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客京华.临川 段锦搀 ...
段锦搀着“景麟”心急如焚的离开了天牢,段锦正要说竟然没人察觉出他的异样,转头却发现卫鸿骁不知何时醒了过来,正用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你活了。”段锦思索半天,张口却只说出这三个字来。
“老爷,救命之恩,小的没齿难忘。”卫鸿骁的声音中还带着气喘声,不过好在意识已是清醒了。
段锦想过许多次真的将卫鸿骁救出来后自己的反应,当初想的最多的便是请个郎中将他的病治好后便趁早打发他离开,从此再不闻不问。
可当真的见到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卫鸿骁活过来时,他的心里却除了高兴,再没别的情绪。
待到离天牢有一段距离后,段锦一直皱着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如释重负的笑了起来。
如今已是深夜,长街上很静,除了他们的脚步声,便只有打更人的锣声在远处响起。
“走吧,跟我回府去。”段锦的语气自然而温和,仿佛卫鸿骁先前只是被他派出去办事一般。
卫鸿骁惊愕的望向他,却发现段锦眼底那份清澈的欢喜,知道这话原是他的真心话。
向来不惯同人打交道的他如今更是哑了火,他情愿段锦责问他,呵斥他,或是将他扔在牢中自生自灭。
也好过如今这样,让他对于背叛了段锦的愧疚更甚,这种被宽恕的痛苦远比酷刑更刻骨铭心。
想说的话在喉间滚动几番,卫鸿骁终于还是开口,声音有些哽咽。
“老爷,我们回府罢。”
在檐上缓步跟在他们身后的景麟看见段锦脸上的笑容,嘴角也不自主的向上扬起。
哪怕仅此一刻,他的弟弟很开心,先前大费周章做的准备便都值了。
云朝十六年六月十五日,卫鸿骁行刺琼蛮来使未遂,斩于午门外,尸首悬于城门外示众三日。
段锦听闻这一消息后,端着茶盏手微不可查地一抖,滚烫的茶水悉数倾在右手与衣袍上。
他早该想到的,总有人要做了卫鸿骁的替死鬼,景麟昨夜让他们先走,怕就是因为不想让自己意识到这一点。
正午的日光穿进书房,落在段锦的肩膀上,他呆立许久,直到袍襟上的湿痕都干透了。
“老爷,门外有一女子求见。”
管家的声音在书房外响起,段锦闭了闭眼,像是早已知道来者的来意。
“让她进来吧,可还有什么人跟着?”
在得到否定的答案后,段锦也松了口气,虽然如今“卫鸿骁”已死了,殿下也赐了她新的名姓,给她在城中找了新的住处,让她不必再整日地提心吊胆,可段锦总是放不下心来。
“大人万福,小女子见过段大人。”不多时,一个长相文静,一颦一笑间都流露出闺阁温婉气质的女子跟在管家身后来到了书房中。
“蔡姑娘不必多礼了,你今日为何而来,我自然是清楚的。”管家将书房的门从外掩上,隔绝了外界的声音。
见段锦开门见山的挑起了话头,蔡姑娘也不再犹豫,在段锦面前扑通一声跪下。
“原是殿下派人告知奴家,说是卫大哥已回了段府,让奴家不必着急。”
“只是奴家心里实在放心不下,还望没有打搅了大人。”
说着,蔡芷漪掏出一块帕子来,在眼角擦了擦。
段锦没再说话,翻着案前的竹简,表情看不出喜怒。终于,他再次开口,说出的话虽是温言暖语,却掷地有声。
“姑娘心切,我自是知道的,只是姑娘也不该不听嘱咐,一人跑到我这府上来。被景将军的亲兵碰见了事小,若是遇上了什么不该见的人,只怕…”
听到这里,蔡芷漪也反应过来,自己一时心切之下,竟是全然忘记了自己过去那罪臣之女的身份。
景段两府离得不远,往来附近的,有不少朝中的官员,她若是一个不慎遇见当日与父亲相熟之人,后果不堪设想。
想到这里,她的手指微微发起抖来,不自觉地攥紧了手中的帕子。
段锦见她脸上表情渐渐变幻,知道她已清楚了独自前来的莽撞,便也不再多做理论,及时地转过了话锋。
“本欲过几日,待到卫鸿骁的伤养好了,再将他打发了去,让你们二人团聚。姑娘既然今日来了,我看择日不如撞日,将此事尽早了了,姑娘意下如何?”
