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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客京华.鸣鸾 段锦从 ...
段锦从公冶瀚手下逃脱后,并未放松警惕,边跑边不住回头观望,生怕那些人拦不住公冶瀚,让他追了上来。
届时若是公冶瀚一个没收力,自己恐怕就要同那钱袋一个下场了。
想到这里,段锦不由得又加快了脚步,浑然没注意前方正有人与他相向而行。
冷不丁的撞上一堵结实的墙,段锦只觉得肩膀生疼,这才将注意力收了回来,发现自己撞上的并非什么墙,而是一个身形高大的年轻人。
他正要告罪,那人却发话了,语气轻浮而随意。
“小美人,什么事情这么着急,都撞进哥哥怀里了?”
段锦:“?”
眼见段锦不说话,那男子只当他是被吓坏了,伸手便要将他揽入自己怀中。
段锦也从方才的不适与不可置信中缓过神来,右手抵在那男子肩头,同他拉开距离。
“在下段锦,时任兵部郎中,方才冲撞了阁下,还望阁下勿怪。”
段锦特意强调了自己的官职,免得听他再说这些不入耳的话来。
那男子确实被段锦的这番话说得愣住,但却不是因为他兵部郎中的身份。
“段锦…是你?”那男子微微蹲下身来,平视着面前的少年。
段锦看向那双灰蓝色的眸子,觉得似曾相识。
“阁下先前…认得我?”他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一定是你了!那夜是你哥哥带着你来的,他当时唤你什么来着…锦儿,对不?”
见段锦仍有些困惑的表情,那男子似是有些失落。
“你哥哥还同我摔跤来着,后来我还邀你得空去外使司寻我,你都忘了么?”
听他这么一说,段锦便知道他说的这个哥哥定是景麟了,想起那夜同景麟摔跤的男子,那人确实也长着一双灰蓝的眸子,还送了自己一枚夜明珠。
“阁下恕罪,是在下记性太差,如今倒是想起来了,还不知阁下该…如何称呼?”
见段锦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男子便知他想了起来,有些暧昧的向前靠了靠,在他耳边说道
“鸾烈,按你们云朝人的习惯起的名字,小美人唤我阿烈就是。”
段锦被他口中散发的酒气顶的一怔,只得尴尬一笑,不留痕迹地向后退了两步,随后有些不悦地说道:
“烈兄,在云朝随意叫别人美人儿是很失礼的。”
鸾烈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冒犯与段锦的不适,自觉的离他远了些。
“刚睡醒不久,脑子不甚灵光,也还未来得及漱沐,让你见笑了。”说着,他朝段锦伸出一只手来。
“相逢即是缘,小美…啊不…段公子,可否愿意赏光来外使司坐坐?”
段锦摇了摇头,又朝着身后看去,见并无什么异动,便知道公冶瀚一时半会儿是抽不开身了,这才放下心,开始想起将鸾烈一同打发走的说辞来。
“烈兄,今日段某还有要事在身,改日,改日得空,定当亲自上门拜访。”说罢,他便想故技重施—脚底抹油便要开溜。
鸾烈却是热情地拉住了他的手,笑着说道:“你们云朝人,就爱说这些借口!你们口中说的是得空便来,实则心里想的是再也不要见面才好。”
“择日不如撞日,小公子,当真不去外使司喝杯茶?我那儿可有不少新鲜玩意儿,寻常人可是一辈子都见不到的。”
段锦虽然已不是小孩子,但听见寻常人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新奇玩意儿,脚下就仿佛生了根般走不动路。
若是换了旁人,段锦是万万不信这话的,可眼前的鸾烈偏偏便是从海外来的,他的住处,自然有不少海外的东西。
想到这里,段锦改变了主意,反握上他的手,热络地说道: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鸾……不,阿烈,烦请带路吧。”
鸾烈得了他的应允,开心地笑了起来,牵着他便朝着外使司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引得不少行人都为他们这样奇怪的一对组合而侧目。
