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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紫罗兰手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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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曲苛克在照顾紫罗兰没几天后，便又回陆文克尔羽工作了，日子又和往常一样，虽重复乏味，可紫罗兰在身边，却没那么无聊了。
一处蛋糕店里，紫罗兰和一位金发男人相对而坐。
“跑到这么个偏远地方，就选了这么个人？”金发男人抿了一口咖啡，银丝单片眼镜上蒙上一层白雾，举手投足间透露着优雅从容，像极了一位梅尔城人。
“怎么了？他很好的啊！”紫罗兰不以为然，填进嘴里一口紫葡萄蛋糕。
“用了什么法子接近他的啊？”男人抬起好看的眸子，凝望着眼前的小姑娘，眯起眼猜测道，“不会真是铃兰巷口的一条人命吧！”
“嘁——”紫罗兰皱着眉慢悠悠地解释，“那人先招惹我的，死了也是活该。”
“你机械臂上的数据，我已经给你删掉了，下次动手，记得小心些，别搞出一堆烂摊子！”男人漫不经心地饮着咖啡。
“你来这，不是为了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吧！”紫罗兰斜眼瞟了他一下，眼角眉梢中透着一丝狡黠，“姐姐她又跑了？”
“是。”男人轻轻点头。
“哼，”紫罗兰笑吟吟地安慰他，“说不定，你不找她，她自己就回来了！”
“她想回来有什么用？”男人的眼睛里透出狠厉的光，“其他人若没这个心意，她也回不来！”
“嗯……”紫罗兰歪头思考这个问题，答案是无解的，“那有什么办法？哎！她身体里的人，自然没法被你挑拨离间啊！”
“你这个时间不回家，他不会担心吗？”男人直接把话扯回她身上。
紫罗兰轻松地摇摇头，“他去陆文克尔羽工作了，这个时间还不能回来。”
“给了你那么多钱，他还要去兽人那乌托邦里去工作？”
“陆文克尔羽在你眼里都是乌托邦的话，这贝克白宁街，在你眼里是不是贫民窟啊？”紫罗兰翻了个白眼。
“差不多吧！”男人漫不经心地看着周围来往的人。
“他不愿意花我的钱，我能有什么办法啊？”紫罗兰表示不满。
“真没想过你能活这么久！”男人嘴上说着，眸子里没什么情绪，丝毫没震惊可言。
“杂草自然活得顽强！”
“别逞强，机械臂上的数据可不会替你撒谎。”
“……哼！”紫罗兰不吭声。
“怎么，不谈谈你为什么自杀？”男人的蓝色眸子透着光，里面盈盈漫着笑意，“洛蕾莱小镇上的数据可不太对啊！”
“恶趣味！”紫罗兰不满地吐槽一声，很认真地对他说:“我不会自杀了，他很喜欢我！”
“怎么，不是人鱼救的？”男人嗤笑。
“哼……那他也跳海了，也算救了我！”
“你说是就是了！”男人把单片眼睛拿下仔细用口袋里随身带着的绸子慢慢擦拭着，“需要给你选个梅尔城的墓地吗？”
“不用。”
“行吧！你的身体，随你。”
紫罗兰似乎突然想起什么来了，问道：“唉！你说，人鱼是梅尔城的吗？”
“嗯？”男人似乎有些奇怪为什么紫罗兰突然问起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起来，“当然，一开始就是梅尔城那群富人是为了提取动物有用的基因移植到人身上，海龟极长的寿命，海星再生的能力……这些都是那些富人想要的。不过人鱼却是华丽但无用的，所以自然成了残次品了，现在那批兽人水族馆的，就是之前那批被弃的人鱼，都是被陆文克尔羽那帮兽人掠走了。”
……和西曲苛克跟自己说的一样，她眨眨眼，“那梅尔城的实验成功了？”
“耗时半个多世纪，若还不成功，梅尔城的人可没那么多耐心！”
“可兽人没把人鱼当同类啊！”
“那富人把穷人当同类了吗？”
“……於菟，我想了很久，都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也是穷人，不是吗？”
“……大概，是因为好玩吧！”於菟轻重新带上那水晶石打磨的单片眼睛，银色链条悬在他的脸边，轻笑起来，“不过是想看看杂草能活多久，你可比梅尔城的那群垃圾活得好多了！”