段锦抬眸,对上蔡芷漪略有些慌张的眼神,蔡芷漪飞快地低下头去,整个人畏畏缩缩的,以为段锦是不愿放卫鸿骁就此离开。
好在蔡芷漪心底虽然害怕,却是个读过书的人,她整理好思绪,随即开口道:
“段大人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和鸿骁一生服侍在大人左右,聊做报偿。”
段锦知她会错了意,咽下一口茶,接着她的话说道:
“姑娘言重了,我救卫鸿骁,并不是为了一己私心,而是…”
段锦的思绪像是突然卡住,后面的话怎么也接不上来,他这才意识到,能为这点事做出解释的,便只有方才他亲口否认的一己私心。
见他迟迟不说下去,蔡芷漪以为他不舒服,微微抬头瞥了他一眼,见他没事,又飞快地低下头去。
“罢了,蔡姑娘,一会儿你便领着卫鸿骁走罢,他的伤已好了大半,再静养些时日,便能与旧时无异,只是姑娘要答应我一件事。”
没想到段锦竟如此果断地就决定放他们离开,喜悦一时冲上心头,蔡芷漪并未问清是什么事,便满心欢喜地答应了下来。
段锦见她答应,便同她嘱咐起来。
片刻后,西院偏房的门被推开,刺目的阳光照进屋中,卫鸿骁朝着门外的光亮看去,见段锦站在门口,身后是抱剑而立的傅明堂。
卫鸿骁不顾胸前与腿上裹着厚厚的绷带,翻身跪到床下,朝着少年站立的方向叩首。
“多谢老爷救命之恩,不知老爷有何吩咐。”
段锦听这话听得头都要大了,确认了卫鸿骁已无大碍,挥挥手示意他不必多言,随即冷眼瞥了傅明堂一眼,转身离开。
“换上衣服,同我去正堂见老爷。”
傅明堂的声音温和,却不带丝毫情感,一时间仿佛回到了二人初次见面,剑拔弩张的场面。
卫鸿骁想要问他发生了什么,傅明堂却将一根指头竖在他的唇边,示意莫要多言。
直到卫鸿骁走到屋门口的时候,傅明堂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终于开口说话。
“没落下什么体己罢,可检查仔细了。”
卫鸿骁被他这话问得奇怪,却自然的摇了摇头。
见状,傅明堂也没说其它的,将门在卫鸿骁面前轻轻关上,随即带着他朝前院走去。
一进前院,卫鸿骁便察觉了气氛的异常,他的手不自觉按上了腰间的剑柄,却被傅明堂拦下。
下人们在正堂外整齐跪着,傅明堂带着他进了正堂,段锦手中端着茶盏,坐在正对门的檀木椅上。
“老爷,将人带来了。”傅明堂轻声说道,段锦不置可否地点了点头,傅明堂便自觉的同屋外的下人跪在了一起。
卫鸿骁如此心下便已了然了八分,还未等段锦发话,便已自觉跪在他的面前。
“老爷,小的知罪。”
段锦冷笑一声,屋内气压一时降至冰点。
“知罪?你何罪之有,我怎的浑然不知?”
段锦一字一顿道,目光并未落在卫鸿骁身上,而是落在傅明堂的肩上,傅明堂只觉背后阵阵发寒。
“小的不该瞒着老爷,擅自行事。”
卫鸿骁斟酌字句,生怕说错一个字再牵扯到四皇子,又怕不能让段锦消气。
“擅自行事,说的倒是轻巧。”段锦冷哼一声,在卫鸿骁面前微微俯身,从袖中掏出折扇挑起他的下巴,让他同自己对视。
“作为我段府的侍卫,却背主谋事,此为不忠。”
“作为段府的一员,却从未考虑过段府其他人的生死,此为不义。”
“卫鸿骁,如今你可知罪了?”
