起喊人支援去了。
“来人！给爷备马！爷倒要看看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王达带人赶到城门前，却被护城军拦住了，守城将士一板一眼地说，“县令大人下令封城，无允许者不可出入。”
王达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拦的是王家的人！”
“没有特令禁止出城。”无论他怎么怒斥威胁嚎叫只能从官兵口中得到这样的回复。
护城军跟王达等人相持不下，迫于官威不敢正面开打，王达内心已经打好草稿回去告状了。
他愤愤不平地让身后的护卫撤退打道返回支援祠堂，走时恶狠狠地跟那个领头说，“你给我等着。”
当王达狼狈退场时，这边的王吉力刚刚来到祠堂门口，婢女撩开门帘，他结实圆润的身子踩着凳子下到地上，睁开眯眯眼看着烧的漆黑的祠堂和侯在门口围住祠堂的带着长枪的队伍，以及看着烧到歪斜祠堂门的无动于衷的官服青年。
大火已经熄灭了，留下的只有烧焦的味道弥散在空气中让人觉得呼吸不适，还有纷飞散落的火灰在空中残留，无声无息地落在二人身上没有引起太多关注。
王吉力撩起眼皮看着他回过身来，他说，“苏大人大晚上到我家祠堂，怕是不合规矩吧？”
苏良笑着说，“王老爷这话可就说错了，只是夜深睡不着看见附近的火光来救救火而已。”
王吉力看了眼祠堂，嘴上笑容不改，“那王某人可就在这谢过大人了。”
说完客套话他笑容一变，另起话头，“既然大人好心救火，那作为这座祠堂的主人，可否让王某进去看一下祠堂损伤情况呢？”他笑眯眯的大饼脸在夜色中显得有丝诡异，像极了棺材铺里扎得纸人在水里泡发后的样子。
苏良抬起手摆了摆，“本是可以的，但现在怕是不能答应王老爷的请求了。”
他指了指身后抬出来的大箱子，“若不是今晚睡不着，我都要错过这个场面了呢，这不就白费了王老爷藏得好戏？”
打开箱子后，是闪着冷光的枪与刀剑。
“苏大人是什么意思？不信任王某？”王吉力面色一变，虚伪挂起的嘴角缓缓平落。黑眼珠一闪不闪的看着对面的人。
“只不过是身在其职，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罢了，既然闯到本官眼里了，那就总得给百姓一个交代，这样才不辜负当今圣上委托的重任啊，你说是不是？”
身后的士兵将王吉力扣住，他虚胖的身子挣脱不开，跟在身后的下人奴仆也早已被压扣镇压了。
王吉力一边奋力挣脱用眼睛咒骂着苏良一边被人捂着推着带走。
苏良遥遥望着王吉力被带走的背影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山羊胡子，直到看不见他的影子，他才意犹未尽的转过身来处理剩下的闹剧。
剩下的婢女小厮瑟瑟发抖，苏良开口说了句，“夜色不早了，大家都应该回府了对吧？”
“今日之事我想你们应该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希望你们认清局势，接下来的生活就自己好好过吧。”
说到底也是些可怜的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无辜百姓。
众人垂泪道谢，后匆匆退下离开了这个是非之所。
远方街角处，看到全过程的王达死死捂住自己的嘴，随即带着身后的人回了王府闭门不出。
转角的树上，宋依塔跟林格坐在树枝上看着落荒而逃的队伍并没有动作。
宋依塔对林格说，“怎么样？自己亲手烧了王家祠堂的感觉。”
林格淡漠的脸上出现一抹绚丽的笑，眼睛里全是兴奋的火光，她抬手认真端详着自己的手心，轻嗅还带着些腐烂木头、重口柴油和火星味。
她收回手扭头看向宋依塔，脸上写满了跃跃欲试，“如果可以，我更想亲手把王吉力烧了。”
说完后她又轻轻摇头，“当然，这太便宜他了，不尝够苦头，怎么能让他死的那么痛快呢？”
“说来有趣，王家祠堂里藏着的可不止是冷兵器，这胖墩也是敢想啊。”宋依塔悠悠感叹，
“祠堂供奉的骨灰盆里都是王家暗地里的地契，听说他经常去祠堂拜访列祖列宗？”
她轻笑，“有这样的子代真是有趣得很，列祖列宗都能经常跟他亲密接触呢，真是一片冰心孝心。”
“王吉力本身就是个酒囊饭袋，这个位子还是他弑父得来的，喝醉酒后被人怂恿，他还觉得他爸在阻碍他。可怜他父亲还想等把势力稳固一点再传位给他，这下可好，直接安享晚年，与阎王面对面。”林格说起仇人莫名多言，嘴里浓重的耻笑意让人感到反差极大。
“不过也得多谢王吉力，在王家势力没有扩展到邻城时将一切终止，其他的勾连亲戚势力发展不够盛，就可以后续再慢慢收拾残局了。”宋依塔浅浅夸了一嘴，又自夸了一句“他还得感谢我们，让他们王家不用走下坡路，慢刀子磨人这胖墩怕是受不住呢！”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