“……多谢夸奖喽！”紫罗兰得意地微笑起来。
今天，西曲苛克头一回早早就下班了，紫罗兰好奇，多嘴问了一句。原来是馆里的一位玫瑰梗人鱼突然受不了日夜厮杀，不得自由的生活了，便自杀了，可他自杀前在水里投了毒，害得同一批的二十九只玫瑰梗人鱼都进了医院，水族馆内，血肉模糊，满是血水，馆内一团乱，工作便早早结束了。
“现在的人鱼可真是脆弱啊！”
“对啊！好吃好喝地养着，也能这样……”
西曲苛克想起馆里的工作人员抱怨的话，他们说的不止是玫瑰梗人鱼，还有那尾浑身水蓝的玫瑰花人鱼，她好像有些萎靡不振无精打采的，馆内的人正商量着把她换掉。
“换掉她，她是不是就能出来了。”紫罗兰的话有些稚嫩，充满孩子般的天真。
“不会的，大概率会被低价拍卖给某个有钱人，接着被养在家里吧！”
“万一，她是生病了，要死了怎么办？”
“馆内的人不会把这些信息透露给买家的，她们会提前打上一针类似兴奋剂一样的东西，等拍卖的时候生龙活虎，卖掉以后，生死都与馆内的人无关了。”
“……”
西曲苛克有些后悔说出这些残酷的言论，刚想着怎么找补，紫罗兰却开口道：“这样不会坏了人鱼馆的名声吗？”像是一个在谈生意的商家。
“……不会，人鱼是很稀少的，野生人鱼凶猛残暴，性子刚烈，被捕猎者捕捉后会直接自杀，若是这些富人想买人鱼，就只能买陆文克尔羽馆内的人鱼了，人鱼早被他们垄断了。”
“……那，那尾蓝色人鱼也要被卖掉了吗？”
“说不准，可能吧！”西曲苛克叹了口气，“这不是我们能决定的事情，不要再想了。”
“那，一条人鱼大概多少钱？”
“……三千万比克左右吧！”西曲苛克不明白紫罗兰为什么突然这么问，但还是告诉她这个天文数字，可能这对于梅尔城的精英们来说，这可能只是一笔很平常简单的费用，可对于贝克白宁街的人确实是天文数字。
要知道，十几年前，跟贝克白宁街挨着的礼堂龙钟区的贫民窟里，一条人命只能换十五比克和一桶清水，可在瑞沃珊，那个稍稍逊色于陆文克尔羽的一个小国，创造的布偶猫兽人，一年动动手指便能入账上亿比克。
贫富差距早已畸形得不受控制了。
“这是历史遗留下来的问题，不是我们这群浮尘般的人能解决的。”
“你说起话来，好像维克爷爷啊！”紫罗兰拿手托着头，大口嚼着西曲苛克做的晚餐，“感觉很深奥！”说着，靠倒在西曲苛克身边。
西曲苛克揉着她的脑袋，“你再大些，差不多就明白我的话了！贝克白宁街的人，活得像一群小虫子，苟且偷生一般，年轻人要赚钱，就要背井离乡了！”
“我们走吧！”
“走？去哪？”
“自然是去一个不用像虫子一般生活的地方啊！”紫罗兰的眼睛里满是星星，“我们可以满世界跑，只要不靠近黑域，哪都可以去啊！”
西曲苛克看着这个天真的女孩，似乎还没了解社会的残酷，钱自然不是万能的，可只要在梅尔城区辐射的范围内，没有钱可是寸步难行的！
“我说过的，我有钱！”紫罗兰倒在他身边，把头贴在他肩上，“我的钱就是你的钱，嗯？”西曲苛克身上有股好闻的木屑味，估计老是和铅笔与画纸作伴导致的，铅笔是木头和铅碳做的，画纸也是木头做的。
西曲苛克只是觉得女孩很天真，推开她的头，叮嘱她坐好，很认真地再次解释，“我也说过，你的钱，你自己留着！”
“哼！”紫罗兰对他一直拒绝自己感到不满，嘟囔一句，“知道了！”
西曲苛克感到她的不满，走向门口处挂背包的地方，拿出一个小盒子，递给紫罗兰，“打开看看！”
“嗯？”紫罗兰打开小盒的盖子，里面躺着一只很精致的手链，中间那颗紫水晶通体晶莹，青色的链子上附着的紫罗兰和蝴蝶栩栩如生，仿佛是活着般缠绕在这颗镯子上，紫罗兰开心道：“送给我的？”
“嗯，”西曲苛克点点头，取出来给她带上，带上那刻水晶似乎闪了一下，“这手链和你的生命体征是相连的，可以随时传输到我这……”
紫罗兰的手似乎僵了一下，又立刻表现出欣喜的表情，趁着西曲苛克解释时，吻到他的唇上，乖巧道，“谢谢西曲苛克！我会一直带着的！”
看着她那副开心的样子，西曲苛克没再说什么，只是宠溺地看着她的笑。
“我们一直在一起好不好？”
“……好。”尽管西曲苛克犹豫片刻，可还是坚定地给出了紫罗兰希望得到的答案。
在她看来，一直飘忽不定就是流浪；只待一个地方就是囚禁。
可若是有人愿意陪在她身边，就不算流浪和囚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