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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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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还有一种方法鲜少有人知道。”
“到底什么方法?”沧明迫不及待地问。
“相传乌鸣山外有一条暗道可以直接通向里面,越过那护山河和毒雾,避过护卫,直接去往那黑妖王山上的行宫。”
“那想必是十分隐蔽了。”不过,既然这个法子,就一定要去试一试,总比硬碰硬好。
“沧明问这么多是想上那乌鸣山上做什么?”司倾侧着头,目光狡黠,似一只狐狸。
沧明怔了一下,这少年……未免知道的也太多了。沧明又重新细细打量着这少年,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不妥,况且,他若是有所企图,自己除了一把扇一把剑,还有这身上的衣服便再也没什么了。想到自己竟然穷的叮当响,沧明不由想到每月的钱啊什么的都变成了雪蛋口中的小鱼干就十分来气,这家伙脾气不好就算了,居然胃口还那么大,都把他给吃穷了,吃也就算了,居然还搞破坏,把屋子也弄烂了,自己还得花钱去修。自己这两百年啊,应是这诸天神官过的最苦的一个了,不仅没钱雇人来殿中帮衬,大事小事都得一起做,而且逢年过节置办件衣服还得思量一下。
不过……自己现在脑子却浮现了那一团灰溜溜蜷缩在自己怀中睡觉的身影,还发出甚是乖巧的呢喃。唉……自己应是想它了,想它在自己身边闹腾了。
沧明愣了几秒,赶忙收回思绪,看向司倾,司倾脸上并没有什么不悦的神色,继续等着自己的回话。
沧明却是故作神秘,低声道:“说出来你可能不信,家妹听闻那黑妖王相貌极好,举世无双,竟不怕他是个混世魔王,死活闹着要去见他,居然还扬言要嫁给那厮。我真是气也,气也,此番上乌鸣山,就是要偷偷潜上山,把那魔头杀了,好让家妹死了这一条心。”
司倾在一旁听着沧明胡扯,嘴角浅浅勾起了笑,一只手搭在桌上,撑着额头,稍显慵懒,神色却是十分认真。
“舍妹也真是与众不同。”
沧明将折扇合起来往手上一拍,想逗一逗这少年,看他什么反应,“家妹相貌还不错,仪态端庄,不知小兄弟是否有兴趣,若是有,我便从中接线搭桥,把你们凑成一对。”
司倾轻笑一声,眼里尽是款款情深,“只怕是这线是牵不成了。”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已有心仪之人了。我们早些年分离,最近这几日才重新见到,现正苦苦追求,我们如今的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身份悬殊,不知是否会接受我……”司倾最后声音忽然小了,漂亮的眼睛忧伤了起来,隐隐有些碎光,看不真切。
好一个痴情的少年郎,沧明看着竟有些心疼,鼓励道:“你行的!只要你付出一片赤诚之心,那人就一定会感受得到并接纳你,身份什么的就是一纸空谈了。”
那少年像是获得莫大的鼓舞般,神情飞扬了起来,带些喜悦之色,道:“我会努力的。”
沧明拍拍他的肩头,“时候不早了,该休息了。这只有一张床了,我们只好挤一挤吧,你不介意吧?”
司倾摇头,起身拿起外屋的蜡烛,与沧明一齐走进了小屋,一同休息去了……
过了差不多一个时辰,不知怎的,沧明总是睡不着,总是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他睁大了眼睛,突然想看看这屋内,但一片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唯有一缕清幽的月光穿过窗户的缝隙,在漆黑的地上投射一片霜华,看似冰凉如水,却不失淡雅宁静之美,月光忽地闪了一下。沧明揉揉眼睛,继续从那一缕月光窥探窗外的世界。
窗外的风声丝丝,吹过树叶一阵沙沙的轻响,野地里不知名的夜虫突兀的叫着,声音很小,不细听还是一片万籁无声。
这时,屋顶兀地一阵一阵闷响,咯嗒咯嗒……
雨声?
不像,应该不是……难道屋顶有人?
紧接着隔壁屋传来一声惨叫,是那老妇人的声音!沧明眉目一皱,快速从床上跳起来,抄起绪光,飞奔去那老妇人的房间。在屋里快速地扫了一眼,并未发现老妇人的身影,而一旁的窗户却是大开着,月光射了进来,冷风也贪婪地从窗户向屋里蔓延开来。
司倾也醒了,也来到了这屋,神色淡然。
沧明回头对他道:“你在这里等我,那妇人应是被什么东西掳走了,我去救他。”
司倾上前捏住沧明的手臂,道:“我和你一起去!我会功夫!”
“好!”本来沧明并不想带他去,但留他一人在这也不安全,说不定会有其他什么东西来,在自己身边或许还能抽身保护他。
两人动作连贯,从窗户里一跃而出,跑出院子,借着月光,寻到了那东西逃跑的痕迹便迅速追了上去。
似是听到了这边的异样,一些村民亮了灯,出来看看怎么回事。
沧明为他们着急,急忙喊到:“都回屋去,外面不安全!有鬼怪!”
听到有鬼怪之后,那些村民果然进去了,闭着门,也灭了灯。沧明二人还是继续追赶着,一路向前,进了片林子。
那东西拖着个人,似是跑累了,也没注意后面有人跟来,便开始脚步放慢了下来。
沧明伸手示意司倾停下来,悄悄跟着他,看清情况,再下手救回老妇人。他们一边躲一边追,小心翼翼,尽量不弄出异响,让那东西发觉。
与他相距越来越近时,可以看清他的身形,差不多是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身形瘦小,拖着老妇人却极为轻松,他声音低沉,带些怒意,道:“真是瞎了眼,没看清了,抓了这么个老婆子,肉一定不怎么好吃!真是晦气。”
是个吃人的妖物!