空气中静得落针可闻,外面的下人们从未见过老爷发怒,如今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小的…知罪。”卫鸿骁的下巴被他抬着,有些艰难的说出了这几个字。
“很好!”见卫鸿骁认罪,段锦也不再多言,转身回了堂前坐下,拂袖时,将桌上的茶盏掀翻在地,茶盏落地,发出碎裂的脆响。
“既已认罪,便按家法处置罢,傅明堂,你来告诉他。”
段锦的语气恢复了平静,仿佛刚刚的愠怒只是所有人的错觉,傅明堂猛地抬头,眸中神色复杂。
片刻后,他还是起身,来到卫鸿骁身前,伴随着一声轻响,长剑出鞘,剑锋凛冽的寒光映在卫鸿骁眸中。
“段府中人若有行不义事者,杖责三十;若有背主不忠者,杖责二十,逐出府去;不忠不义者,斩之。”
傅明堂的声音微不可察地发着抖,站在原地,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愣着做什么,动手罢。”段锦看似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有几个胆子小的下人被吓得闭紧了眼,若不是怕段锦动怒,恨不得连耳朵一同堵上。
卫鸿骁看着那截剑尖,知道自己怕是难逃一死,怕傅明堂被自己牵连,低声说道:
“动手罢,明堂,莫让老爷为难。”
段锦见到眼前这一幕,对傅明堂愈发失望,就在他打算开口结束这无意义的僵持时,扑通一声,傅明堂也跪在他面前,双手捧着自己的佩剑。
“此事并非卫兄一人的责任,若没有我从中牵线,也不会生出这么多事端,于情于理,都该小的受这一剑。”
段锦拿起那把剑,剑锋横在傅明堂脖颈前,管家见状在外疯狂的磕起了头。
“老爷息怒啊,不值当让这两人的血,脏了您的手啊。”
其它下人虽与卫鸿骁平素无甚交集,却都同傅明堂有些交情,见管家出面,自然也愿意跟着为他们求一求情。
一时间,院中的磕头声响个不停,段锦看着这一幕,不知为何有些疲惫。
今日之事,说白了不过是他为了杀鸡儆猴演的一出戏,自然不可能真的杀了卫鸿骁,却没想到自己演技太好,发展到如此局面。
有了这么多人求情,段锦也乐得借坡下驴,当啷一声,傅明堂的剑被他丢在地上。
“你们倒是情谊深厚,若不免了这死罪,倒显得我不近人情。”
卫鸿骁将头低下,不敢同他对视。
“只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们两个,去各领三十板,扣掉三个月的例银。”
听到这里,傅明堂与卫鸿骁赶忙磕头谢恩,异口同声地说道“多谢老爷不杀之恩。”
“锦儿,看大哥给你带了什么来?”
景麟手里提着一个锦盒,身上仍穿着上朝时的朝服,想是在宫里得了赏赐,一下朝便来了他这儿。
看着院中跪着的一地人,景麟便知道这是段锦在立威,随即收敛了神色,快步来到他身边,将锦盒放在桌上随后靠在门边充当起门神来。
“麟哥来的正巧,我罚了他们一人三十板子,麟哥替我将他们处置了罢。”
景麟有些讶异的挑了挑眉,看着跪在外面的管家,又看了看屋中跪着的两人,明白了段锦的用意。
“大哥下手可是不留情的,若是打出个三长两短,锦儿,你可不能怪我。”景麟板着脸说道。
“卫将军的威名谁人不知,只怕不是我府上的人,还配不上大将军亲自动手。放心打便是,既是他们自己做的事,后果便自己来担。”
两人一对眼神,景麟点点头,吩咐管家去将木杖取来,下人们皆是在心里倒吸一口凉气。
都听闻景将军治军严明,挨过他手下三十板的人,想来也和死了没什么区别了。
卫鸿骁趴在长凳上,景麟接了杖来到他身边时,凝音成线,声音就这么传到卫鸿骁耳中。
“喊的卖力点,不然段老爷可不饶你。”
卫鸿骁还未反应过来,段锦的声音便从堂中传来。
“打!”景麟得了他的示意,第一杖很快落下,一声闷响后,卫鸿骁这才反应过来,配合的痛呼出声。
段锦起先被吓了一跳,以为景麟没听出自己的意思,下了重手,可当卫鸿骁的呼声越来越大时,他又不由得扶了扶额。
毕竟是久在军中,景麟深谙如何控制力道,既能让杖声听起来沉闷又不至于当真伤到受杖人。
二十杖过后,景麟正要提醒他,卫鸿骁却无师自通,呼声渐渐微弱下去,像是痛的失了力气。
段锦装作喝了口茶,终于偷偷地笑了出来。
第二十五杖时,书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人影飞快地掠到院中,段锦刚反应过来时,那人便已飞快掠到卫鸿骁身前,俯身护住了他。
“老爷,将军,不能再打了!他会死的,老爷!求求您开恩,让我替他受了这几杖吧!”
听到这声音,卫鸿骁身子猛地一僵,以为自己如在梦中,正想翻身坐起,景麟却不动声色地压了压他的肩膀。
卫鸿骁会意,只得继续趴着装昏。
一时间院中求饶声哭声又响成一片,段锦立威的目的已经达到,如今也懒得再计较这几杖。
他朝景麟点了点头,景麟便将杖放在一旁,进屋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
“去拿盆冷水来,将他泼醒。”段锦吩咐道,随即给景麟倒了盏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劳烦麟哥,陪我演这么一出。”
“我还怕你驾驭不住这些下人,今日这一出过后,才真正像个老爷了。”景麟笑着打趣道,慢慢的品着杯中茶水。
片刻后,“醒来”的卫鸿骁在蔡芷漪的搀扶下来到了堂前,段锦和景麟一左一右,正襟危坐。
“如今该受的罚你也领了,只是我段府留不得不忠不义之人,你趁早离开罢,今生不得再踏入段府半步。”
说罢,段锦拂袖而去,留下下人们满含同情地看着卫鸿骁跪在堂中的身影。
傅明堂上前架起卫鸿骁,装模作样的将他拖了出去,蔡芷漪也跟着出去了,这事才总算落下了帷幕。
“好了,都别愣着了,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以后谁要是不尽心,就是这般下场,记住了吗?”