外使司所在的地方十分偏僻,几乎要与城墙接壤,而也正是因此,这里平常并无多少人来往,反而落得清净。
但这个地方,显然不是个礼待外宾的好选择,段锦看着那大理石砌就的墙面,上面已生了斑驳的划痕,不由陷入沉思。
“怎么了?进来罢,只是带你转转,又不会吃了你。”
鸾烈拉着他走进了外使司的大门,与段锦想象中仆隶成群,各司其职的忙碌景象不同,这里却是一个人影都见不到,二人走入院中,脚步声甚至在空旷的院子里生出回音。
“烈兄这里,倒是幽静。”段锦思来想去,觉得虽与想象中的不同,但也并无不妥,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来。
鸾烈闻言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笨拙地解释道:“我们那里同云朝的风俗不同,虽来了云朝这么久,旁人做起活来总觉不如自己趁手,于是便没招仆隶。”
“况且,放在这外使司里的许多东西,旁人一个不留意,或是磕了损了,届时处理起来也麻烦,这里便只我和另外一名…同乡住着。”
段锦闻言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觉得他说得实在有道理,与段锦先前去过的那些府邸不同,外使司的建筑结构十分简单。
正正方方的楼阁外围着正正方方的围墙,余下的地方并无半点花卉园林造景,一律以大理石铺了,看起来倒也别有一番清朗之感。
来到门前,鸾烈将鞋子脱了,赤足踏在实木铺就的台阶上,段锦看着那一尘不染的台阶,便也学着他的样子,赤足踏了上去。
推开门扇后,屋内一瞬间便亮堂了起来,纵然段锦来前已做足了心理准备,但此刻仍是被眼前的场景惊得张大了嘴。
屋里处处堆放着段锦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东西,几乎要没有落脚的地方,段锦打量着,其中并无多少金银细软,大多是些不知由什么材质做的奇形怪状的东西。
鸾烈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那位同乡,总是不爱将东西放回原处。”
说着,将地上那些零碎物件纷纷揽进怀里,不多时,总算为段锦清出一块落脚之处。
他将一块软垫铺在地上,又去角落拎了张矮案出来,招呼段锦快些坐下。
待段锦落了座,鸾烈翻找了半天,也没找出什么能待客的东西来,最后只端了一个银制的盘子出来,上面放一个精致的酒壶与几块点心。
段锦还未凑上前去,便闻见那壶中的酒香,心想鸾烈还当真是个离不开酒的人。
他将那托盘放在案上,朝段锦做了个请的手势,又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示意要先去换套衣服来,让段锦一切自便。
段锦点了点头,鸾烈便哼着他听不懂的曲子上了楼,待鸾烈离开后,段锦便站起身,在屋中四处打量起来。
首先将他目光吸引过去的便是屋角那架比他还要高的自鸣钟,他在李淮明的殿中见过和这个一模一样的自鸣钟,只不过李淮明殿中的那个,年头看起来要比这个短上几分。
金色的指针发出咯嗒咯嗒的轻响,配合着底下不断摆动的钟摆,让段锦看得出了神。
忽然一旁有什么东西的反光从段锦眸中一闪而过,段锦侧目看去,见那是一架摆在地上的小水车,他蹲下身,又看见摆在一旁的几条小船的模型。
段锦很快便将屋中的东西都扫视过一遍,心中不免有些失望,这些东西,说是新奇倒也新奇,但要说有什么用处,段锦实在也说不上来。
想到这里,段锦双指捏起一枚硕大的玻璃珠凑在眼前,眯起眼透过那玻璃珠观察着屋内的一切,浑然没注意到刚从楼梯上走下来的鸾烈。
鸾烈此刻正用一块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发尾,抬眸望去,却见到令他此生都难以忘却的一幕。
屋中的少年一袭青衫,半张脸贴在那枚水晶球上,好奇地打量着屋中的一切。
屋外的日光透过水晶球散在少年的面颊与肩膀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那双眸中满含对新鲜事物的好奇,带着少年人特有的生机与朝气。