不行,得快点救出老妇人!
沧明以破空之势飞速向那妖物砍去,绪光在漆黑的夜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白光,不亚于一闪而过的流星。
那妖怪反应也是极快,把老妇人随便扔在地上,便迅速一滚,似游鱼一般轻快,躲过了沧明那一剑。沧明又是借着一剑往地上劈去,那妖怪不闪,竟是向上高高跳起,径直朝沧明扑过来,眼里带些凶狠的光,似是猛兽撕碎猎物般。沧明以剑相迎,可那妖物竟消失不见了,徒留一团黑雾。可这时,沧明背后仍是有一双眼睛盯着他,如匕首出鞘般。他竟是借着黑雾闪到沧明身后,他猛的伸出长而尖利的指甲向沧明袭去,眼看就要看来不及躲闪,却见一身黑衣凭空跃起,如飞鸟一般轻盈,竟是司倾一记飞踢把妖怪生生踢飞重重撞到了树上,发出极大的声响,树干应声而裂,轰隆一声倒了下来,树叶一阵狂飞。沧明也没有愣着,飞速上前,给了那妖物一剑,正正刺向心口。待他拔出剑的时候,并没有见到应有的鲜血汩汩流出,那俱身体竟然向泄了气的气球一样瘪了下去。
“看来是有个鬼附在了这皮囊之上。”司倾上前,冷色平静,竟是见怪不怪。
沧明眉目沉沉,“这恶鬼怕是祸害了不少人,你留在这照看那老婆婆,我去除了那恶鬼。”沧明借着绪光的指引鬼气,向着树林深处继续追去。
树林中的几只乌鸦一阵怪叫,增添了不少阴森之色,再加上越往树林深处,树木越是繁茂,月光被挡了不少,更显幽暗,但沧明还是面色不变,步伐紧紧地追上去。
沧明目色一沉,他看到了前方一阵诡异的黑影,黑暗之中看不清对方的面容,但应是那恶鬼了,便握紧了绪光,快步向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剑刺去。那黑影低身一避,从一旁跃起,打出几掌,愣是化开了这一剑。
紧接着两人又过了几招,竟是难分胜负。而且还十分怪异!
让沧明感到怪异的不是这黑影身手好的缘故,而是这招式怎么这么熟悉?
怎么这么像……“老连!”沧明喊了一声,那黑影也停了下来,也是疑惑地回了一句:“你是沧明?”
看这回答,十之八九就是即墨连了。
沧明上前,施法托开一簇火焰,那张熟悉的面容随着火光的映照清清楚楚地暴露出来,果然是即墨连。
两人皆是异口同声地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即墨连先回答道:“我来这办点事,路过这里。”
“哦。你刚才有没有看到一只恶鬼,刚才是朝你这个方向来的。”沧明问道,仍是一脸警惕之色。
“没……没有,没有什么东西啊。”即墨连似是犹豫了下,才开头答道,额角沁出一层薄汗。
“唉,应是跑别处去了,看来是追不上了,真是便宜他了。”沧明只得无奈地把绪光收回。
那边即墨连沉默了一下继续道:“是发生了什么事吗?”
“那恶鬼出来抓了一个老妇人,应是要带回老巢吃了她,刚好我和一位小兄弟借宿在那老妇人家,不然,那恶鬼又要害人性命了。”
“原来如此……那小兄弟又是谁?”
“路上遇到的,人挺好的,还帮我付了饭钱。”沧明把目光投向即墨连,有些不好意思,“老连,你有没有带钱?借我几个?”
即墨连却是笑笑,语重心长地道:“某人不知欠了我多少钱,还一直厚着脸皮跟我借,真是不害臊。”
沧明被戳老底,急忙辩解道:“我又不是不还,都是兄弟嘛!哪有不还的道理!”
“行,记得早点还钱!”即墨连从袖中拿出一只钱袋,朝沧明扔去。
沧明伸手接住,道:“多谢了!我先走了。”
“等下!”即墨连急忙叫住了沧明,“那个,雪蛋太折腾了,我最近有事,看不起它,你还是自己养吧!”
“不要,你再帮我养几天!”沧明拒绝道,转身就要走了。
即墨连淡淡说了句:“钱!”
沧明立刻顿住了脚步,像是被钉在那里一样,攥紧手中的钱,“算你狠,我养就我养!”
“好,明天你自己来领回去吧。我就在再往前几里路的余州城里,那里有一家元真庙,我就在那里!”
“行,我记住了。”沧明垂头丧气的朝着司倾的方向走去,雪蛋啊雪蛋,上辈子我欠你的吧,好不容易终于可以离开你几日,你这货阴魂不散啊,比鬼还难缠!沧明心中涌上一阵酸涩。
待沧明的身影越走越远后,远到听不到任何声响时,即墨连沉着脸,脸色微微的难看,向着身后一片树林走去,脚下腐烂的落叶发出轻轻的闷响,风吹去他身上的尘土,却吹不去他心上的忧郁。
走到一棵树下,即墨连停下了脚步,蜷缩着一个身影,他头发凌乱,面色极为苍白,像白纸一样,他一只手按着腹部,嘴角挂着一丝血,似是受了重伤。见即墨连来了,抬起了头。那是一张清冷的面孔,虽说不上俊美无比,但看起来也是可以的。他的目光对上了即墨连,却并未露出恐惧的神色,而是一种怨恨,由心底发出的怨恨。
即墨连面色冷冷,带些责怪,又不好理直气壮,“阿因,你为何又要去害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