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卫》纵横仙侠》姑妄听之X

37、合纵连横

　　鲨齿入鞘，卫庄脸微微一白。

　　“大人，请让属下来。”凌语确定盖聂情况稳定，右手一扬，长鞭啪地一声裂响，空气为之一震。

　　她一步踏出，身如浮云，右手持鞭漂浮在空中，双眼幽幽闪起金光，透着野兽般的锐金，生生将屋外妖魂逼退一尺开外。

　　“废物，不过小小一猫妖，有什么好怕的，给我上！”黑暗中音色不辨男女的声音充满诱惑，道，“只要杀了她，杀了卫庄，吞噬屋里那个人类的灵魂，我们就能重生，拥有那具强悍完美的肉身，再次沐浴阳光下……”

　　妖魂越渐暴动，无数的妖魂汇聚如墨汁铺染，缓慢的吞噬着无形的屋周围屏障。

　　“猫妖？笑话！”凌语冷笑一声，“鼠寸之辈，睁眼好好看看你祖宗是谁！”

　　她冲入妖魂中，妖魂如墨，彻底她将吞噬，接着，黑暗中一声怒吼，一头巨大的凶兽头颅显化，形似狸猫，似狮非虎，长发垂眉，周围妖魂被震散三寸开外，凌语立于虚影之下，长鞭挥舞，霹雳似雷鸣，一鞭下去，空气动荡，妖魂魂飞魄散！

　　“你不是猫妖，你是什么东西！”黑暗中那声音扭曲。

　　“你说呢？不如来猜一猜……”凌语听音辨位，长鞭向上一扬，鞭引天雷，她身上兽首虚影张开巨口一声吼，露出坚锐的獠牙。长鞭引动雷蛇猛扑向黑暗一处角落。

　　黑暗翻滚，电花四渐，无数的妖魂尖叫凄厉，那声音也是一声痛苦嘶鸣，接着一阵阵声乐响起，如同鬼念经，那声音说不出的诡异，妖魂听到此曲，如受驱使，更多的妖魂争先恐后撕咬过来。

　　晦气，竟叫它跑了！

　　凌语皱眉，眼底杀竟更浓。

　　只有先解决眼前这群妖魂，才能找到它。

　　屋内卫庄冷眼看着屋外战斗，他右手保持虚按盖聂灵台上不动，真元稳定输出，逼着毒血泊泊外淌，左手一扬，鲨齿抛空，他以掌心吸出鲨齿，鲨齿蜂鸣空中一旋出鞘，剑柄抵着卫庄掌心，剑尖朝下，猛得插入地面，剑身没土一半，地面以鲨齿剑为中心，金色的纹理蛛丝网般扩散全屋，

　　一个包含开、休、生、伤、杜、景、死、惊八门的奇门大阵迅速在他脚下展开——

　　卫庄做完这一切，狠吸一口气，咽下涌上喉口的淤血，闭上眼分出一半心神浸入大阵。此时身处阵心的他，阵内分毫皆展示在他神识之下，那道隐匿暗暗侵入屋内的黑影更是无所遁形。

　　那黑影应也是阵法大家，竟然完美避开死门，直入生门。

　　可是就算找到生门又如何，一样挡不住鲨齿的剑气。在卫庄布下的这个大阵中，他就是主宰。金色的剑意化成卫庄另一个分身，鲨齿直接劈向黑影。两人瞬息间交手百下，最后那黑影双手一合，重喝一声，妖魂化作怒目金刚，降魔杵直接打散剑意。

　　“寂空，你还没死？”卫庄的声音在阵法内散开，冷笑，“还真是难杀，哼。”

　　“你以为用奇门遁甲就能困住本尊，天真了……”黑影桀桀笑道，“鬼谷也不过如此。”

　　“是吗，你很自信？”

　　鲨齿闪电般而至，与降魔杵交鸣，气浪掀得地板飞起，震得整个大阵都在抖动。

　　“那就让我看看，你的自信这次能不能保住你的命！”

　　鬼谷横剑，力量惊人！

　　鬼影和卫庄交过手，深知此人的力量之强横，它要做的就是，必须和卫庄拉开距离。不过，现在它已是魂体状态，能直接调动天地阴气，有亿万妖魂做它灵力储存，发动起术法来比生前更迅速。

　　几乎是念起法至！

　　变成魂体的寂空，身形虚虚实实，物理攻击几乎难伤，且它手中法术百出，并不止是佛门法术，他们鬼谷已是汇聚天下之长，但是这魂体有些法术就是卫庄也是前所未见。

　　“你不是寂空？你是谁？”

　　阵法被震荡得激剧震动，卫庄真元急剧消耗，快要维持不住阵法运转。

　　黑影得意的笑，“流沙不是号称知晓天下事吗？流沙之主谋略过人，会不知道本尊是谁？”

　　一只巨大的手掌在阵法中显化，一股极其恐怖的力量阵法中激荡，巨掌如捉小鸡，吸走所有的金色剑气，剑意化作的鲨齿直接被巨掌轻松捏住，化为粉碎。

　　“相传古神开天地，左手主生，右手主死，能逼得本尊使出这神之右手，鲨齿，在西北两荒当得起第一剑名头，卫庄，你死得不亏！”