这样的段锦,举手投足间仿佛都带着干净自然的少年气息,如同初春的阳光一般,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鸾烈一时看得呆了,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手中湿着的毛巾也落在了地板上,发出一声轻响。
段锦闻声回眸望来,嘴角还带着几分不曾消去的笑意。恰得一阵风此时从屋外吹进来,吹动段锦的衣襟袍裾,青衫飘扬,愈发衬得他如画中的谪仙。
原本满屋的熠熠生辉的金银铁器此刻在鸾烈眼中都黯然失色,他的世界当中仿佛只剩下面前的段锦与自己的心跳声。
从那夜见到段锦的第一面,他的心中便隐有悸动,如今一来,他更加确信,段锦便是他一直在找的,让他愿意付出一切也要与之共度余生的另一半。
若说初次见面是偶然,那么这次的相遇便一定是神明的安排,给了他鸾烈又一次机会,而这一次,他当然不会错过段锦。
“烈兄?不好意思,这东西实在新奇,我便拿起来多看了会儿。”段锦不知道鸾烈脑中究竟在想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见他愣在那里,以为是自己碰了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鸾烈怔怔的没有说话,随后转身噔噔的上了楼,在段锦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又来到楼下,手中握着个长筒状的东西。
“给,看看这个。”鸾烈将那物放在眼前,做了个眯眼的动作,随后递给了段锦。
段锦虽然没见过这东西,却也有模有样的照做起来,那物件的顶端似乎是一枚小的水晶球,他透过顶端,只看见一片杂乱的色彩。
鸾烈在一旁轻轻握住他的手,微微用力,那物件的外壁便旋转起来,而随着轻微的翻动碰撞声响起,段锦面前的色彩不断交错变化,形成各种复杂的图案。
“嗯?”段锦不由得惊叹一声,鸾烈似乎对他的反应很满意,开心地大笑起来。
“这是万华镜,在我们那里,孩子们都很喜欢这个。”段锦听闻这是给小孩子的玩具,有些不好意思的敛了笑容,将那万华镜轻轻放在案上。
“确实精巧,这样的物件,即便在云朝想来也能卖个好价钱,怎的只在烈兄这里见过?”段锦心念一动,下意识便想到了这个问题。
鸾烈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将那万华镜拿在手中把玩着。
“先前也不是没有这么想过,你没注意到,云朝的市集上除了那些明珠珊瑚,鲜有我们外邦的物事?”
段锦听他这么一说,倒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同样也在心中猜了个大概。
“天家不许这样多的物件涌进云朝的市集中来,也是情理之中的,烈兄。”
鸾烈闻言似是有些讶异,“阁下何出此言,何不展开说说?”
段锦见他一副兴致勃勃的样子,不由得挺直了身子,思索片刻,缓缓开口。
“外邦向云朝运进来的是珍奇物事,而云朝送出去的,则是真金白银。云朝向来朝外邦只运些绸缎绫罗,若是真要不加限制,这亏空是补不回来的。”
说罢,他又指了指鸾烈手中的万华镜,
“烈兄,这东西虽然说着值些银钱,可也只是对现在的云朝来说。”
他转头看向屋外,“总之,真金白银,在什么世道都是用得上的。”
本以为鸾烈会向自己接着发问,或是因求知欲得到了满足而兴奋。
“美人儿,我们不聊这个了,你是不是不开心了?”鸾烈却只注意到段锦微微蹙起的眉头,以为这个话题令他感到痛苦。
段锦真想撬开他的天灵盖看看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但是从幼时便读过的那许多书,早已让他明白山河万川,众生百态,皆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于是他只轻轻弹了下鸾烈的额头,语气中带着调侃与警告:“看来烈兄并不是靠这个吃饭的,不知烈兄来了云朝这么久,日日都做些什么?”
