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涉水》过青山

17、心比天高（下） 刚愎自用、

　　白愁飞最近过得颇不如意。
　　为了出人头地，他做过镖师、将领，在市肆中沽画代书，还在沁春园唱过曲子。他在做这些事的时候换过无数个名字，最后以本名成为了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

　　可能有人要问了，那可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能坐上这个位子，还有什么不如意的？

　　不如意就不如意在，副楼主之上，还有个楼主。

　　那日方应看来金风细雨楼寻求结盟，他不过是替金风细雨楼问了一句得失，苏梦枕就对他横眉冷对。虽然后来他嘴上说不在意自己越过他发话，但他那一字一句，什么“生意人”、“朝秦暮楚”、“此非侠义道”，他苏梦枕敢发誓说这些话的时候，绝对没有带着半分因为越俎代庖而产生的迁怒么？

　　他现在就像是带着紧箍咒的孙大圣，空有一腔抱负却无法大显身手，只因为苏梦枕不齿他的某些行为。而且苏梦枕站得比他要高，即便他们做了什么事，其她人也只会先看到他。

　　他受够了这样的日子。

　　走在街头上，他也不如苏梦枕在百姓中有名气，他们与他擦肩而过，只当他是个陌生人。

　　“站住！别跑！”

　　白愁飞凝目一瞧，河对面被追的那人竟是方应看。

　　“白公子！”方应看气喘吁吁地向他招手，到了近前竟还直接躲在了他的背后，一点儿都不带认生的。

　　他们很熟吗？

　　追方应看的打手追上来，叉手道：“方公子，您好歹是京城大名鼎鼎的神通侯，在我们公子这赌输了钱，怎么还能赖账呢你？”

　　方应看道：“谁赖账了！我这今儿，不是身上没有带那么多钱嘛！再说了，这是我朋友，他能帮我还钱！”

　　打手上下打量一番白愁飞，怀疑道：“你能帮他还钱？你还得起吗你！”

　　“哎哎！你们说话客气点！”方应看指了指白愁飞，“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

　　打手看白愁飞的眼神立刻变了，纷纷拱手恭敬喊了他一声“白楼主”。他们钱也不敢要了，扭头就要走。

　　这一声“白楼主”喊得他是通体舒泰。他叫住那些打手，扔了一袋子钱过去。
　　“滚吧。”

　　这段小风波过后，白愁飞没理他身后的方应看，抬脚便要走人。

　　方应看急忙拦在前头，作揖道：“多谢白公子解围。这个……俗话说，相见就是缘分，要不……你再请我喝个酒呗？”

　　白愁飞侧头瞥了他一眼，这个人怕是连“无耻”两个字怎么写都不知道，否则也不会如此厚脸皮。

　　方应看被白愁飞这样盯着也不脸红，拖着他就一同进了附近的酒楼。

　　酒桌上，白愁飞几乎不言语，方应看边说边为白愁飞斟酒，围着桌子转来转去，一个人唱独角戏也不嫌累。

　　白愁飞看多了方应看这个样子觉得有趣，开口道：“小侯爷这个废物装得，可真是风生水起啊。刚才我们也并不是偶遇吧？小侯爷可真是煞费苦心。”

　　方应看面上的表情停了一瞬，复又笑着饮下杯中酒。

　　酒喝过了，就该谈正事了。方应看放下酒杯，道：“白公子真是聪明，不愧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他故意在说“副”字时加重了语气，一看白愁飞果然脸色变了。

　　见好就收，他正色道：“我就不绕弯子了。”说完递出一张纸条。

　　白愁飞接过，又听方应看道：“这是雷损私营的火器作坊。众所周知，私造火器那可是死罪，而他背后的人，就是傅宗书。”

　　白愁飞拧眉思忖片刻，疑道：“如果小侯爷说的都是真的，那为什么不直接去金风细雨楼告诉我大哥？”

　　方应看笑着摇摇头，道：“白公子这是在取笑我吗？那日你也看到了，苏公子那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我的态度。”

　　“他不信你，我也未必会信你，你又为何独独找上我？”

　　方应看苦笑一声，道：“是，白公子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你应该会理解我啊！”

　　白愁飞不接话。

　　这火烧不起来，那就再添一把柴。方应看心思电转，道：“白公子你尽管已经是金风细雨楼的副楼主，可还是会愁着怎么飞起来。而我因为“应看”这个名字被人狠狠踩在脚下，好像我就只配在一边看着似的。你应该理解我的啊！而且我们都是一旦有机会就会牢牢抓在手里的人，”他不顾白愁飞的躲闪，直视着他的眼睛，好像就这样看进他的内心深处，“面对雷损和傅宗书，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所以你帮我，就是在帮你自己，”

　　他拍拍白愁飞的肩膀，扬长而去。

　　方应看生怕白愁飞不上钩，一颗心总是吊着，白愁飞则是满腹心事无从他顾，是以他们二人都没有注意到隔壁坐着那人的雪白披风的一角。

　　方应看走后，不到片刻，那雪白的一角也跟着不见了。

　　等入了夜，狄飞惊在棋院见到田纯，便将白日里他跟踪方应看一事和盘托出。讲完他补充道：“在见白愁飞之前，方应看受雷损邀请赴了一场鸿门宴。因为放出关七一事，雷损知道方应看想要取他而代之，故而狠狠地敲打了他一番，我在一旁看得清楚，方应看走后脸上十分难看。有关七之事在前，属下觉得他很有可能会再做出些事来，所以就跟了上去。”

　　田纯点头道：“你做得不错。”

　　一旁的雷媚道：“不过以我对雷损的了解，方应看得到的消息应该不过是个幌子罢了。但是我安插在尉家村的探子不久前来报，雷损打算今晚将所有货都运出去，万一他们碰到的话可就糟了。”

　　田纯沉思半晌，忽然道：“不如我们反其道而行之？横竖金风细雨楼不会知道作坊真正的所在地，阿媚你让你的人在作坊附近扮作金风细雨楼的人炸毁那批货，好让他以为被苏梦枕发现收敛些，也少造些孽。至于白愁飞，就由我和飞惊去料理。”

　　雷媚应道：“是！”

　　狼作为猛兽尚且为群居动物，是因为孤狼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特别是刚愎自用、心比天高的“孤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