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枯萎》白一泽

11、癫狂 午后，下课

　　午后，下课铃声准时响起。成双成对的学生朝楼梯口涌去。
　　程康就挤在人群，艰难的移动着。
　　快到拐角处了，一声呼喊却打断了他：“喂！程康！”
　　扭头一看，是许谎。许谎脸上露着笑容，但绝非善意的笑，而是别有用心。自从上次许谎恶作剧后，程康就已经对他心存芥蒂了。他不愿多理会这个恶人，扭头就走。
　　千算万算，却没算到他直接伸出手，硬生生把程康拉了回来。
　　他带着一脸邪魅笑容：“嗯……？要不要先听我说个事？”
　　程康一心只想着快些脱身：“有屁快放！”
　　许谎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哟，口气还挺大的。”
　　“那听好了，现在，立刻和我去天台。”
　　程康还有许多事未完成，又为什么要轻易相信他，和他走？更何况，这里是学校，他又能做出什么举动呢？
　　他刚想做出推脱的手势，许谎的眼神却突然一下子凶狠起来了。
　　许谎：“别急啊！”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那好，很快我就会带着一群人，不知道在哪一天……偷偷截住苏喻言，把他带到无人的角落，狠狠地打一顿！那小子也真有能耐……接二连三的坏我好事，所以，哈哈哈！他，可以作为威胁你的筹码！”
　　这时候的许谎简直像个丧失理智的疯子，根本不顾旁人，自言自语。
　　但是这些可不能轻易被众人知道，再者说，如果他真的危害到苏喻言的生命安全，那又该怎么办呢？
　　见程康露出弱势，许谎乘胜追击：“我连刀都敢带进来，你以为这点小事算什么？！”
　　他瞪大了眼睛，里面显露着满满的疯狂。
　　程康：“我、我答应你，走吧！”
　　程康别无选择。
　　就仿佛是猜到结局，许谎邪魅一笑，转身向楼上走去。程康紧跟着他，也消失在了楼上。

　　黄昏时刻的夕阳很美，起风了，两人伶仃地对立站着，风吹起两人的衣摆，更添几分寂寞。两个人就像是对立面般僵持着，都不肯退后。
　　程康：“说吧，你想做什么？”
　　许谎笑笑，不说话。
　　程康迟疑了。
　　下一秒，许谎突然向程康扑过来，一把握住了他的手腕，将他按倒在地。紧接着，他用蛮力讲程康的双手反剪在背后，并捂住了他的嘴。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到了一条麻绳，左旋右绕将程康的双手捆住了，并打了好几个死结，任凭是谁都挣脱不开。
　　他费力地将程康拖到一个角落，将绳子与一根水管相连，然后松开了捂住程康嘴的那只手。
　　此时的程康气喘吁吁，一句话也说不出。
　　许谎得逞的笑了：“警告你，别乱叫。否则，有你好果子吃！”
　　话还没说完，他对着程康的额头就来了一拳，瞬间渗出血，遮盖住了半边脸。
　　程康模糊不清的吐出几个字：“……你……想……怎样？”
　　许谎：“恢复力气了？那好，我就不客气了！”

　　程康的下巴被许谎抬起，因嚣张而遍布血丝的双眼直剜他的心。
　　怎么办？他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
　　许谎：“从下课就餐直至到班自习，这期间足足有着三十分钟，足够我盘问你了。”
　　程康不想回答他，他觉得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自己的精力。
　　许谎：“只要你乖乖配合我并保证守口如瓶，时间一到我们处理好现场自然就放你走。否则，后果会是怎样我自己也想不到喔~”
　　按照现在的情形，不依照他说的去做恐怕只有死路一条。如果坚持不到有人发现他们不见了，就没有机会获救！
　　程康重重的吸了一口气：“说吧……”

　　许谎看见他爽快的样子，非常满意：“好！就喜欢你这种讲理的人！”
　　他来回踱步几圈后，又蹲在了程康面前：“首先，上次苏喻言戳穿我的把戏，是不是你刻意安排的？！以你的智商，怎么可能料不到我的小招数呢？毕竟你可是堂堂副班长啊……我只是个无名的学习委员罢了……”说到最后两句，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简直令程康作呕。
　　程康极力避免和他四目相对：“不是。”
　　“啪！”程康的脸感到火辣辣的痛，血迹染红了许谎的整个手掌。
　　他冲着程康喊叫，口水肆意飞溅：“还敢狡辩？！”
　　程康艰难的闭上双眼：“我……说的都是实话！”
　　许谎无休止地反问着：“你小子还挺能洗的啊？平时就这么罩着他，现在还大言不惭！他有什么值得你去关心的？哈哈哈！他就是个没有存在感的小鬼罢了！和这种人混，没出息！你还想向琳健月告白？！可笑，哈哈哈！”
　　他已经完全陷入癫狂了，没有人可以阻止他。
　　许谎：“你有什么资格去告白？什么资格？啊？说啊！！”
　　他攥住程康的头发，使劲往墙上砸了几下，整面墙上鲜花盛开，他们身上纯白的校服此刻全被红色浸透。
　　终于停止了，程康一边喘气，一边说：“就……就凭我的真心……”
　　这句话彻底激怒了许谎。
　　许谎：“啊？我没听错吧？真心？你有心吗！！”
　　程康的头又往墙上撞去，这次，墙被撞出了一小道裂缝。
　　许谎累了，把程康往地上甩去，自己坐在墙根，大口的喘着粗气。
　　许谎：“琳健月只能是我的……”
　　程康：“像你这种人……琳健月才不会爱你呢……”
　　“什么？！”许谎原本已经褪色的眼眸瞬间又充满了血丝，一拳正中程康的肚子。程康咳出了一大滩血，胃里翻江倒海，他的喉咙像烈火灼烧一般难受。

　　许谎剪断连着水管的那一段绳子，拖着程康来到天台边缘，把他重重的砸在地上。
　　程康：“你问我的我都回答了……你还想怎样……”
　　许谎：“我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你离开啊……”
　　他又笑了起来，一次比一次笑的疯狂，他就像一个披着学生外壳的杀人犯，正在对受害者实施暴行。他一脚踩在程康的脑袋上，程康在地上动弹不得。此时的他身上多处受到重创，意识已经接近模糊了。他凭借着仅存的一点精力，拼命地睁开眼睛，最终仍是无济于事，昏睡过去了。
　　许谎看着他闭上的眼，心里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他又踹了几脚过去，确保程康已经晕过去了，才丢下了他欣赏风景。

　　风又起了，夕阳把他衬衫上的鲜血映得格外的红。
　　他抹去嘴角残留的血迹，喃喃自语。
　　“琳健月只属于我一个人……”
　　“不，我才不是疯子，我不是精神病人！不！”
　　“我要离开这里！这里是监狱。”
　　他的双手暴起青筋，紧握着脑袋，蹲在原地。他的眼球已经被红色占据了，恐惧，高兴，得意……很多种表情一瞬间挤在他的脸上。

　　然而此刻，在他背后的程康还倒在血泊之中。
　　额头和嘴角止不住的鲜血流到地上，向四方蔓延。他的手依然被反剪在背后，无法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