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生逢乱世》瓜果

18、第十八章·边城 沈渊穿越至

　　第十八章·边城

　　沈渊穿越至南陈王朝河间府，成为被排挤到边关的守将。城中破败、守军不足三千。老兵铁木儿和文官张巡检出场。斥候飞马来报：蛮族大股骑兵正朝河间府而来。

　　> **本章情绪曲线**：茫然苏醒→边关萧瑟→人物初识→危机骤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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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渊睁开眼时，入目是一片灰暗的穹顶。

　　不是天。是屋顶。房梁上的木料已经朽了大半，缝隙间渗下细碎的灰尘。他躺在一张硬板床上，身下的褥子薄得几乎能摸到床板的纹路。

　　前两世的记忆像退潮后留在沙滩上的贝壳，零散却清晰。第一世，太平县的县令，死在蛮族破城的刀下。第二世，魏国的谋士，看着自己效忠的国家覆灭。

　　现在，他到了第三个地方。

　　沈渊慢慢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这双手比前两世都要粗糙，虎口处有一层厚厚的茧，右手食指第二节有一道陈旧的刀疤。这是一双握了很久刀的手。

　　房间不大。墙上挂着一把长刀。角落里立着一副甲胄，铁片上的漆面斑驳脱落。他走到铜镜前——镜中映出一张三十五六岁的面孔，棱角分明，鬓边已经有了几缕白发。

　　记忆正在缓慢地涌入。河间府。南陈王朝北境最后一道屏障。守军不足三千，粮草仅够两个月，朝廷已经三年没有拨过军饷。

　　沈渊取下墙上的长刀，抽刀出鞘——寒光一闪。刀倒是好刀。他推门而出。

　　朔风扑面而来，冷得像刀子割在脸上。

　　初冬的河间府，天空低垂如铅。城墙上的雉堞残缺不全，有些地方已经坍塌了半截。城中炊烟稀落，街上行人很少。这就是河间府——一座被朝廷遗忘的边城。

　　他迈步走向城墙。

　　西北角有一段约三丈长的豁口，用木栅栏和沙袋临时堵着。沙袋已经风化，泥土从缝隙里漏出来。

　　"守将大人。"

　　身后传来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沈渊回头，看见一个老兵——五十多岁，满脸皱纹，腰间别着一把短刀。他的手粗大黝黑，指节变形，像两根老树根。

　　"你叫什么？"

　　"铁木儿。属下在河间府守了三十年。"

　　三十年。沈渊重新打量了他一眼。他的眼睛里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只有一种沉到底的平静。

　　"这段城墙什么时候塌的？"

　　"两年前。秋雨大，泡塌的。报上去了，没批银子。后来用沙袋堵了堵，凑合到现在。"

　　沈渊注意到铁木儿看城墙的眼神——不是看一堵墙，而是看一个相识多年的老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身边的雉堞，动作轻柔得出乎意料。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

　　"一个孙子，十四岁，叫铁小满。在城中帮厨。"

　　沈渊点了点头。他在东门城楼遇到了张巡检——从京城空降到河间府的文官，名义上的监军。四十出头，面皮白净，手里捧着一个锃亮的铜暖手炉。与这座灰败的边城格格不入。

　　"沈将军。城中存粮约能支撑五十日。军饷已半年未有拨发。甲胄可用者不足千副，弓弩多有损坏，箭矢约三万支。"

　　沈渊沉默了。三千人，千副甲，三万支箭。这就是河间府的全部家底。

　　就在这时——

　　城下的角门突然被人撞开，一个浑身是土的斥候跌跌撞撞地冲了上来。单膝跪地，嗓音嘶哑："禀报将军！北境白狼滩方向，发现蛮族大股骑兵！"

　　"至少五千骑，也可能更多。方向正朝河间府来。"

　　城楼上霎时安静下来。张巡检的脸刷地白了。铁木儿缓缓站直了身子，手按在了刀柄上。

　　沈渊的目光越过城墙，投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风更大了，雪粒打在脸上生疼。

　　"多久能到？"

　　"快马两日。若是骑兵急行……一日半。"

　　一日半。

　　"铁木儿。传令下去，四门紧闭，全城戒备。所有士卒立刻上城。"

　　"是。"

　　铁木儿转身就走，脚步沉稳。沈渊站在城头，北风灌满他的衣袍。

　　前两世，他没能守住任何东西。

　　这一世，他打算试试。

作者有话说

五千蛮族铁骑，一日半后兵临城下。而朝廷的援兵——不会有。