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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肤浅与荣幸 “我肯让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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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终是被方应看的话打动,夜里他私自用令牌调用了“无法无天”的人手,打算亲自去方应看所说的那个地方探查一番。
出发前,他举起手中的令牌道:“我虽入楼不久,但与各位都是生死兄弟。今夜我要去办一件事,此时对金风细雨楼有百利而无一害,各位是否愿意同往?”
一时间无人答话。
白愁飞皱起眉头,就算动用令牌,他也请不动这些人么!
许是他的脸色太过难看,这些人察言观色,终还是齐声道:“我等愿意追随白副楼主!”
白愁飞笑道:“好!事成之后,我跟楼主定会记各位一功。”
“谢白副楼主!”
直到这一刻,白愁飞才有了真正成为金风细雨楼白副楼主的感觉。不过无妨,今后这个位置他也只会越坐越稳当。
成败只在今晚!
他带着这群兄弟出了金风细雨楼,却见一个人悄悄离队朝反方向走去。
白愁飞知道他这是要去干什么。无所谓,等苏梦枕得到消息赶来,他早就干成了这件大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苏梦枕那时候的表情了。一定很精彩。
离队的那人找上杨无邪,将白愁飞动用令牌的事说了。杨无邪蹙眉问道:“有说办什么事吗?”
那人道:“不知道,只说对楼里百利而无一害。可我觉得这事还是要跟您和楼主说一声。”
杨无邪道:“我知道了,你去吧。”
苏梦枕听杨无邪说完,想了想道:“这件事不管派谁去,二弟都会觉得我们是在监视他。唯有我去还有转圜的余地,遇到危险也能一起面对。”
杨无邪担忧道:“可你的身体……”
苏梦枕摇头道:“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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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愁飞带着人到了地方,有人提议先派几个人去探查一下,被他一口否决,道:“不必了,我在前面,你们跟着我进去。如果有情况,按照你们的方式相互通报。”话毕他当先走了上去。
提议的那人诧异于白愁飞的笃定,但也不好说什么,只好闷头跟了上去。
进了屋子,里面满满摆放着许多可疑的包裹。
白愁飞抬了抬下巴,有人提剑刺开包裹,却发现里面装着的不过是棉花罢了。
另一人查看过一旁摆放的箱子,道:“副楼主,箱子是空的。”
白愁飞心里一突。
这个方应看,难不成是故意给他假的情报?
探路的人这时回报道:“报告副楼主,上面有路。”
“走!”已经到了这个份上,除了这条路,他无路可走。
沿着这条路走了一会儿,前方又出现一间屋子。
白愁飞四下查看周围,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可他总有一股不安的感觉。
他吩咐手下那些人四散站开,在屋外围成一圈放哨,只剩下一人跟着他,接着便带着十足的谨慎推开了门。
在这间屋子内,他看到了硫磺,还有些木炭粉。看来他终于找对了地方。
还没等他高兴多久,埋伏在梁上的人突然出现,一刀便抹了跟在他身后手下的脖子。
白愁飞掷出一柄飞刀将之毙命,尚还来不及喘息,自箱子中又窜出来一人。
此人的武功要高上许多,但也就是刚入流的水平。白愁飞与他过了几招便将他制住,一脚踹出了屋外。
果然,外头除了他,另外还有五个人。
五对一,虽然是以少敌多,白愁飞却不认为自己会输。
刚开始的确如此,可这五个人的配合十分默契,渐渐地,他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他与这五人恶斗了许久才将他们一一斩杀,最后一人倒在地上的时候,他再也坚持不住单膝跪在了地上,衣襟上全都是血。
可老天并没有就此放过他。屋顶上飘落下一个人,是狄飞惊。
白愁飞强撑道:“你来得也太晚了吧,我已经杀干净了。”
狄飞惊慢慢走近白愁飞,道:“你既然动了六分半堂北方生意的主意,又连杀我堂里五大高手,我便不得不杀你。死在我手上,不亏!”
白愁飞低低笑了声,道:“死在狄飞惊手上不亏,那我为什么不死在雷损手上,或者更高的人手上……”
狄飞惊打断他,道:“因为,你不配。”他懒得跟白愁飞再废话,抽出剑来,打算一剑了结了他。
红色刀鞘打飞了他的剑,苏梦枕挡在白愁飞面前,道:“他配不配你说了不算,他的命,你也做不了主。”
“那如果是我呢?”
苏梦枕闻声望向不远处抱剑倚立的田纯,他不知道她是何时出现在那里的,又或许她早就在附近看着这一切……
田纯悠然踱步而来,狄飞惊在她身后垂首而立,显然已奉她为主,只听她道:“苏楼主大概是最近过的太滋润,忘了在苦水铺若不是因为那个同心锁,莫说白愁飞的命,你的命,我也是做的了主的。”
苏梦枕见她走近,下意识便后退了一步。田纯却没有看他,她只是弯下腰,捡起了狄飞惊那把被苏梦枕打落的剑。
田纯将剑递给狄飞惊,道:“收好了。你既为剑客,那便一刻都不能离了你手中的这把剑。”
狄飞惊收好剑,应声称是。
苏梦枕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田纯,他看了一眼身后已经奄奄一息的白愁飞,试图晓之以理,道:“我相信北方生意的事定与田姑娘无关,姑娘何不放我二弟一马,作为交换,狄大堂主归顺于姑娘的事,我会守口如瓶。”
田纯抽出剑细细端详,道:“你不会觉得,你现在还配跟我谈条件吧?我说过,你的命由我说了算,只要杀了你,我还会怕你说出去吗?”
苏梦枕抽刀,肃容道:“既然如此,那么,请!”
田纯偏头给了狄飞惊一个眼神。
狄飞惊立时会意,趁二人打斗的功夫缓缓靠近白愁飞。
再次对上田纯,苏梦枕发觉他心中的恐惧更甚,对手亦更加游刃有余。田纯,田纯,他不断默念这个名字,像是心魔生了根。
“呃!”
呼痛声传进他的耳朵里,他扭头去看,便亲眼目睹了白愁飞被狄飞惊一剑刺死的场面。
“二弟!”苏梦枕大叫一声,他已经顾不得田纯是否会杀了他,径自向白愁飞的尸体扑了过去。
田纯收了剑,杀白愁飞的目的达到,她转头便欲离开。
“你若是怕六分半堂沾手北方生意的事泄露出去,我可以保证金风细雨楼上下对此事绝不会泄露出半分,”苏梦枕恨恨地看着田纯的背影,“你为什么一定要杀他?”
田纯没有转身,道:“你能约束你楼里的所有人,唯独白愁飞不行。不然他不会在这里,也不会被杀。”
说完她不再停留,身后跟着狄飞惊离开了。
路上狄飞惊道:“大小姐不怕苏梦枕将属下的事说出去?”
田纯道:“他不会说出去的。”
“属下愚钝,不知此话怎讲?”
“六分半堂内部倾轧,对他金风细雨楼来讲是件好事。更何况日后我要是坐上总堂主的位置,一个女人而已,六分半堂对金风细雨楼来说就更不是个威胁。”
“大小姐可是能杀了他的人,他还能这么想。真是肤浅。”
“是啊,真是有够肤浅的。不过若不是你与我相识,你与他,不会有什么不同,”
“我肯让你了解,让你变得不是那么肤浅,这是你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