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武侠]涉水》过青山

16、心比天高（上） 当下便是最

　　雷损猝然一惊，他整理了一下面上的表情，故作惊讶道：“你……你是纯儿！好孩子，我终于又见到你了。你知不知道，为父这么多年找你找得有多辛苦！”

　　田纯没有接他的话。

　　雷媚看到田纯的出现有些奇怪，但还是自雷损身后出来，走到了田纯身边。

　　雷损一时反应不过来，指着雷媚道：“你！你们……”

　　田纯道：“让你失望了，我此番来不是跟你叙旧的，而是告诉你，我会拿回本属于我的东西。”说完她便要转身离开。

　　“纯……田姑娘留步！”苏梦枕追上来。

　　田纯瞟了他一眼，她可不记得她们之间曾有过什么交情。

　　苏梦枕道：“田姑娘，不知你可还记得你从我身上拿走的同心锁？那日你走得匆忙，我没来得及说，雷总堂说过那同心锁本是一对，你拿走的是我的那一个，可否将它还给我？”

　　田纯皱眉道：“同心锁是雷损给你的？他给你这个做甚么？”

　　苏梦枕笑了，田纯觉得他笑得有些恶心，他说：“自然是以此为媒，订下你我的亲事。”

　　雷媚再也忍不住，笑出声来，“哈哈哈……”同心锁订亲，亏雷损能想出来。

　　田纯简直觉得莫名其妙，道：“订亲事？你说雷损？他也配做我的主？”

　　苏梦枕斥道：“田姑娘怎可如此说你的父亲！父母之约，媒妁之言，姑娘的母亲既然已经去世，那这婚姻大事，自然是由父亲说了算！”

　　田纯用一副“你有病吧”的样子看着苏梦枕，道：“我只有母亲，没有父亲。况且就算我母亲还在，也没有人可以做我的主！”

　　她们离开前，雷媚朝楼上喊了声：“小腰姑娘，下来吧，我们要走了。”

　　话音刚落，楼上走下来一个背着箭篓，手持弓箭的劲装女子。

　　田纯一行人走后，雷损的脸色倏地暗了下来，道：“果然，雷媚这个贱人还是投靠了那个女人的贱种。”

　　狄飞惊跟在雷损身后，闻言道：“雷媚早年受田小星的恩惠才成为如今的三堂主，会投靠田纯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那你呢？”雷损猛地转身，盯着狄飞惊的双眼问道：“你当年也是得了她一个饼才活了下来，难不成你也要背叛我？”

　　雷损步步紧逼，狄飞惊却没有什么反应，他平静道：“若我还是六分半堂后院的一个杂役，那个饼对我来说的确意义非凡。可我现在是六分半堂的大堂主，是您亲手提拔上来的人，我不会背叛您。”

　　雷损维持盯着狄飞惊的姿势半晌，道：“希望如此。”

　　他没有再看狄飞惊，举步走出了三合楼。

　　狄飞惊跟在后头，悄悄地在心里舒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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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三合楼，田纯看向朱小腰，开门见山地道：“小腰姑娘刚才那一箭真是果决，我需要的正是你这样的人才。不知姑娘是否有意加入我们？不过有一点我需要说明，六分半堂雷损，甚至金风细雨楼都可能是我们的敌人，姑娘可以三思之后再答复我，”她报出了棋院的地址，“若有意愿，姑娘尽可以来这里寻我。”

　　朱小腰抱拳道：“无论如何，就冲着雷三堂主能让我参与杀关七这件事，能追随二位我是很乐意的。不过我现在要去见一个人，等见过她，我再去找二位。”

　　告别田纯和雷媚后，朱小腰回了自己的住处。

　　温柔听到脚步声走出房门，朱小腰看到她已无大碍的样子，吐了口气放下心来。

　　“小腰姐姐！”温柔疾步跑到朱小腰面前，“你是去找关七给我报仇了吧？关七那个人凶狠残暴，偏偏武功又那样高，你有没有受伤？”说完她焦急地上下查看，生怕朱小腰身上有什么不妥地方。

　　朱小腰安抚温柔道：“我没事，我并没有近身对上关七，“她将自己跟雷媚自荐，以及三合楼杀关七的过程跟温柔说了，“关七已经死了，他最后还想逃跑，被我一箭射在腿上，跑不了就让一位姓田的姑娘给掐死了。”

　　“姓田的姑娘？是田姐姐！她是我之前认识的朋友，改些天我介绍你们认识！”

　　朱小腰笑道：“你们是朋友？那真是巧了，田姑娘还想招揽我加入她们，我正打算晚些时候去找她答应此事。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趁此机会一起去？”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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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凉如水。

　　狄飞惊敲响了棋院的大门。这是他第一次来到这里，往日他没有资格，现在他有了，却也只能在入夜后避人耳目前来。

　　他是来请罪的。

　　门打开，院内十分热闹，四个人或站或坐正聊的火热。田纯首先注意到他，接着其他人也看了过来。

　　狄飞惊就像一个无礼的闯入者，此地主人的眼神看过来，让他觉得更加尴尬与无地自容。这种感觉自他坐上大堂主的位子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大小姐，”他单膝跪地，将头垂得更低，“请原谅我没有在三合楼时站在您的身后。我不会用’潜伏在雷损身边打探消息‘之类的借口为自己开脱，只是我现在还没有和雷损撕破脸皮的实力。我与雷三堂主不同，所拥有的东西都是雷损给我的，一旦他将这些全部拿走，可以说我就什么都不是了。不过因为这个缘故，雷损对我十分信任。大小姐如果要杀他，狄飞惊愿意做那把刺向雷损的刀！”

　　“好，”田纯淡淡吐出一个字，“你起来吧，回去做你该做的。”

　　狄飞惊称是。

　　走出棋院，他与两名女子擦肩而过。

　　欢声笑语再一次充斥了这个院子。

　　来人便是温柔与朱小腰。温柔蹦跳着上前挽住田纯的胳膊，笑着道：“我竟不知这样巧，原本我还想介绍小腰姐姐给你认识，没想到你们倒是早我一步见过面了，这可真是缘分。”

　　雷媚道：“不仅如此呢温姑娘，我们大小姐赏识小腰姑娘的能力，希望她能够加入我们，到时候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小腰姑娘，既然你来到了这里，我想你的答案也很明显了。”

　　朱小腰道：“不错，我应了。”

　　雷媚笑道：“哈哈哈，好！小腰姑娘既然擅长暗杀之术，以后就是大小姐的暗卫了。大小姐不出门的时候，你也可以跟着我做事，有不懂的地方可以问她们俩，梁越声和崔矜。”

　　梁越声和崔矜向朱小腰抱拳，朱小腰亦供手回敬。

　　陈婆婆这时从厨房探头道：“哎呀，又来两个小囡啊。再等等啊，婆婆再炒两个菜，很快的，好了我们就可以开饭喽！”

　　田纯想，不管前路有多艰难，只要想起这一刻，就没有什么值不值得。

　　当下便是最好的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