鸾烈正要回答,段锦却摆了摆手,眸光中带着几分寒意:“先提醒过烈兄,在云朝将男子唤做美人可是极冒犯的,若是烈兄不能改过,在下便不得不提前道声失礼了。”
本以为鸾烈会被自己的这番气势吓住,可谁知他却像是反应慢半拍一般并未听出段锦话中的夹枪带棒。
“美…不…小公子不喜欢,我改了便是,只是平日里这么说惯了,一时有了疏忽,还望公子多多包涵。”鸾烈随意地说道,似乎并不把这当做一件多么严重的事。
段锦一听便知他素日是个风流惯了的,如今这副样子说不定还是收敛过后的结果。虽有不满,但知道他是无意,总不至于再去深究。
“罢了,此事就此揭过,那个…”段锦忘记了自己刚刚还想要说什么,一时有些语塞。
没想到鸾烈却起身去了里面的屋子,一阵哐啷哐啷的声音过后,他搬着一个铁制的大箱子走了出来。
“段公子,你不是好奇我平日做些什么,嘿嘿,我的成果可全在这了,除了我那同乡外,便只拿来给你看。”
段锦见那箱子里的东西珠光宝气,本以为不过是些名贵的玉石首饰什么的。
可当鸾烈真将那箱子放在案上,矮案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而段锦也神色一凛,正色打量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当鸾烈将那一箱东西搬回去时,一轮残阳已缓缓沉入了地平线。
段锦这才意识到不知不觉间,自己已在外使司待了一整个午后。
想到自己今日出来本是为了挑两个得力的心腹来培养,没想到先是被公冶瀚缠上,后面又遇到了眼前的鸾烈。
而他来外使司的目的也并不纯粹,如今毫无进展,令他在心底有些懊恼于自己的不坚定,见到新鲜事物便一股脑地扎了进去。
但如今天色已晚,按着他对鸾烈的判断,再聊下去他怕是不会再这么收敛了。
若是届时他提出什么无礼的要求来,自己拒绝了倒是小事,如此一来失去了继续试探套出自己想要的东西的机会才是大事。
于是他起身,轻轻活动久坐后有些酸麻的脚腕,朝着鸾烈躬身抱拳。
“天色不早了,烈兄,今日便不叨扰了,烈兄若是来日有时间,不妨来段府坐上一坐,届时在下也定当好生款待。”
鸾烈长久地混迹于风月场中,听惯了各式各样的借口,自然知道段锦心中多想,也不多做挽留,送他到了外使司的大门处。
“今日让你见的这些,不过我库藏的十中之一,小公子若是哪日有了兴致,来外使司寻我便是。”
说罢,他歪头想了想,补上一句。
“若是夜里来的话,记得提前让人知会我一声,我也好好生准备。”
见段锦眉头一拧,他也不敢再调笑,忙移开了话题。
“小公子今日不是说有要事在身?耽搁了你这一下午的时辰,若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不必客气,尽管说就是。”
段锦听到了自己想听的话,不动声色地转过身看着他。
“若是这么说,在下还真有一事相求。”
鸾烈虽有些意外,但也并不推阻,朝他做了个但说无妨的手势。
段锦将杜沉安的事简明扼要的同他说了,鸾烈听完陷入了思索,随后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你们这里的毒,千奇百怪,只听他的症状,我也不知是何种毒素所致。”
见段锦的表情有些失落,他又有些慌了神,让段锦稍等他片刻,随后从屋中拿出了几个小瓷瓶。
“也不知用不用得上,这些你自拿去便是,算不得什么名贵的东西,但总归也是我的一点心意了。”鸾烈将那几个小瓶子塞到他的手中,顺手为他将散在脸侧的几缕青丝顺至耳后。
段锦谢过了他,心里多少又有了几分希望,说不定云朝的药解不得的毒,外邦的药就能轻易解了呢?
