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摊牌 她人的想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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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棋院，崔矜带来了最新消息，六分半堂与金风细雨楼结成了短暂的同盟关系，并打算一起除掉关七。
这是个好消息，如此一来杀掉关七的胜算就大得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田纯却高兴不起来。太被动了，想杀人不能痛痛快快地杀，还要受制于他人的感觉实在是太被动了。
这招“借刀杀人”当真是步好棋么？
对于关七那句话田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崔矜去告知雷媚，便让她和梁越声去休息了。
还有不到两个时辰天就亮了，田纯睡不着，翻来覆去想一个问题，却始终都下不了决心。
天亮了，田纯刚刚有一些朦胧的睡意，便被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
门打开，是一向稳重的崔矜。田纯骤然清醒过来，她这样急，定是有要紧的事。
崔矜额头满是汗珠，门一开她就急道：“大小姐，我刚刚得知的消息，您让我查的温柔姑娘的行踪，她刚开始的确是去看望了朋友，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惹上了关七，温柔姑娘还受了伤。不过幸好金风细雨楼的人把温柔姑娘带了回去，现在她应该没有什么大碍。”
田纯在心里面松了一口气。之前她虽然理智上觉得温柔不会出事，但终归还是不放心，于是让崔矜去打探了一番。不过还好，温柔对上关七也并没有生命危险。
田纯道：“她现在是在金风细雨楼么？”
崔矜摇头道：“这倒不是，那人带着温姑娘去了一个人的住处，我想这个人应该就是温姑娘看望的朋友。”接着她报出了一个地址。
田纯点头，道：“我去看看温柔。这里没其他事了，你和越声去和雷媚汇合吧。”说完她与崔矜擦肩而过。
崔矜回头看着田纯出了棋院，不知道是否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田纯的心情不是很好。只是当下一切顺利，不知大小姐忧心的究竟是什么事？
田纯按照崔矜说的地址找到了一间宅子，她右脚刚迈进门，里间一声喝道：“谁！”
是温柔的声音。田纯听这声音中气十足，她放下心来，道：“是我，田纯。”
走进宅子里，温柔坐在床上，脸色看上去也很红润。田纯进来的时候，她正皱眉推拒端到她眼前的碗，道：“我真不用喝这个，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么？王小石，你能不能别忙了，我看你转来转去的眼都晕了。”
“晕？你觉得晕？”王小石捕捉到一个字眼，脸上的担忧之色更浓，“温姑娘你都觉得头晕了，这碗药就更要喝了。你是不是因为怕苦才不想喝？我这里还有蜜饯……”
温柔表现得更加不耐烦了。抬眼看到田纯，她像是看到了救星似的，道：“田姐姐你来了！王小石，既然田姐姐来了，你就回去吧，有她照顾我就好了，你去忙你的吧。”
王小石起身看了眼田纯，又回头看温柔，道：那……那我走了？”
温柔扬了扬手，催道：”走吧走吧！”
王小石走过来将手中的药递给田纯，又从怀里掏出包蜜饯放在一旁的桌子上，道：“师姐，这药一天服用三次，要连续喝三天。剩下的药材在厨房，蜜饯我也放在这里，温姑娘喝不下药就给她吃这个。”他着实絮叨了好一阵子才离开，走的时候一步三回头，真是要多磨叽有多磨叽。
温柔下床伸了个懒腰，道：“总算走了。搞那么大的阵仗，不让下床又是喝药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受了多重的伤呢。”
田纯放下碗，问道：“你真的没事？”
温柔坐在桌子旁，嫌弃地又把碗往远推了推，道：“我真的没事。当时就是吐了点血，头有些晕，歇了一晚早就好了。”
田纯也坐下来，正对着温柔，她严肃道：“你受伤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听说与关七有关？”
温柔将她在密地的遭遇、跟踪关七被抓起来以及大闹刑部尚书府的事都同田纯说了。
田纯沉默了半晌，低声道：“幸好……”
温柔有些没听清楚，问道：“田姐姐你说什么？”
田纯仿佛终于下了决心，道：“温柔，我有些事情还没来得及跟你讲。”接着她和盘托出她的身世，以及她来京城的目的。
温柔目不转睛地听田纯娓娓道来关于她的一切，眼前这个女子实在是受了太多的磨难，若换作是她自己，一定早就活不下去了。也无怪乎田纯初入江湖便声名鹊起，受过多大的磨难，就应该得到相应的荣耀。
不管是隐世高手，还是田纯想要成为的六分半堂新的总堂主，她都值得。
田纯讲完这些，见温柔神情并无异常，她轻轻道：“温柔，你……不生气？”
温柔笑道：“我不生气呀。我怎么说都是苏梦枕的同门师妹，和金风细雨楼有着斩不断的联系，六分半堂又是金风细雨楼的死对头，田姐姐你不想说这些，是怕我夹在中间难做吧？没关系，我都知道的。”
“不全是这样，”田纯低着头，她有些不敢看温柔，“诚然你说的原因是有，但这并不是全部。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我对你不够信任。我害怕你得知我欲弑父的反应，毕竟这样的事听起来实在是大逆不道……”
温柔的手搭在田纯的肩膀上，她稍微用了些力气，逼迫田纯抬起头看着她，然后道：“田姐姐你为什么会这么想？雷损杀了你的母亲，你报仇是天经地义的事。要是我真觉得你大逆不道，那我还配做你的朋友吗！”
田纯怔怔地看了温柔许久。
好似有什么东西在心里生根发芽。是了，她人的想法她无须顾忌，与她想法不一致的人也不会成为她的朋友。
她本可以无所畏惧！
田纯的眼神清明起来，她直视温柔的眼睛，道：“谢谢你，温柔。现在我想要去和雷损摊牌，我不想总躲在背后受制于人了。雷损我必定要杀，那些人想骂便骂，我只求问心无愧！”
温柔点头，田纯能够想清楚这些，那真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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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楼今日被彻底清场，六分半堂和金风细雨楼的首领与精英齐聚于此，为的只有一个目的。
杀关七！
在五个人的夹击下，眼看关七已呈颓势，雷媚一掌打在他的前胸上，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整个人更是受掌力冲击倒在了门口不远处。
一枚冷箭突地射来，快得让人来不及躲避。
“啊！”关七吃痛地大喊。他回头一看，那箭正扎在他的左小腿上。
他明白大势已去，再待在这里只会被杀掉，于是挣扎起身，一瘸一拐地想要逃离。
门口有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想要看清那个人的脸，但那人站在逆光处。光线直直照进他的眼睛里，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睛。
“呃！”脖子突然被来人捏在了手里，关七用尽全力挣扎，但他已是强弩之末。
不到片刻，关七的手脚软了下来，人已经没了气息。
来人正是来摊牌的田纯。
她扔掉关七的尸体，就像扔掉一件脏东西似的。好整以暇地用随身携带的帕子擦拭干净右手后，她抬头，对上了雷损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摊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