管家也终于回过神来,叮嘱了下人们一番,下人们匆匆散开,去做自己的活计。
傅明堂拖着卫鸿骁来到府外,确认没人看得见后才将他放开,一辆停在不远处的马车缓缓驶来,停在他们面前。
迎上卫鸿骁疑惑的目光,傅明堂脸上终于缓缓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走罢,和蔡姑娘离开建辰,走得越远越好,好好待她,去过你们的安生日子。”
卫鸿骁像是意识到什么,扒住傅明堂的肩膀,“这都是老爷安排的?”
傅明堂没回答,只是催着他们快上车。卫鸿骁小心的让蔡芷漪上了车,自己随后跟上。
马车渐渐远去,傅明堂呆呆立在门边,穿堂风吹起他单薄的衣衫,被风扬起的衣袂像一群翩飞的白色雨蝶环绕在他身边。
马车中,卫鸿骁抱着许久未见的蔡芷漪,两人喜极而泣,突然,蔡芷漪从袖口中抽出一卷纸来,递给卫鸿骁。
“段大人叮嘱一定让我将这个给你,想来是极重要的。”
卫鸿骁小心翼翼地将纸在腿上展开,段锦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世有太多不可违,即便时到如今,我也无法说出分明的对错。”
卫鸿骁再往下展,两张卷好的草纸从中飘了出来,落在他的腿上。
卫鸿骁没管那两张纸,接着分辨段锦的字迹。
“车夫是我从段家带来的人,你们尽可放心,离开建辰,想去哪里,同他说便是。”
“匣中放了些盘缠,即便你去了寸土寸金的锦安,也够你们置办些家业,做些体面的营生。”
读到这里,卫鸿骁与蔡芷漪对视一眼,两人眼中皆是惊讶与感动。
“我另向殿下为你二人求了新的户籍,方便你们应付官府的盘查,蔡姑娘的名字是她早已想好的,你当时还昏迷着,你的名字便由我来拟了。”
卫鸿骁忽然觉得眼眶有些酸涩,没想到段锦仅是束发之年,就考虑得如此周到。
“建辰之地,耳目众多,段府已非安全之所。若他日你们有缘路过锦安段府,段府之门随时为你们敞开,欢迎共饮两盏清茶。”
“卫兄,江湖之大,各自珍重。”
马车停在城门处,守城军正挨个盘查出城的文书,车夫将文书递上,守城军见是殿下的私印,连车帘都不曾掀起,便将他们放出了建辰。
段锦同景麟站在城墙上,注意到了那辆从他们脚下驶过的段府的马车。
“要不要再去同他们说两句话?”景麟看段锦出神,以为他是舍不得卫鸿骁。
“不必了,麟哥,当日他与你我二人遇见,本是缘分使然,如今缘分尽了,也该各奔东西了。”
景麟笑着将右手放在段锦肩头,“锦儿,你想不想回锦安一游?我让林瀚陪着你。”
段锦摇了摇头,知道李淮明肯定不愿在这个节骨眼上将自己放走。
“殿下同陛下已应允此事,你若是想回去,明天诏书便可下达,不过…”
“不过什么?”段锦有些担忧地问道。
“不过赈灾的差事,可不是个轻松活。”景麟看向段锦,认真说道。
马车渐渐驶远了,段锦与景麟也消失在了城墙上,卫鸿骁伏诛,蔡芷漪在教坊司感了时疫暴毙,他们的离去就如芦苇丛中多出的两根枯苇,引不起任何人的注意。
马车中,卫鸿骁看着草纸上工整誊着自己的新名字,百感交集。
“卫临川,段大人这名字起的当真用心了。”
“二位,想好上哪去了吗?”车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打断了二人的交谈。
卫鸿骁看着蔡芷漪,眼神中是询问与肯定。
“大哥,送我们到临川去吧。”蔡芷漪几乎是不假思索的开口。
“临川,那是个好地方啊,山美水美,你们二位可真是独具慧眼。”
车夫说了一句,便重新加快了马车的速度,载着他们朝临川驶去。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望锦年》 每周三更,多更为存稿释出或是情节修正捉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