鸾烈本意是将段锦直接送回府里去,但奈何段锦执意让他不必相送,鸾烈拗不过他,只送了他一条街便回了外使司去。
“怎么,同人家说了一下午的话也没把人留住,难得我们阿烈也有征服不了的人了?”一个男子正坐在鸾烈先前的位置上,嘴里叼着一块点心,有些含混不清地说道。
他棕褐色的卷发与金色的瞳孔无不昭示着他便是鸾烈口中的那位同乡。
“他不一样,阿德。”鸾烈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脸颊微红,只回了这么一句,便坐在那被唤做阿德的男子对面,陷入了遐想。
鸾德见他一副少男怀春的样子,只当他又是起了玩心,过不了半旬新鲜劲便会变回原先的样子。
不过这个段锦他倒是听说过几次,少不得要提醒一下自己的这位挚友。
“这话你不知说过多少次了,原先青昀楼和霓烟楼不管哪来了模样生的好些的小倌,你都是这么说的。”
见鸾烈不为所动,仍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他叹了口气,继续说了下去:
“最后呢,短的半旬,长的月余,便对人家冷心冷情。你呀,天生的风流种,祸害祸害青楼里的小倌也就罢了,这小公子,可是你招惹不起的。”
听见段锦的名字,鸾烈就像是触发了什么指令一般,猛地凑上前来。
“你也知道他?这么说来,他在建辰当是很有名了?”
鸾德点了点头,“来了云朝这么久,你还是一点外事都不关心,那名唤段锦的,可是今年御笔钦点的探花郎。”
“而且段家家境殷实,你的这些东西怕还入不了他的眼,放开这些且不论,人家大概率跟你一样,不过喜欢的是真的‘美人’呢。”
眼见鸾烈脸上的红晕褪去,鸾德以为这番话终于起到了作用,让他清醒了些许,没想到鸾烈接下来的一番话,险些让他将嘴里的点心都喷出来。
“这么说来,段锦在建辰定然有很多追求者了,看来我要好生努力,不能被他们比了下去。”
说罢,他看向鸾德,朝他投去求助的目光。
“阿德,你可要做我的参谋…”
鸾德心道无药可救,当即翻了个白眼,冷声道“自己要作孽别带上我,不帮。”
“阿德…我们在一起相依为命这么些年,你还不了解我么?他是真的不一样,不信,你听我的心跳,现在还快得发慌。”
说罢,鸾烈拉起鸾德的一只手便朝自己胸膛上摸去。
鸾德急忙抽回手来,嫌弃的用帕子擦了两遍手,看鸾烈一副受伤的表情,终是狠不下心。
“我改日托人打听打听便是,只是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鸾烈忙不迭地点了头“阿德只要肯帮我,你说的话我自然是答应的。”
鸾德闻言笑了一下,心道你最好能做到,随后开口说道:“若是人家已有了心上人,你不可再去纠缠人家,怎么样,能不能做到?”
“做知己也不行么?”鸾烈绝望的看向他。
“不行,你口中那些知己,最后哪个不是都去了床笫上?”
“可是,阿德,你也是我的知己啊…”鸾烈不服气的还要争辩,被鸾德一把止住。
“你若不答应,我便不帮你的忙了,说不定还要派人去他耳边吹吹你的耳旁风…”
“我答应,我答应就是了,你可千万别同他乱说。”鸾烈闻言便慌了,一把答应下来。
鸾德心想就你这副浪荡模样,只要不是眼盲心瞎,怕是见的第一面心里便清楚的跟明镜似的了。
不过他还是十分体贴的没有同鸾烈说这些话,去厨房中准备将晚饭做上。
鸾烈则腆着脸跟了进去,让鸾德做上他的一份。
“怎么,今夜不去陪你那些美人儿们了?”鸾德忍不住打趣道。
谁知鸾烈一脸正色地说道,“什么美人儿?你可不要乱说,我鸾烈如今可只有一个心上人了。”
说罢,他嘿嘿一笑,哼着小曲儿回了屋中。
鸾德看他这副样子,总觉得自己仿佛成了帮凶,一起蒙骗那个叫段锦的受害者。
“真不知吃错了什么药,你们怎么会是一路人呢?”说罢,鸾德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专心的翻炒起灶中的菜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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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望锦年》 每周三更,多更为存稿释出或是情节修正捉虫。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