　　整个阵法在那股近乎毁天灭地的力量下，化为粉碎，立于榻前的卫庄脸白如金纸，眼前一阵阵发黑，噗地吐出一口血。

　　神之右手之下，竟只是重创卫庄！鬼谷的都难缠！

　　黑影心中发狠，像个巨大的抽风机，不停吸食妖魂，墨色的妖魂再次充实了它的身体，巨大的金刚杵冲破阵法，对榻前卫庄迎面挥下。

　　所以这神之右手也只能施展一次？

　　但是黑影有妖魂补充元气，卫庄的真元却仅剩不多了。

　　卫庄咬牙，仍虚按在盖聂灵台上的掌心快速真元流转，将最后倒冲毒气强行纳入自身经脉，毒入右臂，经脉瞬间被冲击，他自封右臂经脉短暂阻止毒气蔓延，倏然收掌，左手抄起鲨齿格挡。

　　鲨齿深入地下，直接被卫庄抽起，大力掀翻地表，但是降魔金刚杵的力量也不弱，双方半空相撞，力量对冲，互相僵持之下一时难分高下。

　　就在此时——

　　一道佛光从卫庄戒指飞出，辅助鲨齿共同对敌。

　　一股温润的佛意浩荡，震慑诸魂！

　　金刚杵直接震碎，妖魂极畏惧这佛光，节节后退，黑暗如潮水退去，露出黑影孤零零漂浮屋内。

　　那黑影五官清晰，正是寂空模样，但是此时它目光灼灼盯着佛骨舍利，面容扭曲变换，似乎是困住万千灵魂要挣脱束缚。

　　“佛骨舍利！还给我！”

　　黑影扭曲大叫，这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法术，五指探爪，想要硬抢。

　　卫庄瞬间收走佛骨，他右臂毒气蔓延，整条右臂都无法动弹，左手艰难持鲨齿格挡，那黑影高空临下，五爪似金石，压着鲨齿逼得他节节后退。

　　难不成，他和师哥今日皆要交代在此。

　　卫庄瞥了一眼身后插着银针盖聂，闭眸深睡，唇色泛青紫。

　　他绝对不会允许，师哥被夺舍！

　　卫庄调动身体所有的真元，急剧流转，鲨齿哀鸣，强大的剑气直接劈裂黑影手掌。

　　黑影痛苦尖叫，捂着断掉的手臂步步后退，它怒不可竭：

　　“本尊要将你碎尸万段，元神俱灭！”

　　身后的妖魂不停被它抽取，妖魂在那恐怖的吸力下拼命挣扎，恐惧得大叫。

　　天空黑云翻涌，阴雷大作，阴风灌进屋内，黑暗如同九幽降临。

　　卫庄以鲨齿撑地，嘴角不住流血，他狠狠盯着那黑影，道：“杀我？希望你有这个本事。”

　　他就是自爆真元，将此地夷为平地，也绝对不会留给敌人一滴血。

　　忽然，卫庄感觉自己抵着床榻的右手指被触摸了一下，一股温润的力量顺着经脉传递心脏。

　　卫庄心中一动，那一刻他意识仿佛被拉扯到一个诡异的空间，好像回到了女娲池，他和盖聂比武切磋，百步飞剑的剑气在他体内盘亘。

　　这是一种无法言喻的画面，盖聂百步飞剑的一招一式在他脑海深处反复演示。

　　卫庄鲨齿横呈，剑身嗡鸣，而屋内木剑震动蜂鸣不止，仿佛受到无形之力的牵引，直接飞至卫庄身后。

　　卫庄感觉后背结实温暖的热力，仿佛他身后站着一个无形的盖聂，使出百步飞剑起手式。

　　师哥……

　　无形的剑气在屋内激荡，剑气不断的增强，大地在震动。黑影骇然，卫庄竟然在这种绝境下还能发动如此恐怖的剑气。

　　卫庄身前鲨齿身后盖聂木剑，他双目紧闭，神情肃杀，人剑合一。此刻，他仿佛是一尊极其恐怖的杀器——

　　剑气继续增强！

　　人怎么可能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眼前的卫庄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黑影突然心中发凉，产生退意。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佛骨，躯体都可以以后徐徐图之，今日它若不撤，很有可能魂体也要消散。

　　而正在与妖魂缠斗的凌语，突然感觉到背后一凉，她本能的心道不好，身后的巨大兽首如触电般须发皆张，不顾形象的仓皇而逃。

　　“合纵连横！！！”

　　百步飞剑和横贯八荒的联合攻击，两股绝强的力量化作两条黑白剑意双龙，瞬息间互相交融，刹那间，天地失色日月无光，阴阳显化天地。百步飞剑的锐利与横贯八荒的磅礴互相交融，形成一股超越认知的能量风暴。

　　风暴的中心，光芒极具璀璨到极致又瞬息间归于黑暗。周围的空间扭曲震动，仿佛被拉入了异次元……

　　所有的妖魂包括黑影被吸入漩涡中，被搅碎！

　　凌语使出有生以来最大的力气逃跑，已经无法维持人形，化作兽体，毛发竖起，躲闪不及的长尾直接秃了毛，差点被削断！

　　两股极左的力量联合，一横一纵，这对师兄弟是个狠人！

　　不对！

　　凌语一直到逃出剑气领域，狼狈的化为人形，吊在一棵树上拼命喘气，如此的强大力量对决早已经惊动流沙高手御剑而来，但是他们不敢进去剑气领域，只能外围观望，还有更多的流沙主干朝这边飞来。

　　凌语望着直接被掀飞的主殿，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简直不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