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白一泽

13、“璀璨之星” 已经很

　　已经很多天没有见到许谎来上课了，班里众说纷纭，有人说他生病住院了，有人说他转去其他学校了，还有的说……
　　夜晚自习的最后一个课间，苏喻言正坐在座位上看书，程康忽然探过头来，冲他笑。
　　苏喻言合上书看着他：“怎么了？”
　　程康看起来很高兴：“一个好消息！”
　　苏喻言：“说说？”
　　程康嘿嘿一笑：“你可别太惊讶哦……许谎和琳健月分了！”
　　苏喻言先是一怔，随即大声喊起来：“啊？！”
　　程康立刻上手捂住了他的嘴，双眼瞪大。“小点声！”
　　这件事对程康来说可是莫大的好消息！
　　苏喻言：“好事啊。”
　　此时程康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双眼里充满了期待：“等到一个合适的时候，我会邀请你作为见证者，见证我对琳健月的告白。”
　　苏喻言顿了顿，把脸凑到了他的跟前：“好啊，我等着。”
　　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认识快两个月了，回想起当初的点点滴滴，到现在都觉得不可思议。有过争吵，有过扶持，明明一开始的他们水火不容，说几句话都能争吵半天，如今却成了很多人都羡慕不来的挚友。两个人相遇的几率很小，而他们很幸运。他们就像是两个漂流的人，因为一场暴风雨而认识。无论失去了谁，另一半都活不下去。
　　苏喻言悄悄握住了程康的手：“答应我，我们要一直在一起，行吗？”
　　程康的眼眸清澈透亮，露出满满柔情：“我答应你。”
　　苏喻言撒娇似的躺在他的怀中，仰望这那张笑脸，忍不住去抚摸。程康没有阻止，任凭他来回摩挲。此刻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加甜蜜，两个人沉醉其中，互相深情凝望着彼此。
　　苏喻言突然轻声细语地问他：“如果有一天我不在这个世界上了，你会怎么想？”
　　程康几乎是接着他的尾音：“那我和你一起去另一个地方。”
　　苏喻言被逗笑了：“傻啊。”他用手指刮了刮程康的鼻尖。
　　苏喻言：“你要好好活下去，听到没？”
　　程康眯着眼睛，嘴角微微抿起：“嗯。”
　　苏喻言不禁感叹：“我不止一次清醒碰见了你。你知道吗，在你第一次说出我们只是陌生人的那一瞬间，我就已经跌进了至暗时刻。之后的我就经常做噩梦，因为我罕见的感情居然这么容易就破碎了……我没有鼓起第二次勇气的力量了。”
　　程康略显愧色：“我以后一定不会再丢下你了，一定。”
　　“是吗？”苏喻言忽然坐了起来，他向程康伸出手，小指弯曲着。
　　“那，来吧。”他笑着对程康说。
　　程康：“嗯，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我发誓，从今往后绝不会再抛下你一个人，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永远支持你，守护你。”
　　苏喻言：“我也发誓，以后……只对你一个人好。永远，永远。”

　　下课钟声响起，两人牵着手，一起踏出了教室。
　　他们在一条长椅旁停下，站在路灯的中央。
　　苏喻言将一直藏在背后的手露出来，一个黑色的小盒子正静静地躺在掌心中央。
　　程康有些惊讶：“这是？”
　　苏喻言笑嘻嘻的：“你打开不就知道了嘛。”
　　程康接过他递的盒子，小心翼翼地揭开，是一条项链。一个蓝色的方形钻石吊坠被挂在正中央。程康牵起那条项链，把它举到灯光之下，被照耀着的钻石闪照细碎的蓝色光芒，用手轻轻触摸，仿佛能感觉到有股温暖流淌在体内。
　　苏喻言突然凑近：“喜欢吗？我特意跑了整个A市去订制的。我把它命名为——璀璨之星。寓意着我们像天上的星星一般闪耀，永不坠落。只要戴在胸前，这个钻石能感觉到你的体温，变得更加光彩动人。”
　　程康又看了几眼，轻轻地将它放回盒子里，收好。
　　他摸了摸苏喻言的头：“这份礼物，我很喜欢。”
　　苏喻言的语气突然缓和，而且变得很坚决：“我说过只会你一个人好的。‘璀璨之星’不仅仅意味着我们如同星星，它更意味着你给我带来了光明。”
　　或许一点渺小星光算不上什么，但是一整片星空连接起来，也便成就了不平凡的夜。
　　程康牵起了苏喻言的手，把它放在了自己的胸口。一阵暖暖的感受流入苏喻言的手掌，在心间弥漫开来。
　　程康：“感受到了吗？我的温热，献给你的。”
　　苏喻言：“暖暖的……”
　　程康：“我承认，以前是我疏忽你了。我不该说出那样的话，我向你道歉。”
　　苏喻言：“……我不会在意过往如何，我只在意从今往后。”

　　苏喻言把头埋进了程康的怀里：“那……你能保证一直留在我的身边吗？”
　　程康：“我，抱歉，我还不能回答这个问题。”
　　顷刻间，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路上静悄悄的，没有人经过。他们就这样抱着，很久很久都没有松手。
　　苏喻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流出了泪水：“我以后不要再听到你说离开了……就待在我身边吧……我不想再让你因为我而受伤了……”
　　程康的声音很弱，只有他们两能听见：“是我亏欠了你太多，你损失的，我会一一弥补。”
　　苏喻言抹了抹泪水，用力的摇了几下头：“不，我不要！我只要你好好的……就这样，足够了。”

　　程康轻声哄着他：“嗯，我都听你的。”
　　苏喻言还在不停地抽噎：“我只有你一个人了……”
　　灯光照在两人身上，影子被映在地面，拉的很长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