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以前》primexia

5、困夏 她一直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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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今莫报道的时间在九月一号，她早早起来收拾好东西，穿了一件白色T恤，等着去学校领校服。
　　前几天跟着夏初去菜市场的时候已经知道了高中的位置，她闭上眼确定自己还记得路才悠悠走出房间准备吃早饭。
　　在这个家做饭一直是夏初的事情，因为于素华的工作时间是跟着赛季来的，听外婆自己说，忙起来的时候，好些天都不能着家。
　　所以看见夏初穿着校服从厨房里端来一碗面也没觉得奇怪。
　　例行吃完，例行夸奖一下夏初的手艺，准备出门上学，就看见夏初也背了一个黑色的书包和她一起出门。
　　傅今莫：？
　　“这么早你去哪儿？”傅今莫回身问夏初，疑惑得小脸皱在一起。
　　就见夏初洋洋眉毛，看笑话似地看着她，嘴角一弯。
　　“你笑什么！”
　　“你说我能去干什么？”
　　他能去干什么……那还不就是和这几天一样去看台球厅嘛。但是台球厅一般中午才开门，难道是球杆被打坏了？下一秒在脑中盘旋的想法就从嘴中漏出来，“你去进货？”
　　“你这脑子能考上大学吗？”
　　“你才考不上大学！”
　　“那你就应该知道，我今天穿着南付高级中学的校服是去上学的。”
　　“哦。”
　　傅今莫啊，你在瞎想什么啊！你都问了什么蠢问题。
　　被自己蠢到的傅今莫同学，假装系鞋带，系了三遍才控制住尴尬到无地自容的脸红，转身向门外走。
　　可刚走没两步就被一股力量提着领子拉回来。
　　“我骑车带你去。”
　　傅·不敢反抗·今莫：“哦。”
　　*
　　夏初一直把傅今莫送到老师的办公室。
　　高三单独分了一栋楼出来，夏初的教室在二楼，傅今莫的在三楼。
　　他们不是平行分班，楼上理科，楼下文科，越靠近楼梯口的地方，班级成绩越好，夏初就在成绩最好的那个班。
　　班主任在开会，傅今莫在办公室外面等，从办公室走廊的位置正好能看见夏初班级的入口，背着黑书包的少年，走进去，然后在靠窗的地方落座。彼时，夏初也抬头看走廊上的人影，傅今莫小幅度地朝他挥挥手，夏初便点点头。
　　领校服，拿课本，然后谈话。
　　傅今莫转过很多次学，这些流程她都再熟悉不过。
　　只是当她仔细打量班主任的时候才觉得有些惊讶，理科最好的班，班主任竟然不是一个快要秃顶的老学究，是一个相当年轻的男人姓张，看起来像是大学才毕业，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男人穿了一件深色的高龄毛衣，坐在人体工学椅上，将她入学测试的卷子放在她面前。
　　“这是你的入学测试成绩，相当不错，尤其是化学接近满分了。你有没有参加过竞赛？”
　　竞赛。
　　傅今莫仔细回忆了一下，还真没有，于是摇摇头。
　　接着，张老师就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单子递到傅今莫面前，“这是化学竞赛班的申请，每天晚自习会多加一个小时的课，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参加。你的成绩完全可以把这个当作额外的历练。”
　　“嗯。”
　　张老师很年轻，说话的时候也没有那种老成，语速很快，时常冲她笑一笑，随意交代了两句，又说有问题可以来找他就叫傅今莫离开了。
　　可能一切的正常里，唯一不正常的就是那张竞赛单。
　　很多老师说过她化学很好，但是没有人说她有能力参加竞赛，这倒是让傅今莫觉得有些稀奇了。
　　翻来覆去地看，没觉得有什么特别。
　　塞进自己的抽屉里，将堆在桌上的课本整理好，没一会儿班里的人就到齐了。
　　她有一个同桌，是个叫王丫丫的小姑娘。
　　那小姑娘长得可爱，脸圆圆的。性子也活泼，坐到她边上就认真地介绍自己，“我叫王丫丫，是班里的文艺委员。”
　　说完就拿出自己的一个漫画本子，推到傅今莫面前，“你看看，都是我画的……嘿嘿。”
　　那会儿傅今莫支着下巴看窗外，明明是空无一人的操场，却总感觉有人影窜动，她忽然想，小时候她是不是也来过这里玩耍，她好像知道。
　　*
　　第一天，依照惯例是摸底考试，不用分考场，但是要拉开桌子。一整天把所有要考的科目都考完，时间一直排到晚上。
　　这对傅今莫来说不难，悠哉答完卷子，还提前了一点出来。
　　出来的时候按照约定在车棚等夏初，可车明显是被动过了人却不在。
　　车棚的灯光忽闪忽闪的，傅今莫立在夏初的自行车边上，锁明显是被人砸了，轮胎也不知被谁戳漏了气，在她转过的学校这样的事很多，傅今莫见怪不怪，将自行车拖出来，然后熟门熟路地准备去找门卫借打气筒。
　　一般门卫都是有的。
　　只是为什么被恶作剧的人是夏初，不得不说，从夏初对应上记忆里的那个名字，她几乎没有一刻不在看着那个少年，她记得夏初走进班级的时候，很多人和他打招呼，也记得路过年纪榜单时偶然瞥见的数字，夏初的成绩应该是很好的。
　　下课铃在那时候响了。
　　交了卷的学生就像疯了一样，从教学楼里的各个出入口涌出来。
　　傅今莫将夏初的车靠在柱子上，扯着书包带等夏初。
　　熟识的人从她身边掠过，陌生的人亦如此，她看着夏初可能出现的方向，却一直等到人流散去也没有看见夏初的影子。
　　最后一个出来的是封兮暮。
　　鬼使神差地傅今莫喊了封兮暮的名字。
　　等小姑娘转过身，她看见封兮暮正拿着夏初的书包，纯黑的，傅今莫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